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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愕然启眸,从他胸口挣起脸来,冲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低垂着目光,冲着她惊喜的眉眼凛傲说罢,又冲着她将眼里噙满委屈,冲她绷紧了不甘不愿的嘴角。 “李明义的项上人头为一聘,大景昭明皇帝的皇后之位为一聘,最后这一聘……你爱在心头念那玉郎多久,就念他多久!”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到两章就完结,辱也好,谤也罢,感恩与卿卿们……在这浩如烟海的故事里相逢! 倾城而娶 将李槿年看了须臾,楚昭宁哑声感激:“谢陛下。” 他捏起她的脸,将不悦的目光深深望进她眼里,“你还真是,半点也不推辞?真要念那玉郎一辈子?” 见他满眼怨气,她便一本正经道:“你现在是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妾何敢不从?闹了这么一场,你的心愿不也达到了?” 他将她的脸忿然咬了一口,又捧住她的脸,向她抵额恨声:“若你不肯来见,我就会让何砚秋把你绑来。你若肯来,我就让人先你一步到帅营来通禀。我也要死上一回,就是要看你爱他深,还是……爱我更深?” 她默默看他,却不应话。 他羞怒抬手,将她的脸重重地拧。 “疼!” “说——” “爱你多、爱你多,多到天上地下、黄泉碧落都装不下——” 他这才化怒为喜,朝她附耳悄声:“从你给我涂药那时起,我这身子就醒了。背你那一路,我时常都是涨得生痛,却只能忍着……这一忍就忍到现在,夜夜熬得想发疯,恨到想杀人。” 楚昭宁将脸离他几寸,惊恐着眉眼看他,又震惊地骂他:“你、你怕是牲口吧?” 彼时还是逃难,他腿上正流脓患水,她也正高热晕迷……他竟然? 他眼中噙羞,却冲她叫嚣:“我又没亲近过女人,你却日里贴在我背上,夜里睡在我怀里,一身衣裙也烂到顾头不顾腚,你大解小解也是我在一旁候着……还不许我胡思乱想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冲他“啐”了一口:“下作!” 他将眼一闭,又笑逐颜开地凑近脸来,“受伤以后,我想着还没成家,也没个儿子接手皇位,你却说那三样聘礼少一样都不嫁,打下那两洲又少说得十年八载,我便想了这一出,就为逼到你同意嫁我。” 楚昭宁冲他幽幽叹气:“那……县主怎么办?” 他将她的手贴到汗涔涔的脸上,冲她一抛眼风反问:“你道宋青阳先我一步回长安,是为的什么?” 她没好气道:“他是回去给你筹备身后事,将你这死人埋了,也将我这陪葬的人,同你一并埋了!” “是要‘死’人,也确实要筹备大丧。”见她生气,他咧嘴大笑,“不过,‘死’的人是王裕英和宋青阳的儿子。” 她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那个宋青阳啊,想王裕英和儿子都快想疯了,便同我定了这条妙计。我那‘皇后’王裕英,会因我重伤难救而‘抑郁而亡’。我那小‘太子’啊,会因‘思母成疾’,当月就追随‘皇后’而去……给你腾出皇后的位置呢。” “不是真死?” “哪里就死了?只怕王裕英早就带着她儿子,同宋青阳躲在我赐给他的秦王府里,一家人快活得不知天地白日。花花,我真的想有个家了,我也真的想夜夜都能吃‘饱’……” 这一饱,他就饱了海上一路。 扬帆启航之后,仅止在路过扬州时停了一日。 他遣师无相和萧无念,赶去姑苏找到晏长平,着手为那个玉郎和其家人开棺取骨,随后带往长安重葬。 彼时,楚昭宁腻迟迟地同他求,也想跟去,被他一口否决。 她可在心头念着那个人,但他绝对再受不了,又看着她冲着那个玉郎的坟头又跪又哭。 楚昭宁无奈,只能托萧无念给长平带话,将她搁在东宅后屋里的那张裱起来的、绣着红梅的帕子,带去长安同玉台一并葬了。 在西湖边给她卜卦的道长说,玉台还没舍得离开。 李槿年第一回见玉台,就同玉台在雨中泥地打成了一团,其后二人数次见面皆是闹到你死我活……所以,她没敢带着绣帕过来。 沿海路花去半载时光,抵达长安时,正值小阳春。 李槿年欲径直带她回宫,却被她拒绝了。 若要出嫁,怀仁坊的那座小院便是她的家,是她在长安扎的根,她当从怀仁坊出嫁。 若是出嫁,她也只求同他,悄生生地办一回平民百姓的婚典,再不想闹到沸沸扬扬。 那回同玉台大婚,就是闹到全城轰动。 李槿年随后的抢亲,更是杀得杏园坊尸山血海,轰动京华。 再后来,玉台又率万千商户和百姓围困皇宫,向朝廷逼宫,牵动了各方势力十多万人……她委实怕了! 更何况,身为“皇后”的王裕英,和“小太子”才新丧两月,她哪能立时就登堂入室? 就由他在大婚之后,再将她悄摸摸接进宫里就是。 李槿年便带着她,在十月初二的日暮时分,悄悄回了怀仁坊。 小院早就由他买下,也有几个婆子在日日照料洒扫,二人赶上了木槿花的最后一波花期。 不待他从马车上下来,楚昭宁就先一步冲进了院子。 她兴冲冲跑去看正开得红艳的木槿花,看一人高的榴树挂着开口露籽的石榴果,又提裙奔向后院,仰面眺看这株遮天蔽日的老梨树。 老梨树上,也挂满了飘香的梨果。 星星点点的秋阳,自枝桠间落在她脸上,同她脸上的欣喜和感慨一起闪烁。 她手指头顶,扭头冲身后人直乐:“快看,鸟虽不在,巢还在呢。” 李槿年上前一步,从背后将她的腰身轻轻环住,将下颌搁在她颈窝轻笑:“闹鬼的鸟儿飞了,怕鬼的人却回来了。” 他曾装鬼吓她,得来一夜同床共枕,她却至今也不知晓。 她笑着推开他,又跑去前院看花。 他就跟在后面,看她的恋恋不舍,听她的唠唠叨叨。 “这些木槿花,都开着好大的朵子,开败了好可惜,能做菜吃呢。” “海上你吃了一路,还没吃够?”他无赖地凑近脸去,在她耳畔悄声,“我夜里……还做给你吃。” 她羞恼地掰开他的手,却被他猛地打横抱起,又快步朝东厢房跑去。 前院后院里,枢密使、亲卫,和洒扫的婆子挤得满满当当,他却当着人如此放浪,羞得她在他怀里乱打乱踢。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花花,我饿了。” 海上那一路坐的是艨船,将舱舍门一闭,他同她日也颠倒、夜也颠倒,倒是吃饱了。 从洛口津上岸后,却只能坐马车往长安赶,一走就是六七日,馋得他只能亲个嘴儿、捏个手儿、搂个腰儿解解馋。 稍后,他要忙着去皇陵祭祀先帝,祭祀新丧的“皇后”和“小太子”。回来还要向北伐北东洲的将士们论功行赏,更还有一堆朝务要处置,只怕十天半月也顾不上她。 且先饱食一餐再说。 “我没沐浴呢,你不要、不要。” “我又不嫌,花花如何都是香的。哪里都香,耳垂香、嘴儿香、颈子香……” “你停下、停下,屋外头尽是人,李槿年你、你做个人吧……” “我是牲口,不是人。” 屋内桃花灼灼绽开,将一段因果开得红艳生香。 院中,洒扫的婆子们羞都避去。 亲卫们和枢密使们,却尽都蹑手蹑脚凑来,挤眉弄眼地偎门的偎门,蹲窗的蹲窗,将风月听得忘我…… 翌日一早,李槿年在轻轻的叩门声中苏醒,将楚昭宁背对着的身子搂近,又将她的身子轻轻掰正。 借着花窗透进来的明媚晨光,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她良久,才将一个吻落在她睡得绯红的脸颊。 尔后松开她,他蹑手蹑脚起身下榻,拎起衣袍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去。 伊人早去,留楚昭宁在梨院里独自生气。 “我就想出门看看,凭什么不许?” “待陛下回来,我等请了旨意,一定放娘子出门。” “那我要硬闯了。” “咳,门是自外头锁着的。” 楚昭宁提着裙子冲抵院墙下,手指院墙墙头愤声:“我、我爬墙自邻院出去,总行了吧?” 一众面生的枢密使,便也撵到她身后。 一个高挑的枢密使笑揖:“回娘子的话,邻院的院门也是锁着的。另外,外头是陌刀营的将士在把守。纵娘子能出得了院门,也出不了怀仁坊。”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这伙人震惊怒吼:“我又不是罪犯,他凭什么关着我?” 一个瘦挑的枢密使揖手笑慰:“回娘子的话,陛下说大婚之前,娘子当在院里好生静养。等陛下忙完了手头事,就会来同娘子完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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