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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檀玄矜扯了扯唇,“阿音之前不是说,对大哥哥不是单纯的兄妹之谊吗?” 阿音迟钝地想了想,语气迟疑,“我说过…吗?” 她傻笑着道:“我也不记得了…我现在晕晕的。” 她身子一歪,被檀玄矜扶住,她皱皱眉,“疼……” 檀玄矜这才松了握紧阿音双肩的力道。 “阿音可还记得和大哥哥吃同一块点心?” 她又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记得,我和哥哥也是这样的,和大哥哥也是这样,我有两个哥哥了!”说着她笑得越发开心满足,眼底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阿音指了指眼前晃动的人影,又往其他方向看去,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东园的方向,“哥哥…和大哥哥,都是很好的人……” 檀玄矜面无表情地坐着,看着阿音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阿音,大哥哥最后再问一次,你认真想好再回答好吗?” 她重重点头,“好呀~” “你可愿意,和大哥哥结为夫妻?”檀玄矜盯紧了阿音的反应。 她起初是迷茫的,慢慢想明白他的话,愣了一下,一脸的震惊,“我们?” “不可以!我们之间怎么会是夫妻…” “我和哥哥才是夫妻…” 檀玄矜听着她天真的话,心千疮百孔,所以这段时日,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他静坐在夜风中,看着醉醺醺的女孩东倒西歪,勉强坐直身体,还在冲他笑。 这段时日她都是这样冲他笑。 檀玄矜手背青筋浮动,那段时间就像是一场幻梦,从他眼前消失。 从怀疑、试探、期待、狂喜,再到如今的心如死灰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 檀玄矜拽住阿音的手,“告诉大哥哥,刚才只是你的玩笑。” “什么玩笑?”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 檀玄矜用力抓过阿音的手腕,俯身贴近,眸色森冷骇人。 即将吻到女孩的唇瓣,她却偏过头躲开了。 她伸手去推他,“我们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檀玄矜怒极反笑,“阿音你告诉我,你向我解释你和祠玉的关系,让我不要误会,不拒绝我的亲近,还承认对我的喜欢,现在却告诉我,不可以?” 她现在脑子容纳不了这么多信息,推开檀玄矜,摇摇晃晃想要起身,却被男人拽住手腕,打横抱起。 突然的失重让阿音抓紧了身前男人的衣襟,踹门声让她不敢再动,但只安静了一会儿便开始推他。 被抱得太紧,她快要喘不上气,手脚并用,踢着抱着她的男人,她的小腿和手都被抓住,阿音动弹不得,这才消停片刻。 她被重重丢到床上,阿音吃痛,她翻了个身,枕着柔软的锦被闭上眼睛。 可她很快被吵醒,小腿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阿音踢腿驱赶,却被牢牢按住。 “告诉大哥哥,现在可还是不愿意?” 阿音迷蒙睁开眼,听不懂,便闭上眼又要睡,可她忽然喘不过来气,嘴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又痒又疼。 身上沉甸甸的东西挪开,她大口呼吸,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只是哭,睫毛沾着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浸湿了脸颊。 檀玄矜舔过咸湿的泪水,却还是不放过她,掐住她雪白的下巴,冷声逼问。 她根本不知道,只凭着本能摇头。 檀玄矜心头的怒气翻涌,脸色阴沉,之前对她的怜惜此时化作乌有,被那股火烧得一干二净。 男人高高在上,俯视着她,声音透出一股极致的冷淡,“到底愿不愿意?” 女孩睫毛颤抖,红肿的唇瓣张开,去呼吸新鲜空气,语气带着哭腔:“大哥哥,我疼…” 檀玄矜这才发现,她的唇瓣不知何时被他咬破,呼吸一乱,理智终于被她的泪水唤醒。 放轻了力气,安抚地吻了吻她的伤口,用灵力修复。 “现在可还疼?” “不…不疼了。” “痒…”她微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他。 睫毛濡湿,看得檀玄矜心头一软,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哑声哄道:“那大哥哥…帮你好不好?” 檀玄矜在书房枯坐一夜,寒蛰不敢打扰。 本以为大公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今夜忽然变成如此模样。 “寒蛰。” 寒蛰进门,“大公子。” “把这些书烧了。” 那些正是他之前送过去,关于婚俗嫁娶的书册,寒蛰沉默地抱书离去,将这些书一并销毁,烧作灰烬。 寒蛰实在捉摸不透大公子的想法,自从小姐回来,大公子阴晴不定,时而温柔,时而暴戾无常,寒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不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边破晓,大公子终于起身,却是往小姐的住处而去。 阿音睡醒已是日上三竿,她爬下床,顿了下,身体有种她无法形容的异样感觉。 掀开裙摆认真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何奇怪之处,阿音放下裙子,迷迷糊糊地往外走,可是走动时,这股怪怪的感觉更加明显。 阿音伸手碰了碰,湿湿的。 她更加疑惑,柳青进门来,挂起帐幔,“小姐,现在可好些了?” “我没事。” “昨夜是大哥哥送我过来的吗?”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酒,后面的事便没了印象,应该又是喝醉了,她的酒量实在不佳。 “是,大公子已为小姐喝过醒酒汤,今日头可疼?” “不疼了。” 她在想,哥哥不让她喝酒是有道理的。 不过幸好是在大公子面前。 柳青为阿音梳了头,穿戴妥当,“早膳想必送来了,小姐去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只是主仆二人没想到一大早,大公子便过来了。 对上他的视线,阿音略有些迟疑,才想起昨日她们约好今日去忘忧林,她笑着走过去,“大哥哥,你来了多久了?” 檀玄矜并不回她。 阿音笑容微敛,不明所以地坐下了,早膳已上齐,阿音试探地往大公子碗里夹了个银丝蒸饼,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盯着她。 阿音攥紧筷子,“大哥哥,你吃过了吗?” 他仍是不回。 看她的目光愈发幽冷。 几次询问他未答,阿音心头惴惴,昨晚…莫非她喝醉了,胡作非为? 她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哥,昨晚我喝醉了,没做什么吧?” 檀玄矜冷笑了一下。 阿音被他的神情吓得不知所措,她咬咬唇,那可能是她确实做了什么失态的事。 “若我做了什么,还请大哥哥原谅,我也不知我的酒量这样差…” 她的头快埋进碗里,更担心的是,会不会不止说了什么,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大公子不说话,他的神情无异于默认,阿音只觉得完了。 可她忘记了醉酒后的一切,便是想弥补也无从下手。 阿音的反应和态度悉数落入眼底,檀玄矜攥紧指骨,生生压下心中的怒意。 就只有他一人记得,这些天其实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阿音甚至一无所知,而现在,她还忘了昨晚的一切。 他终于开口,语气竭力保持冷静,“当真不记得了?” 阿音摇头,“不…不记得了…” 她究竟是真的忘记,还是假装忘记?檀玄矜心头一沉,不放过阿音的每个表情。 气氛陷入凝滞。 柳青悄悄看了眼阿音和大公子,之前还好好的,甚是亲近融洽,怎么不过一晚,便如此紧张。 她和寒蛰对视一眼,两人都摸不着头脑。 大公子的视线针一般扎在头顶,阿音头皮发麻,吃饭极为小心,银丝蒸饼吃了一小半,大公子忽然冷声道:“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来人,将早膳撤了。” 阿音夹着吃了一半的饼子,茫然地看着那桌早膳被收走,她还没吃饱… 好在手里还有半个饼子,她正要一口塞进嘴里,却听大公子道:“小姐手里的也收了。” 婢女们眼观鼻鼻观心,将阿音的半块饼子一并收走。 阿音深刻地意识到,昨晚她可能捅了大篓子,大公子连饭都不让她吃了。 将嘴里的嚼嚼咽下,阿音坐着不敢动。 大公子一直不开口,阿音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轻声道:“大哥哥,我们还去忘忧林吗?” 檀玄矜径直起身,“去,当然要去。” 还要去就好,她还以为不去了。 阿音试图求助寒蛰,可他也茫然得很,无能为力地低头。 没错过阿音看向寒蛰的目光,檀玄矜嘴角带笑,“怎么,何时与寒蛰这般熟络了?” 寒蛰恨不得立即从原地消失。 檀玄矜转身离去,阿音踌躇,不知该不该跟上去,大公子的声音传来,“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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