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75页(第1页)

门口有六个府丁看守,见她形容不整地出来,个个都避着目光。  一府丁问:“夫人要何去?”  “哦,我买几枝花回来。”  一府丁将门档内的油纸伞撑开递来,她道了一声谢,深吸一口气,一手提裙下了院阶,朝卖花郎缓缓走近。  “可是……长安城的木槿花到了?”这一开口,她的心险些从嗓子眼里掉出来。  因有雨,长街上几无行人,卖花郎便将脸一扬,冲她清浅一笑,将她看得险些忘了呼吸。  这眉这眼,是他的亲卫——覃原!  覃原几与他寸步不离,他到了,那人也定就到了!  “道上误了三日,昨日半夜才到,那花就搁在城北的烟雨楼里……夫人可要去取?”  听懂覃原,向她确认了消息。  一时间天地无声,她耳中只余“花花,花花……”的绵长呼唤声,喊得她神魂颠倒。  覃原斜眼看她。  见她一脸怔忡,久不回应,便别脸一懊恼一叹,又自怀里掏出个皱成一团的纸条,朝她手里一塞。  “唉,看罢了,夫人再决定是否要去。”  她手捏纸条惊慌扭头,见府丁尽都看着,便慌将篓里的花随手抓了几枝,抖着嗓子悄声道:“好。”  随之,她一手拿着花枝,一手攥紧纸条,昏昏然朝院门走去。  进了院子,沈妈妈朝她手上一看,讶道:“不是说槿花么,怎是梨花?”  她愕然将手中花枝一看,果然是梨花,便结结巴巴胡诌:“那木槿花不好看,也不香,是卖花郎哄人的,我便买了梨花回来。”  沈妈妈直撇嘴:“我还道,会是什么稀罕物,倒叫我期待了一场。”  她将梨□□直拿进内屋,抖着手将花枝,插到妆镜台上的琉璃花瓶里。  洁白的梨花沾了雨,湿漉漉的;她将手展开,掌心这团纸条,也是湿漉漉的。  扭头看着屋门,她快手将纸条展开飞快一览,眼圈当即红了,又噙泪“扑哧”一声笑了。  “我在东边山头眺望,你在西边河畔牧羊,我心上的牧羊姑娘,你何时才来我的帐房……张翼虎于烟雨楼,静候花花大驾!”  道他会写什么深情款款的话,这写的却是他唱过的,同西蕃俘虏学来的那支野歌。  那时,还是在长安的梨院。  他还是“逃兵”,她还是逃妾。  在梨花树下,他险些就亲上了她,将她吓得逃回屋里,还将房门栓死。  他追到门外求了许久,最后无奈偎坐在门口,仰面望着星辰,鬼哭狼嚎地唱了这支野曲。  唱得她面红耳赤,唱得她心跳如鼓,唱得她忍无可忍,推开窗户骂他下作……  眼下,耳畔虽无他的鬼哭狼嚎声,她单只看了一眼这词便心跳如鼓,面红耳赤,魂儿也就被他勾飞了!  将纸条往妆台上一搁,她慌手慌脚挽起了发,描了眉、扑了胭粉、点了唇,又取香露拍在颈间,再起身去衣橱前挑挑拣拣。  沈妈妈抱着丫丫进来,见床榻上摆满了衣裙,讶问:“拿这么多身衣裙出来?夫人,你这是要何去?”  她随口胡诌:“哦,两日未去西宅,我担心二公子呢,过去看看他伤势可是全好了,我晚些回来。”  沈妈妈便道:“那我叫人备马车过来。”  “别别别,我走着去就是,西宅也不算远。我就爱下雨的日子,撑伞走在街上心头畅快。”  她手上整理着衣裙,又故作随意地笑道:“我记得你爱吃金乳酥,去城西路上有家点心铺子,回来给你带一品。”  沈妈妈闻言即喜:“那就索性,再带一品玉露团子吧。”  “行行行,全赖你帮我带管着丫丫,我才这么松快。我也给晏叔带一品‘见风消’,他牙口不好,正合他吃。”  她眉梢染着浓墨般的喜气,脸上晕着两团绯红的欢色,越过沈妈妈朝妆镜里左右顾盼。  看罢,她才收回嘴脸,朝沈妈妈吩咐:“外头下着雨呢,你就别出门了啊!”  “行!夫人早些回来啊,免得丫丫找不着你朝我赖哭。”  她走近沈妈妈,将女儿静看须臾,双手捧着小脸狠狠亲了一口,亲得女儿“咯咯”地笑。  “那我走了!”  她走到门边将油纸伞撑开,冲女儿一挤眼睛,便转身出门。  纵她想将女儿抱给他看,可沈妈妈一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为免多事,她只能自己先去见他。  绵绵春雨中,一路,她脚下有若乘风。  覃原所说的烟雨楼,是城北一家三层楼高的客栈。地境稍显偏僻,房前屋后种满了梨树。  正为梨花开时,烟雨楼笼罩在青淡色的烟雨里,也掩藏在积雪般的梨花中。  此景将她看得眉眼痴痴,看得嘴角笑意酥醉。覃原卖的是梨花,他又挑在这满开梨花的客栈见面,好似生怕她忘了来时的路。  才为辰时头,烟雨楼外,却有好些人。  他们或为抱臂倚墙四顾的闲人,或为在街对面蹲着,面前摆着散货担子的货郎,或为走来走去百姓……  任他们怎么装怎么扮,她尽都脸熟,全是那个人的亲卫,她的心便也疯狂跳动起来。  撑伞走进烟雨楼大堂,堂内却仅只有三个跑堂的伙计,和一个四旬年岁的掌柜。再一看,见掌柜身畔正站着覃原。  见她撑伞进来,覃原眉眼意外一怔,又慌忙转出柜台迎来,喜上眉梢地问:“竟然来了?人在后花园里,我带你过去。”  毕竟怕人听到,怕人知晓,她也不吱声,只顾紧跟覃原。  待到梨花遍开的后花园,覃原在垂花门前止步,转身冲她抿嘴忍笑须臾,朝花园内一偏头:“客栈我们包下了,再无旁人,快进去吧!”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又将紧张当作口水好一顿咽,才撑伞走了进去。  扬扬洒洒的春雨,细细碎碎地敲打在油伞顶上。“沙沙沙”作响的雨水,与她“砰砰砰”折腾的心跳,混响成了惊天地动的海涛声。  她的心狂跳了十多日。  一别两载,始复得见,她胸膛里的这颗心,眼下更是跳得她手脚虚软,跳得她唇舌发麻,呼吸急促地四处顾盼。  梨园花开胜冬雪,春湖如碧玉,假山踞如虎豹……入眼遍是三春胜景,却不见半道人影。  “张翼虎、张翼虎……”  她不敢喊他的名字,只敢叫着与他初逢时的假名。撑着伞喊着“张翼虎”,她找遍了朱廊,寻遍了假山,跑遍了梨园的每一处。  许是呼吸太急、心也太切,她开始胸闷心悸,执伞的手也抖了起来,便再也顾不得了,扯着嗓子哭骂起来。  “王八蛋,这样的把戏,你倒是想耍几回——”  “你是死了吗?死了吗?死了也当还道魂回来啊——”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出来,我立马就走!”  “一、二……”  “吱呀”一声,临着后花院的一扇雕花门,被人缓缓启开。  响声在她背后,她蓦地转脚回身,见一道红艳艳的身影,当门侧身杵着。  人也侧着脸不看她,一味沉默。  他身上绯袍是桃花色,上还绣的尽是银丝桃花,整个人粉嫩通红。  那侧着的半脸上,眼尾也红若桃花。  见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竟是一副勾栏瓦舍里卖春郎的模样,她惊得呼吸一滞,随又气笑了。  “哟,两载不见,竟招摇起来了,看来你过得春风得意啊!”  他却一动未动,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便又吼:“着人叫我过来,就为装死给我看?说话啊!”  李槿年一个转脚面对了她,红肿噙泪的眼帘颤巍巍朝她一抬,浮着满脸的无助,辛酸着嗓音哑问:“花花,你……你还要我吗?”  两载颠沛和凶险、艰辛照料皇帝和独自诞下女儿的无奈、和与东方玉台的恩恩怨怨,立时化作泪水从她眼里坠下,从她口中吼出:“若不要你,我还过来做甚?”  他难以置信一愕,待回过味来,眼帘里的无助立被欣喜替代,流着泪飓风般朝她奔来,扑身将她怀了满抱。  他将下巴顶在她颈窝,在她耳边号啕大哭,哭得忘了情,哭得语无伦次。  “花花,花花……还以为你又不要我!我对不起你,我想你、我好想你……”  他这沉重魁伟的身躯,撞得她身子一震,撞得她眼前一黑,更将她手中的纸伞撞落。  两只壮硕的胳膊勒哪处不好,偏偏勒在她颈子上,箍得她动弹不了分毫。  前因紧张,她本就险要窒息晕倒。  再被他下手没个轻重这么紧勒,勒得她口唇发紫,翻着白眼拍着他的胳膊,连声求饶:“我要死了、要死了,松手、快松手……”  他自痛绝中惊醒,慌忙松开她,她身子一软就萎了下去,被他煞白着脸一把捞抱入怀,鬼哭狼嚎地抱起她就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休夫娘子有点甜

休夫娘子有点甜

被生父逼的从二十六楼跳下,单一诺再次醒来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得到神秘手串的她,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拥有强大的势力。开启了手刃仇敌,脚踩小人的开挂模式...

叶明月仓央加达

叶明月仓央加达

叶明月只是笑笑都在藏区,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告别最后一家,叶明月手里只剩一张仓央加达的照片。她不好贸然去找他,便先发了消息询问。...

小祖宗

小祖宗

段语澈他爸资助了一个山区贫困生。贫困生父母双亡,被他爸接回家一起生活,和他上一所学校。这个不速之客土得掉渣,袜子破洞衣服补丁还在穿不说!居然还在学校管自己叫弟弟?弄得段语澈颜面尽失!最不妙的是,贫困生是个清华预备生,他爸整天让贫困生给他补课。最有病的是,贫困生说喜欢他???后来,段语澈去国外读书,再无联系。几年后,他爸破产病逝,段语澈灰头土脸地回家了。贫困生摇身一变,变成了大老板原以为他会报复自己,没想到他只是抱着自己说叔叔没了,以后哥哥照顾你。英俊多金也掩盖不住土气的忠犬攻X作得可爱不学无术受看起来狗血实际上不狗血的轻松小甜文食用指南1受爸爸破产但是他有母亲的巨额遗产!巨额!2攻是真的土!!!3上下卷直接时光大法,接受不了点×...

对不起,我不敢再爱你

对不起,我不敢再爱你

宁安然爱薄夜霆,爱到丧失自我。可薄夜霆不爱她,他的心底,是曾拼了命救他的慕君雅。可当他失去宁安然时,当一切真相摊在他面前,他后悔了。疯了似的满世界找已经消失的宁安然,可她,已经不敢再爱他了。...

综影视:芙蓉不及美人妆

综影视:芙蓉不及美人妆

综影视文,一起来跟漂亮小哥哥谈恋爱吧~每个小世界都可以当成独立的故事,诸君可以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剧看!来看快穿局员工元宁在影视剧里改变剧情!女主元宁不是好人,一切为了完成任务走剧情,渣女行为请勿模仿。1知否如兰2甄嬛传富察仪欣3美人心计薄巧慧待更4三生三世玄女5欢乐颂原创女主(定制)6封神(定制)...

他偏执又难缠

他偏执又难缠

「久别重逢I追妻火葬场强制爱」程以棠因为程氏濒临破产做了简予深的笼中雀,不曾想,这一切都是算计。果断与他一刀两断。再相遇是三年后。对视一息,程以棠在他眼里只看到了薄凉,让她想离开那晚,男人的声音比此刻的眼神还冷。他说随你。本以为互不打扰,也不知道狗男人哪根筋不对,像疯狗样把她压在车门上。平怒两秒,她淡然启...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