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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是给自己找个事儿干,打发时间。 “嫂子原来不会剥虾啊?”桌上有男生打趣道,“是不是平时都是瑞哥剥好,亲自喂到你嘴里的?” 何家瑞闻言赶紧松开握着薛晓京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薛晓京也红着脸坐直身子,下意识往对面瞄了一眼。 余光里,那人头也没抬,一直在闷头专注地剥自己的虾子,好像根本不在乎她刚刚手指流血的事,看都没看她一眼。 心口忽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 那种细细密密的疼,竟比指尖被虾壳扎到还要难受。 她垂下眼帘,抬手想继续剥自己的虾,却发现面前的碟子空空如也。 “找什么呢?”何家瑞凑过来问。 “我刚才拿的那盘虾呢?” “嗨,别找了,我再去给你烤一盘,回头剥好给你,省得你再被扎着。”何家瑞起身就要往烧烤架那边走,薛晓京伸手拦住他,“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吃虾了,我吃烤串吧。” 她说着伸手去够桌子中间的烤串,目光自始至终都垂着,一眼也没再往对面看。 拿了几根羊肉串开始吃,肉质是好的,也很香,可不知道为什么,吃到嘴里就是苦的。 她一手握着羊肉串,又看看另一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流血了,却还是感觉隐隐作疼呢。 - 饭吃到一半,便有人提议表演才艺助兴。 “男生先打个样儿呗!”女孩子们笑着起哄。 何家瑞那群朋友向来放得开,几个男生二话不说就挪到旁边空地上。 音乐响起,他们扭腰摆胯,竟跳了支搞怪版的《大花轿》,把女孩们逗得前仰后合。连周围零星扎营的游客也被笑声吸引,举着手机围过来拍这热闹场面。 何家瑞跳得最卖力,也最滑稽。唱到“抱一抱啊抱一抱”时,其他男生都笑嘻嘻扑向自家女朋友,他也有样学样地往前一扑!薛晓京笑着往旁边一躲,他刹不住车,“啪”一声结结实实摔在草坪上,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 杨知非始终低着头,专心剥着手里的虾。旁边的小碟里已经堆起了满满当当的虾肉。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 忽然,一声碟子划过桌面的清脆声响传来。 薛晓京扭过头,就见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盘剥好的虾,虾身码得整整齐齐,格外规整。 厚厚的虾身肉莹白饱满,让薛晓京瞬间想起秦皇岛的那次海边小院。 那时他也是这样,坐在窗边替她剥虾,剥好的虾肉满满一盘,被他强迫症似的摆得方方正正。当时她心里明明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偏要打趣:“你这是在给虾兵蟹将列队呢?”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 ……薛晓京垂着头,目光凝在那盘虾肉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时的海风。 鼻尖蓦地一酸。 偏生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别人稍微给一点好就忍不住心软,可下一次,又会再次陷进同样的委屈里反复拉扯。不断地循环往复,像困在一个无解的怪圈里怎么也走不出来。 没来由的心酸陡然翻涌成火气,她抬手就朝着碟子对面用力一推。 “不要!用不着你假惺惺!” 碟子应声滑了过去,码得整齐的虾肉微微塌了一角,却依旧稳稳地盛在盘里。 杨知非垂眸看了两秒,抬起示视线:“那你想用谁?何家瑞?”他声音也冷了些许。目光掠过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把碟子又推了回来。 “吃吧,当我献爱心了。” 说完便开始褪下一次性手套,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泛着淡淡的红,微微蜷着,是剥久了虾的痕迹。 “我说了不要!”薛晓京情绪一下子顶了上来,再次用力一推。这次力道没控住,碟子擦着桌沿飞出去,“啪”地扣在地上。白花花的虾肉滚了一地。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恰逢篝火边的音乐也停了,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散了回来。 薛晓京脸上腾地烧起来,又羞又恼地站起身:“我去捡点柴火!”说完扭头就扎进了身后那片漆黑的小树林。 —— 薛晓京这趟小树林去得有点久,半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大家喝高了玩嗨了也没怎么注意,只有何家瑞一直回头东张西望,给她打电话发现手机也没带,就有点着急了。 最后干脆站了起来:“你们先吃吧,我去找找晓京,估计她柴火捡得太多,一个人搬不动。” 他拿起外套就要走。 杨知非垂眸望着杯中酒,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随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他也站了起来:“一起吧。” 何家瑞微微一怔,看了他一眼,半晌点头:“……那行,分头找更快点。” 两人一块儿往小树林入口走,身后传来其他人的叮嘱:“找不到就打电话,我们过去支援!” …… 何家瑞边走边喊薛晓京的名字,一进林子就东转西绕,喊声很快被树丛吞没。 杨知非依旧站在原地,闭着眼揉了揉眉心,沉下心后听到右前方有隐约的瀑布水声。 他睁开眼,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杨知非多少是了解她的。依她的性格,这么久不回来绝不是因为捡柴,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自己待着去了。不好玩地方她不会去,肯定是河边或者山谷这类有点意思的地方,说不定正一边生闷气一边往水里扔石头。 …… 薛晓京这会儿正坐在瀑布下方的水边,闷头往河里丢石子。丢累了就仰头看看月亮发呆。 旁边没一会儿来了一对小情侣,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 她顿时就不想呆了,谁知道起身时脚下一滑,脚踝猛地崴了一下。 “我靠!!”疼得她差点没厥过去。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不是划破手指就是崴了脚,简直流年不利啊,薛晓京真的要气死了。 她咬着牙试着挪了两步,脚踝处钻心的疼,根本不敢沾地。她四下张望,从旁边折了根不知名的树枝充当拐杖,可树枝上满是毛刺,刚一碰到就扎得手心生疼。 没法子,薛晓京只能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胡乱裹在树枝上做了个简易扶手,这才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往营地的方向挪。 没想到来时蹦蹦跳跳几步路,此刻走起来却难如登天。脚又疼胳膊又酸,没走多远就看见路边横放着一截枯木,薛晓京当即扔了“拐杖”,一屁股坐下歇气。 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月光疏疏落落洒下来。远远能看见营地零星的篝火光,那片热闹是无声的,却更显得她这里寂静。 好像此刻她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 冷风一吹瑟瑟发抖,薛晓京把膝盖并拢圈起腿,紧紧抱住了自己,忽然就觉得特别委屈。 都怪杨知非。她好好的一个露营就这样被他毁了。她今晚本该开开心心的唱歌跳舞看星星,现在倒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破树林里,手也伤脚也崴了,心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特别特别疼。 这一切都是杨知非害的,他要不跟来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薛晓京在木头上越坐越冷。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冰凉的眼泪,又没出息地爬过去把那根扔掉的拐杖捡了起来,想把裹在上面的外套拆下来,给自己穿一会儿取取暖。 可刚才怒火之下系得太紧了,都是死结,怎么解都解不开,就像她心上的死结一样早就一团乱麻了。她手指都扯酸了也没拆下来,忽然就觉得自己简直太他妈的可怜了,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 隐约有脚步声穿过落叶,朝她靠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薛晓京泪眼模糊地抬头,看见杨知非正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垂眸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谁都没有先开口。 薛晓京依旧流着眼泪哆哆嗦嗦地吸着鼻子,杨知非沉默地看了她那么两秒,主动脱了自己外套递给她。 “我不要!”薛晓京一把抓过来狠狠摔在地上。她不想看他,就把头狠狠偏过去,火气上涌气得直咳嗽。 难得的,杨知非也没有发火,而是走过去把外套捡起来,耐心地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他又来到薛晓京面前,这次是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开外套,亲自给她披在肩上。 薛晓京扭着身子不肯穿,可他用了十足的力按着她的肩。 薛晓京在他强大力量的压制下挣不开,衣服最终被他强行裹在了她身上。拉链从下往上一路拉到下巴,他的外套里还带着他刚刚的体温,暖意还没散去,一瞬间就包裹了她。 薛晓京像只呆愣的猫头鹰,裹在他宽大的夹克里蜷在木头上,一抽一抽的,鼻尖还通红。 杨知非半跪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挺好玩,伸手用指尖在她鼻尖点了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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