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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来，望着薄卿，扑簌簌流泪：“卿哥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舍不得离开……”

薄卿被气笑：“舍不得离开你还虚化成这样？！”

白棠：“我……！”

薄卿咬牙：“我是不是该谢谢白曦把你搞成了一个精神病？要不然，凭你本来的性子，是不是早就丢下我们所有人，投胎转世去了？！”

白棠不知道。世事没如果。

“知道我为什么当着你的面捅自己？”薄卿笑着，看起来却像哭。

白棠瑟瑟发抖：“为……什么？”

“因为我宁愿你彻底疯掉。疯掉的你，才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顾一切地来缠我。”

你能开挂

白棠想，他应该觉得薄卿可怕的。他应该劝薄卿放下执念，及早放手。可他心中盈满的，是感动与狂喜。

“我……真的可以留下吗？”白棠流着泪问。

薄卿眼眸微亮。他本以为，白棠会退缩、拒绝、坚持。

是他对白棠的了解不够？

不，是他对患病的白棠，了解还不够。眼前的白棠，看似清醒理智，但底子，还是病着的。所以他才会被轻易说动。

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可是，他一时愿意，可会一世愿意？再大的庄园，不过一座鸟笼……

“卿哥哥？你怎么不说话？”这次轮到白棠心急了，“你、你的意思，不是想我能留下吗？哪怕我是鬼？”

薄卿的心，似是坠入柔软的云朵，又似被无数荆棘勒紧、撕扯。他凝注白棠的眼，终是将自己的计划如实相告。

固魂阵，可保白棠的魂魄不被阳气消磨。条件是，不能见阳光，不能离开法阵。

“仅此而已？”白棠眼睛亮亮的，“虽然我不能回家，但是我的家人可以来看我？”

薄卿点头，“对。”

“那对你呢？”白棠担心道，“对你有什么影响？！布阵对你有伤害吗？需要你一直待在阵里陪我吗？你会不会被我的阴气侵蚀？！”

薄卿：“我可以一切照常，不受任何影响。”

原本“驱鬼”确实会被阴气侵蚀，可现在他的系统背包里有许多异世界得到的丹药。这种程度的阴气蚀体，完全不足为惧。

白棠将信将疑地盯了薄卿两秒，又开始不安地乱飘。

薄卿：“别这么飘，我看着头晕。”

白棠飘回来，用力盯他：“真的对你的健康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薄卿微笑：“要我发誓？”

白棠咬咬嘴唇，凝注他道：“卿哥哥，你才刚刚20岁。”

薄卿微笑：“不要说些无聊的话惹我生气。”

白棠动动嘴巴，只得将那些“你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真的要为了一只鬼，承受家里和世间的诸多非议”之类的问话咽回去。

薄卿虚虚点住白棠眉心，“有工夫想我的事，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真的能接受这种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囚徒一样的日子，一生一世？”

白棠抿起唇瓣，垂下眉眼，满脸娇羞：“我……很喜欢……的呀。”

只要，你不变心。

但现在看，他的卿哥哥，应该不会变心。

就算日后真的变心又如何？他已经是个死人，多出来的每一天，都是赚到。

薄卿则眼睛微微睁大，似是对白棠的反应有些不可思议。

片刻后，他自嘲哂笑。

这，就是他的小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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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好固魂阵，稳住白棠后，薄卿去见了被白家秘密关押的白曦。

白家还盼着白棠能够魂魄归位，可这白曦被抓后，见天儿地寻死。白家为了看好小儿子的身体，也是费了不少心力。

薄卿屏退旁人，开门见山：“你是谁？”

白曦顶着白棠那张清纯明丽的脸，唇角扯开又疯又邪的弧度：“我是白曦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之前白曦一直压制本性，假扮白棠，如今他不装了，那又疯又邪的笑，瞬间让薄卿想到数位“故人”。

“你是……林逸舟？！”

白曦似是惊喜：“你认出来了？”他恍然：“你恢复记忆了？！”

白曦不止是林逸舟，他还是江晚吟、陆时晏、云致……是薄卿在过往的任务世界中，屡次交战的对手——气运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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