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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骂谁呢?” 这一声震耳欲聋,经过礼堂不知什么结构的放大,回音顷刻间荡遍了整个会场。 原本哄闹的礼堂霎时安静下来,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夏纾这下想躲也躲不了了,后背直接起了一层薄汗。 江飞和雨婷还在那儿大吵大闹,夏纾本想去劝,但是真的腿软,身体僵直坐在座位上,度秒如年,接受全场看热闹的目光。 雨婷和江飞你一句我一句,终于在一个老师的呵斥下暂时休战。 夏纾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拦住雨婷,他俩就剑拔弩张地冲出了礼堂,到场外华山论剑去了。 这下,她身边连最后一点安全感也没了。 夏纾只能在心里反复祈祷: 希望傅廷御没有看见刚才那场闹剧。 更希望他不要看到她。 大会开始,台上的老师你方唱罢我登场,轮番聒噪就业形势、三方协议、档案户口和离校手续。每个句子黏糊地缠在一起,飘荡在礼堂上空,比催眠曲还叫人安枕。旁边的人窸窸窣窣聊天,前排有人低头玩手机,夏纾盯着台上的ppt,视线早已失焦。 直到台上的老师说“接下来有请校企合作单位代表发言”,夏纾才骤然回神,手却不受控地去抠旁边扶手的人造皮革。 主持人话音落下,礼堂里响起掌声。 傅廷御从侧边通道走上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他没有看台下,低头调了调麦克风,等掌声渐渐停下,才抬起眼。 “各位同学,下午好。”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前排好几个人甚至回过头来看向夏纾。 夏纾立刻低下头,指甲越发用力地抠进扶手那层人造皮里。 傅廷御只讲了两分钟,夏纾却觉得这段时间漫长无比。 她的耳根随着他声音的起伏阵阵发烫,连脖颈都烧红了。台上的每一个字都听不清,周围稍微响动一下,她就以为有人在议论自己;前排有人回头,她心口就猛地一缩,赶紧把脸埋得更低。 明明没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却觉得整个礼堂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乱动,只能死死抠着扶手,盼着傅廷御赶紧讲完。 一个世纪后,傅廷御的声音终于停下,礼堂里再度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夏纾终于舒了一口气。 然而,掌声只持续了片刻,就突兀地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骚动。 后排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呼: “我靠——” 夏纾没忍住,抬起头。 她竟直接就对上了傅廷御的目光。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廷御没有从舞台侧边退场,而是直接走下台阶,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准确地说,是朝她走来。 现在就是闪躲也来不及了。 夏纾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跳到了嗓子眼,而是彻底停止了跳动。 她僵坐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傅廷御步伐从容地穿过一排排座椅。他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被吓成这样。 这下骚动也停止了,整个礼堂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人敢出声。 傅廷御越来越近。 她呼吸频率越来越缓,直到最后彻底屏住了呼吸。 他终于走到她面前,在众目睽睽下停步。 下一秒,傅廷御半蹲下来,朝她伸出手,温柔一笑。 “宝贝,跟我回家吧。” 初婚 夏纾没有动。 她的身心俱在此刻失能,全部空白。 傅廷御见夏纾迟迟没有反应,他也没再等,干脆起身直接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座位上牵走。 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交叠,她才重新找回了知觉。 原来阴差阳错,千回百转,心底被覆盖的苔藓早已泛滥成灾。她以为那只是心内一隅,再细看,枝蔓不知不觉一路缠进了四肢百骸。 她任由他牵着,完全跟随他的脚步。她的眼里只有他。那一刻,刀山火海,沧海桑田,她都愿意跟去。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礼堂。 至于身后的骚乱后来闹成了什么样,谁也没有在意。 只知道这一天,成了学校经久不衰的一桩传说,也成了校园八卦野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傅廷御牵着夏纾走到停在礼堂门口的商务车旁,司机过来拉开后排车门。傅廷御松开手,示意她先上,夏纾却反手握紧了他,就是不肯撒手。傅廷御笑了笑,最后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前一后进了后座。 车朝公寓驶去。 傅廷御侧过脸看着夏纾,臭屁地说了一句:“好想你哦,小薯条。” 夏纾被他新取的昵称逗得笑了一下,抽回手,边笑边指了指前面的纸巾盒。 “帮我拿两张纸巾。” 傅廷御看了一眼落空的手,乖乖地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要纸巾干什么?” 夏纾还在笑,眼眶却已经微微泛红,她低头接过纸巾,捏在手里。 “没事,就是感觉我待会可能会哭。” 说完,她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了微微哽意,于是侧过身,将头靠在车窗一角,脸完全转向窗外。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把那股快要冲出来的情绪压回去。确定自己能够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后,她才轻轻开口。 “你别看我,要是我哭了,你也别凑过来,就让我自己发泄一会儿。我不想当着你的面哭。” 她到底没能平静地说完,最后几个字的变形还是将哽咽漏了馅。 傅廷御看了她一会儿,转过脸。 “好。” 夏纾失焦地盯着窗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飞掠过去的路灯、广告牌、行人上,总之什么都行,只要别去想那些事。 过了片刻,傅廷御才开口。 “小薯条,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夏纾终于没忍住,肩膀跟着抖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要失守了,赶紧坐回座位,把纸巾叠成长方形,直接盖在眼睛上。 眼泪很快浸透了纸巾。 过了好一会儿,喉咙里才滚出一个含糊的“嗯”。 傅廷御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一时都没再说话。 夏纾前前后后换了好几张纸巾,鼻尖都被擦得发红。终于在一阵长长的吐气后,恢复了平静。 随后,她伸手降下车窗,风立刻灌了进来。 她把胳膊搭在窗沿上,侧脸贴过去。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也把眼睛吹得发干发涩。她眨了几下,眼泪终于没再往下掉。 傅廷御看了她一眼,对司机说: “开慢点。” 车速降下来,窗外的风也跟着缓了。夏纾趴在窗边,终于完全放松。 - 蝉还只叫了一声,毕业季却先一步兵荒马乱地来了。所有人忙着答辩、拍毕业照、聚餐和告别。 但这些与夏纾没什么关系。她像是被傅廷御带走了魂,什么毕业、学校,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统统不在意了。她只想和他天长地久地待在一起,一秒也不要分开。 当然,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她几乎跟屁虫似的黏在傅廷御身上。 除了卫生间还算是私人领地,其他地方几乎都沦陷了。傅廷御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像一只寸步不离的小尾巴。吃饭要挨着,睡觉要挨着,连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她也要贴在旁边,明明完全看不懂,也跟着煞有介事地看他在看什么。 她把傅廷御当作救命稻草,献祭般地抓住不放,从他身上贪婪地汲取安全感,上瘾到近乎走火入魔,什么都不在乎。 傅廷御甘之如饴。 把她接回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她的精神状态极度脆弱。经常睡到半夜惊醒,要么哄很久才肯睡下,要么干脆死活睡不着。她会毫无征兆地掉眼泪,问她怎么了,她也含糊其辞。公寓是全景落地窗,她都会把窗帘全部拉起来,完全拒绝外界的接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她才一点点缓过来。 傅廷御也因此一个多月没去卓曜,更没回美国。 按理来说,他都不该从美国回来。傅行义对此颇有微词。 他每天只能等夏纾睡着以后,才去书房处理文件。 讽刺的是,就这样近乎病态地厮混了一个多月,夏纾的状态终于慢慢好转。 她开始和雨婷通电话,慢慢接触外界。傅廷御在书房工作时,她也能一个人待在客厅,偶尔站在落地窗前看车流移动,甚至开始和他顶嘴。 她正在一点点变回原来的样子。 终于傅行义那边下了通牒,再加上傅临风的拱火,总裁位置坐得不稳,他必须回卓曜一趟。 夏纾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西装,拖着声音撒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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