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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的?” “不是,随便拍的。” 薛晓京爬起来,把擦嘴的纸团扔到他身上:“不说了,我要迟到了,都赖你!”她急匆匆收拾自己东西,看到那个相机时动作顿了一瞬,昨夜歇斯底里的一幕幕又涌进脑海。 “我送你。” 薛晓京尴尬的脚趾扣地,手忙脚乱地把相机塞进袋子里。 “不用啦。我刚在楼下看见旁边就是地铁站,坐地铁快!走了拜拜!”说完就躲瘟神似的跑了。 门关上。杨知非将视线收回,浴巾搭在肩头,双手撑在身后,又转头看向了那幅画。 他眯起眼睛,盯着画里那个在监狱里淋雨的小男孩,眼神逐渐变得厌恶。 - - “再他妈给我惹事,都别活了。” “……那你会把卡恢复吗?” 杨知非挂了电话。忽然对这一切感到厌烦。 是那天在酒吧里,邪火莫名地烧。舞池那边吵了起来,隐约看到何家瑞和一伙喝高的二世祖呛了起来。 对方五六个人,推推搡搡,酒瓶子已经举起,指着何家瑞的鼻子:“敢挡老子道?你他妈在北京也别想混了!” 就那么一瞬,心里压着的那点邪火噌地窜上来。 他眯起眼,咬紧滤嘴,起身,分开嘈杂的人群,走到那举着酒瓶的为首者身后,顺手抄起旁边散台的高脚凳,抡圆了砸下去。 那天他暴戾的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派出所调解到大半夜,各家派来接祖宗们的车来了一辆又一辆。 门口警察豪车乱作一团。 杨知非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受伤的拳头被警务人员用简单的纱布缠了几圈,嘴角也破了那么一点,渗着淡淡的血珠,再加上他心情不爽,在派出所惨白灯光下就显得格外阴狠。 杨平安派来的李秘书吓得够呛,跟局长寒暄了两句,赶紧把电话递过来。 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少爷……” 杨知非曲起一条腿,懒散地靠在车头,用没受伤的手点了根烟,咬在嘴里,斜睨了一眼屏幕。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怒气冲冲:“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那是——” 他直接伸手,将手机从李秘手里抽走,反手扔在冰凉的车引擎盖上。 自己则闭着眼,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好像在哄自己玩儿。偶尔抬起受伤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看纱布上洇开的血色。 直到引擎盖上传来的咆哮声渐弱,他才俯下身,脸凑近屏幕,对着话筒清晰吐出一句: “我他妈给你养着外头的野种,你给你亲儿子平个事儿,不应该么?” 说完。掐断。烦透了。 - 薛晓京是从何家瑞那儿得知杨知非打架受伤的。 “你在哪?学校吗?还是医院?” “公寓。” “我去找你!” 薛晓京下了课就从教室飞了出去。书包挂在胸前,挤地铁时被人推来搡去。从地铁站出来后又一路飞奔到杨知非住的小区楼下。 登记完身份信息,她火速按了电梯,手指不停地戳着楼层按钮。 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往上跳,一层、五层、七层……她踮着脚尖直着急,眼睛盯着跳动的数字。 “叮——” 梯门刚开一条缝,她就侧身挤了出去。 公寓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卧室透出昏黄的光。她踢掉鞋子,包随手一扔,噼里啪啦地冲进卧室。 杨知非正靠在床头,手里是本厚重的《政治学通论》,听见动静,刚把书放下,一个小小的影子就冲到了他床边,小嘴巴巴地数落起来:“行啊少爷,出息了啊!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还学会打架了?你以为你是卓哥啊,练过还是怎么着?你唔——” 所有声音被堵了回去。 杨知非单手捏住她下巴,向上一提,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卧室里拉着窗帘,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薛晓京半跪在床边,被迫仰着头,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他闭着眼,吻得却异常认真,甚至有些凶狠。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意搅动。他倚在床头,俯身向下,扣着她下巴的手渐渐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口中。 疼…… 薛晓京觉得嘴唇又麻又痛,快要失去知觉。跪在地板上的膝盖也开始传来刺麻感。她忍不住呜咽一声,挣扎了一下。 杨知非半睁开眼。或许是因情动,他眼尾染上一抹薄红,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湿润的雾气。隔着那么一层水雾,他深深地看着她,留恋地舔了舔她红肿的唇角,终于缓缓松开。 薛晓京立刻大口喘息,刚要开口大骂,却被他一条胳膊抄起腰身,轻而易举地捞上了床,整个人被他带着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王八蛋你——” “别吵。”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用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的头用力按在自己颈窝,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我抱一会儿。” 真就抱了那么一会儿。 各自生活 杨知非闭着眼,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滑溜溜的软毛蹭得他心头发痒,特别舒服。 他轻轻嗅了嗅,洗发水是淡淡的茉莉味儿,清新又好闻。 薛晓京僵了一瞬,所有炸毛的脾气忽然就泄了。 她哼了一声,心里想:要不是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早一脚把你踹下去了。 手却不由自主地抬起,轻轻回抱住他,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乖乖不动了。 还像哄婴儿似的轻轻拍打了他两下后背。 “疼吗?” “疼。” “那你还打架?” “我不动手,何家瑞那大傻子就让人开瓢了。”他陈述事实。那天那醉鬼的酒瓶子已经对着何家瑞的脑袋举了起来,何家瑞手里什么都没有,要是他没动手,最后见血的就是何家瑞。 虽然。他下手真的狠。 高脚凳都散了架,劈开的凳腿木屑把他自己的手都划破了。 很多年后何家瑞都觉得自己欠了杨知非一个酒瓶,冥冥之中他又用另一种方式还了回来。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薛晓京抿了抿唇,从他颈窝里微微抬头。在柔和的灯光下看着他,眼里有了一点温柔。 “我发现了,你这人除了嘴毒,其他还是挺好的呢~” “少来。”杨知非哼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疼着呢。” 向来无敌高冷的大少爷何曾如此撒娇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种奇异的反差感。还挺逗。 薛晓京忍着笑。 “那我给你吹吹。”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受伤的手,凑到纱布边缘,像哄小孩似的,装模作样地轻轻吹了两口气,“嘘——嘘——好了吗?” “还疼。”杨知非勾着唇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这儿也吹吹。”不依不饶。 薛晓京扬起下巴,几乎要贴在他的嘴唇上,又“嘘嘘”吹了两下,刚要退开,就被他扣住后颈,偷了个甜甜的吻。 烦人。薛晓京心尖跟着一颤。 “还疼吗?” “疼。”杨知非睁开眼睛,眼神突然变得晦涩起来。 他漂亮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掌放在她的脑后,轻轻地打着转,带着她一点点向下按去…… 像在诱哄:“下面也疼,也要吹吹——” -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识时务地震动起来,瞬间破坏了此刻的暧昧旖旎。 薛晓京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理着散乱的头发。好险!刚刚差点就就范了! 这个可恶的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色狼!! “草他——”可恶的色狼这会儿脏话连天。拿起手机没好气儿瞥了眼,后面的半句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几分。 他接起电话,瞥了薛晓京一眼:“妈。” 薛晓京:?! 两个人的眼神短暂对视了那么一瞬,薛晓京赶紧别过脸,从床上跳下来,飞快地闪出了卧室。 梁女士的电话欸!也太可怕了吧! - 卧室里隐约传来杨知非不太耐烦的声音。 “谁告诉您的?” “小伤而已,不碍事。” “都说了没事,不用过来。” …… 过了一会儿杨知非从卧室走出来,薛晓京正趴在地上从书包里往外拿东西,有她的洗面奶、爽肤水小样、换洗的内衣内裤,还有几包零食,摊了一小片地毯。 他站在她身后开口:“我妈来了。” “啊?”薛晓京动作一顿,抬起头,“现在???” “嗯。” “哦哦哦,那我赶紧走!”薛晓京吓得魂都快没了,胡乱一抓,把刚刚掏出来的东西又全部塞回书包里,急得拉链都卡住了,扯了半天也没拉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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