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宠物饲养（被饲养）日记(空音)_第7章大学篇牛头人正在制定邪恶的计划想要拆散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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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大学篇牛头人正在制定邪恶的计划想要拆散小情侣（第1页）

回到公寓之后，莉莉去浴室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宽松短睡裙，刚洗过的浅金色短发还带着湿润的光泽，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白色的过膝袜被她褪了下来搭在浴室的椅背上。"，"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从走廊走进客厅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股温热的力量贴了上来。"，"凌涵的双手从她腰侧环过去，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莉莉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的呼吸温热地落在她的发丝间。他的手臂收紧，用力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一样。"，"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太多，像是他正在经历强烈情绪的冲击。他的身体微微发烫，不再是应激反应时的那种冰凉颤抖。"，"“凌涵？”她的声音有点颤，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挣扎他就会松手逃离。"，"凌涵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他的鼻息拂过她颈侧的皮肤，让那一小片肌肤泛起酥麻。他就这样抱着她，站在客厅中央，窗外昏黄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窄窄的光影。"，"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从她耳边响起，很闷，有些无奈。"，"“我大概是疯了。”"，"莉莉眨了眨眼睛，没敢接话。"，"“怕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凌涵的声音带着自嘲，"现在不抱你反而不舒服。""，"莉莉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她转过身，想要看他的表情，可凌涵没有松手，她只好在他怀里仰起脸，翠绿色的眸子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睛。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有些懊恼，像是对自己的这种反应感到荒谬和不可理喻。"，"“你说实话，”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没用什么小手段吧？""，"莉莉看着他。"，"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在想是不是她的魅魔能力在影响他的身体。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曾经那些被强制喂食催情毒素的日子，在想那些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屈辱感，在想此刻这种对她产生的依赖是不是又是某种魔法的把戏。"，"莉莉扁了扁嘴。"，"“我哪敢啊。”"，"她的声音闷闷的，染着委屈，翠绿的眸子垂了下来，不再看他。"，"“我要是再用那些东西，你就不会再这样回头抱我了。”"，"凌涵愣住了。"，"他看着她垂下的眼帘，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抿紧的嘴唇，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那句话有多伤人。她在害怕，害怕他怀疑她，害怕他把她和那些伤害过他的记忆再次联系在一起。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克制魅魔的本能，克制对他生命力的渴望，克制一切可能让他感到不适的东西，而他居然问她是不是又用了小手段。"，"“莉莉。”他喊她。"，"她没有抬头。"，"凌涵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裙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让她缩紧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问。”"，"莉莉还是没有说话，可她的手轻轻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手指收得很紧。"，"“我知道你不会。”凌涵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我只是……不太能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以前你对我做的事，我都知道，我全记得。那些恐惧是真实的，那些噩梦也是真实的。可同时……现在的我也是真实的。""，"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半干的短发，像下午那样帮她擦着头发里残余的水珠。"，""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许真是什么综合征，也许是我脑子坏掉了，但是……"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抱着你的时候，我安心了。""，"莉莉的手攥得更紧了。"，"她的眼眶很热，有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不想哭的，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掉过太多次眼泪了，可他就是要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扛不住的时候说出那种话。"，"“笨蛋。”她的声音哽咽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明明害怕我还硬撑着来抱我，你才是笨蛋。""，"凌涵低声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脸颊上。"，"“可能吧。”"，"凌涵在客厅里抱了莉莉很久，久到她哭出来了又停下来了，久到她的头发从半干变成了全干，久到窗外的路灯都熄灭了一盏。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和渐渐放松的身体，感受那颗贴着自己胸口的小脑袋不再轻轻颤抖。"，"后来莉莉小声说困了，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眼角红红的可怜得不行。凌涵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脱口而出说了句“那就睡吧”，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说让她去睡觉。"，"可他的手没有松开。"，"莉莉也意识到了这点，翠绿的眸子眨巴了两下，困惑地看着他，脸上有还没完全褪去的红晕。凌涵抿了抿嘴，耳根又开始发红，可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一起。”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可以吗？""，"莉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那间卧室里只有一张床，是莉莉搬进来之后新买的，双人床的尺寸，两个人睡绰绰有余。床罩是浅灰色的棉布，被子和枕头都是柔软的绒面材质，看起来就很舒服。可这张床只有莉莉一个人睡过，凌涵来了之后一直睡客房，两个人从来没有在同一张床上躺下过。"，"上一次他们在同一张床上，是两年前。"，"那时候的床是另一张床，那时候的他是被丝带绑在床头的，那时候的他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宠物，只能任凭她摆布。"，"凌涵走进卧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几乎没有被注意到。可莉莉注意到了，她走在前面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廊灯下亮得像两颗宝石。"，"“没关系的。”她说，声音很轻很柔，"如果你不想……""，"“我想。”凌涵打断了她，"我想和你一起。""，"莉莉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那种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欢喜的笑，让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她拉着他的手走到了床边，先自己爬上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凌涵在床边站了两秒，然后脱掉拖鞋，躺了下去。"，"床很软，被子很暖，身侧躺着的那个人很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浅金色的发顶。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枕头的距离，凌涵躺在自己的那一侧，看着天花板，心跳还是有些快。"，"上次这样和一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也许从来没有过。那些被囚禁的日子不算，那时候他不算躺在她身边，他算被绑在她身边，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凌涵。”莉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小的，含着困意。"，"“嗯？”"，"“晚安。”"，"凌涵侧过头，看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她睡着的模样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小一些，蜷缩着身子，缩成了一团，仿佛在梦里也要把自己藏起来。"，"他没有说晚安，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室内很安静，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把一方浅银色的光投在了床尾。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亮和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渗进来的微弱光线。在这种光线下，莉莉的脸看起来苍白又柔软，浅金色的短发铺在枕头上，有几缕贴着她的面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凌涵伸出手，轻轻地把那一小撮发丝从她脸上拨开。"，"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温热的，细腻的，和她醒着的时候触感一样。她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蹭了蹭枕头，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更上扬了一点。"，"他的手收了回来，放在两人之间的枕头上，距离她的手指只有几厘米。"，"两年前的事情他全都记得，记得清楚得像刻在骨头里。被邀请去她家补课的那个下午，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恐惧，被强行灌入口中的乳汁和唾液的窒息感，被绑在床上无法反抗的屈辱，以及那些在催情毒素作用下完全失控的身体反应。那些记忆有被她删除过，又被她还了回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窒息。"，"可是还有另一些记忆。"，"那些在她家补课的日子，她给他倒水的时候总是把杯子放在他最顺手的位置。她讲题目的时候会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侧脸，呼出的气息让他的耳朵一直发烫。她会用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偷偷看他，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可他每次都注意到了。"，"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异样。"，"一个漂亮的女生主动邀请他去家里补课，总是找各种理由靠近他，总是用那种让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眼神看着他。他应该拒绝的，应该保持距离的，可他没有，他一次又一次地去了，甚至在某次补课结束之后主动说“明天还来”。"，"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她是魅魔，不知道她是在捕获他，不知道那些温柔和亲近都是陷阱的一部分。可即便后来知道了，即便经历了那些噩梦一般的日子，即便被删除了记忆，他的灵魂还是记住了她，记住了那双翠绿色的眸子，记得那种让他说不出理由的牵引。"，"所以他才会在这两年里一直寻找那个模糊的影子，所以才会在重新见到她的时候心跳失速，所以才会在她说出一切真相之后没有转身离开。"，"所以此刻才会躺在这里。"，"凌涵看着熟睡的莉莉，嘴角有了笑意，很淡，却很真实。"，"“其实我那时候是喜欢过你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安静的夜色能够听见。"，"“不然你邀请我补课，我早就拒绝了。”"，"也许是情窦初开，也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牵引，但是在最初，凌涵确实是对莉莉抱有好感，才会落入她的陷阱。"，"莉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是她自然睡眠中的眼动，不是被他的话惊醒的。她依然闭着眼睛，呼吸依然平稳，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怎么会被你骗到家里关起来呢……”"，"凌涵说完这句话，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让她的脑袋靠进了自己的肩窝。她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往热源靠近了些，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然后心安理得地蜷缩在他怀里继续睡了。"，"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睡着后完全卸下防备的模样，莉莉的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月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把两个人的轮廓融成了一个模糊的银白色剪影，像一幅安静而温柔的画。"，"……"，"莉莉是被光唤醒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一小片床单上，浅金色的光晕顺着织纹漫开，像是有谁用画笔轻轻点染过的水彩。她的意识还模糊着，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热度。"，"她的脸贴着什么东西，柔软又温热，随着某种规律的起伏微微颤动。她的手搭在某个弧度上，是结实的腰线和肋骨的轮廓。有什么东西环着她的后背，沉沉的，像是一道屏障把她整个人拢在了某种安全的边界里。"，"莉莉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均匀的浅蜜色肌肤，晨光在那片肌肤上铺了层暖融融的薄纱，能看到细微的绒毛和皮肤下隐约的肌理。她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凌涵的胸口，他昨晚似乎把上衣脱了，裸着上身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她又花了五秒钟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脸颊抵着他的锁骨下方，一只手搭在他腰侧，一条腿不知什么时候跨过了他的大腿，几乎是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莉莉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藏在发丝里的头皮都开始发烫。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姿势的，明明睡着之前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她明明只敢靠近一点点不敢太放肆，可她的身体在睡眠中完全叛变了，趁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偷偷把她送进了他的怀里。"，"她想要悄悄挪开。"，"太丢脸了，这种姿势简直是，简直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羞耻和欢喜搅在一起，心跳敲得肋骨发疼，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吵醒了他。"，"死心脏别跳了，我是魅魔呀，怎么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呜呜……"，"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从他腰侧挪开，试图把那条逾矩的腿收回来，可就在她微微挪动的时候，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凌涵把她往回带了带，力道不重却很坚决，把她刚才努力移开的那几厘米距离一下子又缩短成了负数。他的手臂重新收紧，像是在睡梦中执拗地要留住怀里这团温软的东西，甚至把下巴往她的发顶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莉莉不敢动了。"，"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心脏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全身都烧得发烫，从脸颊到脖颈到耳尖大概都是红的。她就这么僵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能盯着他胸口那一小片肌肤，看着它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看着晨光在上面缓缓地游移。"，"过了大约一分钟，或者一个世纪，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他没有睁眼，可她能感觉他醒了，那种从深睡到浅眠的转变是很微妙的，他的呼吸变得更浅更有规律，身体的肌肉也微微绷紧了一些，是清醒的边缘状态。"，"“莉莉。”"，"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又有些含糊，尾音微微拖长，慵懒得不像话。"，"“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凌涵没有继续说话，可他的手却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她的后脑，掌心覆上她的发丝，然后轻轻地按下了她的头。"，"莉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暖，像是羽毛拂过皮肤，一触即离。她的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个轻柔的触感里变成了一片空白。"，"然后他偏了偏头，嘴唇顺着她额头的弧度往下移，滑过她的眉心，滑过她的鼻梁，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莉莉瞪大了眼睛。"，"他的吻很慢很温柔，醒与睡的边缘，不是深入的索取，还带着些半梦半醒的迷蒙。他的唇瓣轻轻贴合着她的，微微蹭了蹭，像是在品尝什么好味道的东西，然后又更实在地压了上去，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莉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翠绿色的眸子睁得极大，瞳孔却在那样近的距离里看见了他半阖的眼。他的睫毛好长，在眼底落了一小片阴影，眉心舒展开来，面容温软得不可思议。"，"他吻她的时候是温柔的，是专注的，也是小心翼翼的。"，"他吻她的时候没有发抖。"，"吻结束的时候他没有松开她，只是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息交缠，两个人的呼吸融在一起。他的眼睛依然半阖着，看着他近得有些失焦，可那双眼睛里的清醒已经不是伪装得出来的了。"，"“喜欢。”"，"他的声音很轻，气息落在她的唇上，温热又酥麻。"，"“我喜欢你。”"，"莉莉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停跳了一拍，或者两拍，或者干脆不跳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魅魔什么契约什么苏雪什么应激反应，所有的念头都在那句话面前碎成了齑粉，只剩下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回响。"，"喜欢。"，"我喜欢你。"，"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滚烫的液体漫上眼眶，模糊了她视线里他的轮廓。她想说话，想回应想告诉他，她也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好喜欢好喜欢，可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哆嗦了好几下只能发出断续的气音。"，"凌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然后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像一只刚刚收拢了猎物的大型犬，把人严严实实地圈在自己的地盘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满足地蹭了蹭。"，"“别哭。”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可语气里有了笑，"我都说了喜欢了你还哭。""，"莉莉干脆不说话了，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手攥着他的腰侧不放，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模糊不清地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你骗人的吧。”"，"凌涵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脸颊上。"，"“不骗你。”"，"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了，把整间卧室都照得暖融融的。床上纠缠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一个哭着不肯抬头，一个笑着不肯松手，像是两只都赖着不走的懒猫，把所有的时光都浪费在这一个温暖而漫长的清晨里。"，"契约的触发几乎是瞬间的。"，"凌涵说完那三个字之后，莉莉还缩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可她的身体却比她的意识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胸口某个沉寂了两年的地方忽然变得滚烫，像是一颗被埋藏了很久的种子忽然吸收到了足够的水分，开始破土萌动。"，"莉莉的动作停住了。"，"她从凌涵怀里抬起头，翠绿色的眸子还红着，里面却变得清醒。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睡裙的布料下面，某种暗红色的光正在隐隐透出来，像是有火焰在皮肤下方燃烧。"，"“莉莉？”凌涵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皱了皱眉，"怎么了？""，"莉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自己胸口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契约的回应，是魅魔的灵魂烙印在接收到触发条件时自动激活的反应。两年前她在凌涵胸口刻下主仆契约的时候，用的是强制的方式，是血与威胁与绝对的控制权，那次的印记是暗红色的纹章，带着锁链一般的花纹。"，"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触发契约的，是她亲口定下的条件——一个月内他主动说出“我喜欢你”。他没有被强迫，没有被催眠，没有被任何魔法影响，是在一个清晨的床上，半睡半醒地抱着她，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句话。"，"所以契约被激活了。"，"但莉莉在最初的悸动之后，心念微动。"，"她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团光晕的中心，眸色变得幽深。魅魔的契约有很多种，主仆契约只是最基础的一种，也是最冷酷的一种。签订主仆契约的双方是不平等的，一方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另一方只能服从，就像两年前她对待凌涵那样。"，"可她不想再那样了。"，"她的指尖在光芒中划过，某个古老的符文在她的动作下悄然改变了形态。她没有吟唱咒语，没有做任何仪式，只是动了动念头，那些暗红色的光就顺从地改变了流动的方向，像是一条河改了道。"，"她把主仆契约，换成了伴侣契约。"，"伴侣契约是魅魔契约中最高等级的一种，它的条件苛刻到几乎从来没有魅魔能够成功签订，因为它的触发条件是双方都真心说出“我喜欢你”，而且不能有任何强迫或诱导的成分。它不像主仆契约那样赋予一方对另一方的绝对控制权，它赋予的是平等的归属——签订契约的两个人会彼此绑定，灵魂相连，不再被其他同级魅魔的标记侵蚀，也不再被任何外力分离。"，"莉莉没有告诉凌涵这些。"，"她的嘴角弯了弯，带着狡黠的笑，在她脸上有些坏心眼的可爱。"，"光从她的胸口蔓延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轻轻地漂浮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凌涵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光点，脸色微变，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那些光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某些不太好的回忆。"，"“别怕。”莉莉的声音很轻很柔，她伸手覆上了他的胸口，掌心对准他心脏的位置，"不会痛的。""，"暗红色的光在她的触碰下渗入了他的皮肤，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温热的、酥麻的、像是被温水浸润过的感觉。凌涵感觉到胸口某个地方在发生变化，说不太清楚，就好像有一扇门被打开了，又好像有一根丝线从他的心脏处延伸出去，连接到了某个温暖的方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浮现。"，"那个纹路看起来和两年前的有些相似，都是暗红色的，都带着某种魔法的痕迹，可仔细看又完全不一样。两年前的纹章是规整的几何图形，冰冷而威严，每一种线条都散发着压迫感。而这一次浮现的纹路更加柔和，它从心口的位置开始蔓延，向两侧舒展开来，像是某种藤蔓或者花枝的形态，带着一种流动的美感，凑近了些看还有些好看。"，"“这个印记……”凌涵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新浮现的纹路，"和两年前的不太一样。""，"“嗯。”莉莉趴在他胸口，翠绿色的眸子看着那个正在缓缓稳定的暗红色纹路，语气轻描淡写，"因为你主动说出来的嘛，印记当然不一样。""，"她没有说哪里不一样。"，"凌涵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疼是不疼的，甚至还有点舒服，那个纹路在他的皮肤下微微发热，给他的感觉像是被人从里面轻轻抱住了一样，很安稳。"，"“我签的到底是什么？”他问。"，"莉莉抬起眼睛看着他，翠绿的眸子弯成月牙，笑得无辜又甜蜜。"，"“契约呀。”"，"“我知道是契约，”凌涵的语气有些无奈，"我问的是具体什么契约。""，"“你答应过的嘛，”莉莉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软软的，"一个月内说出喜欢我就自愿签主仆契约，你说话要算话的。""，"凌涵哑口无言。"，"他确实答应过，而且他也不后悔，可这个答案显然回避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陌生的纹路，又看了看莉莉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那个“不太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莉莉。”"，"“嗯？”"，"“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莉莉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到了极点，翠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心虚的痕迹。"，"“没有呀。”"，"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缩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只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就好了。”"，"凌涵叹了口气，手臂却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些，把她搂得更近了。"，"而在莉莉的心底，那个悄悄改写的契约正在缓缓生效，暗红色的光芒在两个人胸口呼应着，绵长又温暖，将两个灵魂编织到了一起。"，"……"，"苏雪是在午后感知到的。"，"她正坐在自己校外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缓缓流淌，留下一层薄薄的挂杯。她的宠物学长跪在沙发旁，正低着头帮她按摩小腿，动作小心翼翼又谄媚，像是一条驯化得极好的狗。"，"忽然，苏雪的手指一紧。"，"玻璃杯发出轻微的脆响，红酒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她的深红色眸子微微眯起，视线投向了窗外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大学城区，是她今天布下的棋子没能成功捕获猎物的方向。"，"她感觉到了。"，"那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变了。"，"苏雪放下酒杯，闭上了眼睛，将感知延伸出去。她的魔力等级比莉莉高出许多，感知范围也更加广阔，只需要静下心来，就能捕捉到几公里外的魔力波动。她顺着那个熟悉的生命力气息寻过去，轻而易举地锁定了凌涵的位置。"，"他在莉莉的公寓里，和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小魅魔待在一起。"，"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让她真正在意的，是他身上契约的气息。"，"苏雪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气息不一样了。昨天她接近凌涵的时候，他身上确实残留着魅魔的痕迹，可那只是被吮吸过后留下的淡淡气息，没有契约的烙印，没有主人的标记，意味着他还是一个无主的猎物，任何魅魔都可以去争夺。"，"可现在，他身上多了一个契约。"，"而且不是普通的契约。"，"苏雪的呼吸沉了几分，深红色的眸子猛地睁开，有些难以置信。她再次确认了一遍那个契约的气息，确认自己没有感知错误，然后，她笑了，神情危险。"，"伴侣契约。"，"那两个浅金色头发的小丫头，居然和那个少年签了伴侣契约。"，"苏雪站起身，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下安静的街道，眸色幽深。"，"伴侣契约是魅魔契约中最高等级的一种，她当然知道。那是需要双方完全自愿、没有丝毫强迫或诱导才能触发的契约，签订之后双方灵魂绑定，无法被其他魅魔的标记侵蚀，也无法被外力分离。"，"换句话说，签了这个契约之后，凌涵就成了莉莉的专属领地，任何同级魅魔都无法再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将他夺走。"，"这是莉莉在向她宣战。"，"苏雪想到了那个浅金色短发的少女，那张稚嫩又好看的脸，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从最初的怯懦逐渐变成了坚定的眼神。那个小丫头是用了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猎物，用最极端的手段来宣示主权。"，"她以为这样就能挡住自己了吗？"，"苏雪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框。"，"她想到了更多。伴侣契约虽然是最强绑定，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双方都真心才能签订。那个少年，那个曾经被莉莉囚禁、强制、精神崩溃到差点死掉的少年，居然真心地说出了喜欢她？"，"苏雪有些意外，很快又变成了玩味。"，"有意思，真有意思。"，"被伤害到那种程度，精神几乎完全崩坏，选择原谅也就罢了，居然还能真心喜欢上施虐者，人类的心理真是她永远理解不了的东西。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莉莉以为签了伴侣契约就万无一失了，以为她苏雪会忌惮契约的力量而不敢下手。"，"太小看她了。"，"苏雪转过身，看着沙发上她的宠物学长，轻轻勾了勾手指。那个男生立刻爬了过来，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讨好和期待。"，""去查一下凌涵的课表，"苏雪的声音慵懒又危险，"还有他平时的行动路线，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公寓，走哪条路，去哪个食堂，在图书馆哪个位置坐着。我要知道他的一切。""，"“是，主人。”宠物学长低下头，声音谄媚。"，"苏雪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那杯红酒。"，"人类的心理真是奇妙的东西。被伤害到那种程度还能爱上施虐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不过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莉莉以为有了伴侣契约就万无一失了，以为她苏雪会忌惮契约的力量而不敢出手。"，"伴侣契约确实是最强的绑定，可它不是没有弱点。契约的本质是灵魂的连接，可灵魂连接的基础是信任和情感。如果她能想办法动摇凌涵对莉莉的信任，或者让凌涵产生足够强烈的动摇，那个契约的根基就会出现裂缝。"，"而且，她还有另一种方式。"，"伴侣契约能防止魅魔的标记侵蚀，可它防不住物理层面的控制。只要她能把凌涵弄到手，把他关在一个莉莉找不到的地方，用足够长的时间来消磨他的意志，那么即便有契约的保护，他的灵魂也会逐渐变得脆弱。"，"到那时候，契约的连接就会变得不堪一击。"，"苏雪抿了一口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染红了她的唇。"，"“小丫头，”她低声说，无人听见的低喃，"你以为有伴侣契约我就不敢动他了吗？你太小看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少年了。""，"她放下酒杯，嘴角的笑容愈发危险。"，"契约是吧，灵魂绑定是吧，她倒要看看，当那个少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时候，那个浅金色的魅魔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图书馆三楼的角落，苏雪等了凌涵三天。"，"她摸清了他的习惯——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他都会来这层楼靠窗的位置自习，风雨无阻。莉莉有时候会陪他，有时候不会，今天是后者。苏雪从她的宠物学长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特意挑了这个时间过来。"，"她走过去的时候，凌涵正低头看书，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专注而安静。"，"苏雪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凌涵抬起头，看到了她，眼睛只晃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去继续看书，像是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凌同学，”苏雪笑了笑，暗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桌面上铺开来，“又见面了。”"，"“苏学姐。”凌涵的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苏雪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身子微微前倾，那件暗红色低领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深邃的弧度。她注意到凌涵的目光没有往那个方向飘半分，只是看着她的脸，她心底略微有些诧异，但面上不显。"，"“我听到一些事情，”苏雪压低了声音，像是说悄悄话，"觉得应该告诉你。""，"凌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说下去。"，"“你和莉莉住在一起对吧？”苏雪的语气关切，"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凌涵依旧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苏雪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无知，于是继续往下说，声音更加柔和，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太好开口的秘密。"，""她是魅魔，凌同学。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魅魔是什么，我猜你也不清楚。简单来说，她们是以吞噬男性的生命力为食的怪物。而莉莉，"她停了一下，"在和你成为同学之前，就已经用同样的手段害过不少人了。""，"她说的是假的，至少大部分是假的。莉莉确实捕食过男性，那是一个魅魔维持生存的基本需求，可苏雪口中的“害过不少人”是她自己编造的。她不知道莉莉的具体过去，可这不妨碍她用模糊的措辞来制造恐惧。"，"“她这种人，”苏雪叹了口气，把手伸过桌面，想要覆上凌涵的手背，"对男人的温柔都是套路。先是靠近你，让你觉得她喜欢你，然后一点点榨干你，最后把你扔掉。和你同校的时候她就做过这种事，她接近过的男生最后都......""，"“学姐。”"，"凌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表演。"，"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隐隐有笑意。他没有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低头看了看她的指尖，然后抬起头，直接对上了她的目光。"，""当年是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没错，"他说，声音不急不缓，"但是，我和莉莉是同校同学，你说的这些，我可以肯定后来全都没发生过。""，"——虽然不知道莉莉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在高中后面两年里，凌涵没见到电视上播报各种行踪不明的失踪案，有的失踪案大部分也都告破，凌涵可以肯定，莉莉在后来两年再也没有捕食过人类。"，"苏雪怔住了。"，"她准备了一整套话术，从莉莉的背景到魅魔的本性，从过去的“受害者”到凌涵可能面临的危险，每一步都精心设计过。她预设了凌涵不知道莉莉是魅魔的前提，预设了他会恐惧、会动摇、会开始怀疑。"，"可他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他知道莉莉是魅魔。他承认了“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这意味着他知道莉莉对他做过什么，而且他没有否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是用一种近乎好笑的语气告诉她，她编造的那些东西全是假的。"，"苏雪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裂痕。"，"“你怎么……”她开口，声音不如刚才那么稳了，"你怎么知道的？""，"凌涵看着她，神色平静。"，"“学姐，”他说，"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苏雪没有说话，深红色的眸子暗了下来。"，""莉莉是什么人，她做过什么，她对我做过什么，"凌涵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顿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所以学姐如果想说她的坏话，至少得说点真的才行。""，"苏雪盯着他，深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有了危险的光。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她低估了这个少年。他不是无助的小绵羊，不是对魅魔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他知道真相，而且他选择站在莉莉那一边。"，"她的离间计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你就不怕吗？”苏雪的声音沉了下来，温和的伪装开始剥落，"她对你做过的事，你都知道了，你还敢跟她待在一起？""，"“怕过。”凌涵的回答坦率得出乎她的意料，“但现在不了。”"，"他站起身，把书和笔收进书包，动作从容。"，"“学姐，”他背上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莉莉有敌意，也不想知道。但我建议你，别再费心思了。""，"他转身离开，步履平稳，没有回头。"，"苏雪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之间，深红色的眸子变得阴沉。"，"她精心准备的话术完全失效了，她以为的信息差根本不存在，她把凌涵当成了一无所知的猎物，可他比她想象中清楚得多。那个少年看起来温和有礼，骨子里却倔得出奇，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被动摇。"，"这比她预想的要麻烦得多。"，"苏雪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脸上的笑容有些冷。"，"没关系，离间计走不通，她还有别的路。既然凌涵对莉莉的信任坚不可摧，那她就从别的地方下手。"，"……"，"苏雪回到公寓之后，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对凌涵的离间计的失败让她很不痛快，但她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次失误就消沉太久的人。凌涵那边的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这个世界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问题只在于有没有找到正确的薄弱点。"，"既然凌涵本人无法动摇，那就从莉莉下手。"，"苏雪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她先搜索了凌涵的名字，信息不多，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能有什么公开记录呢。可她换了个思路，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两年前，加上了那座城市的名字，然后她找到了。"，"当地晚报的电子存档，一条不起眼的见义勇为新闻。"，"标题写着一个高中生在江边救人后落水失踪，搜救未果。新闻很短，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凌涵学生证上的头像，少年模样比现在青涩些，眉眼间那股温柔的气质却已经和如今如出一辙。"，"苏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继续往下翻。"，"一个半月后，另一条新闻，同一份晚报。失踪少年从下游被好心人救起，送医后脱离危险，但据家属称丢失了近两个月的记忆。新闻末尾附了一段简短的采访，他的母亲说孩子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要重新告知，医生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缺失，正在接受治疗。"，"苏雪的手指停在了触控板上。"，"一个人落水失踪一个半月，被救上来后丢失了两个月的记忆。表面上看这没什么问题，创伤后失忆在医学上是可以解释的现象，普通人看了只会觉得这是个不幸的意外。"，"可苏雪不是普通人。"，"她是魅魔，她知道魅魔的所作所为。"，"她靠在椅背上，深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脑中的推理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合在一起。"，"凌涵落水后失踪了一个半月，被救上来后丢失的记忆却有两个月。多出来的那半个月，他去哪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被莉莉带走了。"，"一个生命力极其耀眼的少年，恰好出现在一个魅魔的活动范围里，被她选中然后藏了起来。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一只魅魔做很多事，而在那之后莉莉删除了他的记忆，伪造成失忆的假象把他扔到了下游，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被江水冲走了。"，"多么天衣无缝的安排。"，"苏雪继续往下想。莉莉为什么要把他放回来？一只魅魔好不容易捕获了这样顶级的猎物，正常情况下应该一直养着才对，除非出现了什么她无法处理的问题。"，"她又想起了凌涵今天在图书馆说的话。他说他知道莉莉对他做过什么，他说怕过但现在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是亲身经历过之后的语气，而且是已经接受了某些事实之后的语气。"，"苏雪嘴角的笑意愈发邪气。"，"她几乎可以还原那两个月发生的一切了。"，"一个魅魔囚禁了一个人类少年，一个刚成年的小魅魔忽然得到了极品中的极品，她能忍得住才怪。那些事情苏雪自己都做过，她太清楚一只魅魔在捕获猎物之后会做什么了。"，"摧毁自尊是基本手段，让猎物知道自己的处境，让他们明白反抗毫无意义。用带有依赖因子的体液来建立生理控制，让猎物离开就生不如死。强行发生关系更是理所当然，魅魔本就是靠这种方式进食的。至于不停地榨取，那是魅魔获取生命力的唯一途径，像凌涵这种生命力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猎物，一只魅魔恐怕会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粘在他身上。"，"更何况，如果凌涵不是那种生命力特殊到极点的体质，恐怕半个月都撑不过来。"，"苏雪想到了莉莉那张稚嫩的脸，想到了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想到了她在校园里看到凌涵时那种小心翼翼又充满愧疚的眼神。"，"那只小魅魔在害怕。"，"她害怕凌涵知道真相后会离开她，她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情被揭穿，她害怕失去他。伴侣契约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用真心换来的绑定，可也正是这份真心，成了她最致命的弱点。"，"因为一个有愧疚感的人，是最容易被击溃的。"，"苏雪合上电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她不需要编造任何谎言，她只需要把真相扔到莉莉面前就够了。告诉她，我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囚禁了他，我知道你用那些手段控制他，我知道你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然后看着她崩溃。"，"一个正在崩溃的魅魔是没有办法保护任何人的，她会陷入自我怀疑，会开始动摇，会害怕自己再次伤害凌涵而本能地拉开距离。而伴侣契约的基础是情感连接，一旦莉莉因为愧疚和恐惧而退缩，那条连接就会出现裂缝。"，"到那时候，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苏雪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愈发危险。"，"小丫头，你欠下的债，总该还了。"，"……"，"苏雪是在周五傍晚找到莉莉的。"，"地点选在校外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傍晚时分没什么人经过。苏雪靠在墙上，暗红色的长发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深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巷口的方向，等着她的猎物出现。"，"莉莉放学后习惯走这条路回公寓，这个习惯苏雪早让宠物学长摸清楚了。"，"五点四十分，浅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莉莉背着书包，穿着白色衬衫和格子裙的校服，白色过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踩着黑色圆头皮鞋，脚步轻快地往这边走来。她还没注意到苏雪，翠绿色的眸子望着远处发呆，嘴角残留着浅浅的笑意，大概还在想凌涵的事。"，"等她走进巷子十几米，才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那抹暗红。"，"莉莉的脚步停了一下。"，"苏雪站直了身子，暗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看着莉莉，看着那个比她矮了大半个头的小魅魔，笑意在唇边浮现。"，"“小莉莉，放学了？”"，"莉莉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慌张的表情，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苏雪学姐，”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稳，“有什么事吗？”"，"苏雪轻笑出声，开始缓缓朝她走去，每一步都踩在不紧不慢的节奏上，暗红色的眸子紧紧锁住莉莉的眼睛。"，"“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苏雪的声音柔和，字字清晰，“关于你和凌涵的事情。”"，"莉莉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等她说下去。"，"苏雪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晚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裙摆和发丝轻轻飘动，暗红与浅金交织在一起。"，"“两年前凌涵见义勇为落水失踪，一个半月后从下游被救起，丢失了两个月的记忆，”苏雪一字一句地说，眼神直视莉莉，“那两个月，他和你在一起。”"，"莉莉没有说话，翠绿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你囚禁了他，”苏雪继续说，语气平缓，“用魅魔的手段控制他，摧毁他的自尊，用依赖因子的毒素让他离不开你，强行和他发生关系，不停地榨取他的生命力。”"，"她的嘴角弯起，眼神里毫不掩饰嘲弄。"，"“我说得对吗？”"，"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老楼缝隙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暗红色的和浅金色的交叠在一起，像是两团纠缠的火焰。"，"苏雪等着看莉莉的反应。她等着她脸色发白，等着她瞳孔收缩，等着她因为被揭穿而陷入慌乱。一个有愧疚感的魅魔在面对自己犯下的事实时，是不可能保持冷静的。"，"可莉莉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愤怒。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里不动的小白花，看起来柔弱，却比苏雪预想的要坚韧得多。"，"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莉莉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却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晰得不可思议。"，"“学姐。”"，"她抬起头，翠绿色的眸子直视苏雪的深红色眼瞳，神情平静得近乎温柔。"，"“那段记忆，我在开学的时候就还给他了。”"，"苏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愣在了原地，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她准备好的所有话术，所有攻击的角度，全都是建立在“凌涵知道莉莉是魅魔但不知道她对自己做过什么”的前提上的。她的计划是用真相击毁莉莉的心理防线，让她因为愧疚而崩溃，让她因为害怕再次伤害凌涵而主动拉开距离。"，"可现在莉莉告诉她，那些记忆早就还给凌涵了。"，"这意味着凌涵全都知道。他知道被囚禁的事，知道被控制的事，知道所有那些苏雪拿来当作攻击武器的事情。他全都知道，然后他选择了留下，选择了说出喜欢，选择了签订契约。"，"苏雪的所有算计，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尾音不稳。"，"莉莉看着她，表情依旧平静，可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深处，却有了与两年前完全不同的光彩。那光芒坚定而柔韧，是被某些东西淬炼过之后才会拥有的。"，"“我把他的记忆删掉，是因为我当时以为自己那样做是为了他好，”莉莉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说得清楚，“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没有权利替他决定该记得什么、该忘记什么。所以我把记忆还给他了，全部。”"，"她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带着一点苦涩，也带着一点释然。"，"“包括我对他做过的所有事情，他全都知道。包括我囚禁他、控制他、伤害他，他全都记得。可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我身边。”"，"苏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无法理解。一个被囚禁、被控制、被伤害到精神几乎崩溃的人，在知道了所有真相之后，怎么可能选择留下？怎么可能说出喜欢？这不符合任何逻辑，不符合魅魔世界的规则，甚至不符合人类的心理常识。"，"“他不可能……”苏雪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一定对他用了什么手段……”"，"“我什么都没用，”莉莉打断了她，声音比方才更轻柔，也更清晰，“伴侣契约的触发条件是双方都真心，没有丝毫强迫。学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苏雪说不出话了。"，"伴侣契约的规则她当然知道，那是魅魔世界最古老也最不可违背的法则之一。如果没有真心，契约根本不可能成立。而既然契约已经签订，就意味着凌涵说出的那句喜欢，是真心的。"，"无可辩驳的真心。"，"莉莉看着苏雪脸上那个几乎崩裂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学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她说，语气没有敌意，“但你不需要再费心了。”"，"她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浅金色的发尾在晚风里轻轻扬起。"，"“他不会离开我的，”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平静而笃定，“就像我不会离开他一样。”"，"苏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浅金色背影，深红色的眸子沉沉暗暗。"，"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可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她的计划又失败了。"，"苏雪回到公寓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把门摔上，暗红色的裙摆在气劲中猎猎作响。客厅里跪着等她回来的宠物学长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苏雪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交叠的双腿压着裙摆，深红色的眸子暗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两次了。"，"她两次出手，两次碰壁。先是离间计被凌涵轻描淡写地化解，再是用真相攻击莉莉，结果那个小丫头比她想象中沉稳得多，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的攻势全部挡了回来。"，"苏雪的指甲陷入沙发的皮面，发出细微的刺响。"，"她在这座城市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在哪只魅魔面前吃过这种亏。那些低阶的同类见了她都是绕着走，稍有姿色的男性被她盯上就从没跑掉过，她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主宰者。"，"可现在，一个刚成年的初阶魅魔和一个人类少年，居然让她连续失手。"，"苏雪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怒意压制下去。愤怒是无用的情绪，她需要的是冷静的判断。"，"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非常规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沉淀了多年的力量。高阶魅魔和初阶魅魔之间的差距，绝不是一点半点。那是数十年的修炼与进食积累下来的底蕴，是魔力等级上碾压性的鸿沟。"，"莉莉很强，那是相对于普通魅魔而言。可在苏雪面前，她还不够看。"，"更重要的是，高阶魅魔拥有一种初阶魅魔根本无法抵挡的手段。"，"苏雪睁开眼睛，深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客厅里发出幽冷的光。"，"同类相食。"，"魅魔之间的吞噬并不常见，但绝对不是没有先例。高阶魅魔的消化液能够分解比她阶级低的魅魔的魔力核心，将其力量和生命力全部吸收。这种过程对于被吞噬的一方来说是极其痛苦的，而死法也往往是缓慢而残忍的。"，"苏雪从来没用过这种手段，因为她没必要。这片区域没有值得她动手的同类。"，"可莉莉是个例外。"，"那只小丫头有一个她必须除掉的理由，她挡在凌涵面前，挡在她和那个极品生命力之间。只要莉莉还在，伴侣契约就会保护凌涵不被她的标记侵蚀，而只要伴侣契约还在生效，她就不可能真正拥有他。"，"所以莉莉必须消失。"，"苏雪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资料翻看着。那是宠物学长整理的凌涵和莉莉的一切信息，课表、路线、作息习惯，事无巨细。"，"她的目光落在日历上，十月一日的位置被红色的圆圈标注出来。"，"国庆长假，十天。"，"十天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足够她把两个人都抓到手，足够她当着凌涵的面把莉莉一点一点地吃掉，足够她用各种手段把凌涵的意志磨碎，让他从伴侣契约的绑定中脱出来，成为只属于她的东西。"，"而且十天之后如果两个人都没回学校，也不会立刻引起太大的警觉。长假期间学生失联太正常了，等校方和家长真正开始寻找，恐怕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到那时候，所有的痕迹都可以被她清理干净。"，"两个学生忽然失踪，这种事每年都有，不是吗。"，"苏雪把资料收好，嘴角的笑意又浮现出来。这次的笑容和过去不一样，只有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温度的杀意。"，"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盒，盒盖上刻着古老的纹路，是她从北方旧识那里得来的封印器具。这东西可以压制魅魔的魔力，让中阶以下的同类完全无法动弹，是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同族的。"，"她又取出几瓶暗红色的药剂，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弄来的高纯度催化液，能够大幅增强高阶魅魔的消化能力，让吞噬的过程变得更加高效也更加彻底。"，"苏雪把木盒和药剂摆在一起，就像在准备一场精致晚宴的食材。"，"“学长。”她开口，声音轻柔。"，"跪在客厅的宠物学长立刻爬了过来，低着头等她吩咐。"，""国庆长假之前，帮我准备一处僻静的地方，"苏雪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隔音要好，位置要偏，最好不会有人经过。再准备一辆车，后备箱能装下两个人的那种。""，"宠物学长的身子微微一颤，可他不敢质疑，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苏雪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小丫头，你以为有了伴侣契约就安全了？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她不是没有杀过同类，只是从来没必要罢了。可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心狠。"，"十月一日，等长假一到，她会让莉莉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碾碎，让她在最绝望中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她这种小魅魔根本护不住的。"，"然后再吃掉她。"，"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吃掉她。"，"……"，"九月三十日，长假开始的前一天。"，"苏雪从清晨就开始忙碌了。"，"她先给宠物学长打了个电话，确认郊区那处废弃厂房的情况。那是城北一个早就停工的工业区，平时连流浪狗都不会往那边跑，周围最近的住户也在两公里开外。宠物学长花了三天时间把厂房的地下室清理出来，还做了基本的隔音处理，虽然简陋，但胜在够偏够安静。"，"“车呢？”苏雪问。"，""已经准备好了，七座的商务车，后排放倒能躺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车窗贴了最深的膜，外面看不到里面。""，"苏雪满意地挂断电话。"，"她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换上，把暗红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戴上一副墨镜。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都市女性，不会引起任何注意。镜子里的她面色冷淡，深红色的眸子藏在镜片后面，看不出丝毫情绪。"，"她把木盒和药剂装进一只黑色的手提箱，又从柜子底层翻出一捆特制的丝绳。那是用魅魔的魔力丝编织而成的束缚工具，韧性极强，即使被刀割也不会断，而且与人皮接触时会逐渐麻痹神经，被绑住的人连挣扎的力气都会慢慢丧失。"，"苏雪把这些东西一一检查确认，然后合上箱子。"，"上午十点，她出门去了学校。"，"国庆前的最后一天，校园里的气氛已经浮躁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讨论着假期的计划，到处都是轻松和期待的氛围。苏雪穿过人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在教学楼旁的小路上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了莉莉和凌涵。"，"那个浅金色的魅魔正挽着凌涵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莉莉穿着白色衬衫和格子裙的校服，白色过膝袜在阳光下泛着珠光，踩着黑色小皮鞋的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她仰头和凌涵说话，嘴角弯弯的，翠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开心极了。"，"凌涵低头听她讲，偶尔点点头，偶尔回几句，表情温柔又无奈。他背着两个人的书包，看起来习惯了这种被赖上的感觉。"，"苏雪站在路旁的树荫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他们，深红色的眸子冷冷的。"，"多么温馨的画面，可惜马上就要结束了。"，"她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跟着，观察他们的路线和习惯。两个人先去了食堂吃午饭，然后去了图书馆，最后一起走回莉莉租住的那片公寓区。苏雪注意到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线，穿过校园后门沿着那条商业街步行，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沿途人流量不少，但傍晚之后就会变得冷清。"，"那就傍晚动手。"，"苏雪在公寓区外面站了一会儿，确认了莉莉住的那栋楼的具体位置。五楼，窗户对着街道，窗帘半拉着，隐约能看到里面亮着灯。她在脑海里默默记下了楼层和朝向，然后转身离开。"，"下午两点，她去了趟城北的厂房。"，"地下室比她想象中更合适。空间不算大，大约三十平米，密不透风，墙角有管道可以用来固定绳索。宠物学长已经铺了一层防潮垫在地上，还搬了一张旧床和几把椅子进来。条件简陋，但对她的用途来说足够了。"，"苏雪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认了每个角落的情况。她在床边的墙上钉了几枚铁钩，用来悬挂束缚工具，又在角落的管道上系了一根测试用的丝绳，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很好。"，"她又检查了通风口。地下室只有一个很小的通风窗，位置很高，以人类的体型根本爬不出去。即便莉莉想用魔力破墙，那只封印木盒也足以压制她的力量。"，"苏雪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这里什么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把人带过来。"，"傍晚六点，苏雪回到自己的公寓，换了身衣服，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最后确认计划。"，"明天是国庆第一天，莉莉和凌涵放假，大概率会待在公寓里或者出去逛街。不管哪种情况，傍晚都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天色暗下来之后人少，方便行动。她只需要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然后用封印器具先制住莉莉，再用丝绳绑住凌涵，把两个人一起塞进车里带走。"，"整个过程大概只需要几分钟。"，"苏雪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光，缓缓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明天就要开始了。"，"她拿起手机，给宠物学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到学校后门等我。”"，"放下手机，她闭上了眼睛。"，"十天后，那对小情侣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而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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