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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二点头，“当然。”　　“这就是我怀疑你的理由，”洛九叹了口气，幽幽道，“别人都没有记忆，但是我有，我知道，一个人在某种情况下有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些事，洛九从未提起只言片语。　　他说了之后，程二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更不能确定你有没有恶意，直到那次直播，你表明态度之后，我才确定你对我并没有恶意，因为在我的记忆里，云崇和宋清才是主角，可能我的觉醒让剧情产生了偏差，而你的出现让这种情况下的我感到恐慌。”　　洛九所说的直播，就是在《龙吟》的宣传会上，他被宋清明却针对的那次。　　在那之后，副导演发微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所以在恋综时，副导演出现时，洛九对他的防备心降低了许多。　　“虽然，我大致确定了你没有恶意，但是我并不知道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程二，“什么问题？”　　洛九，“我在想，宋清的人设在书里并没有出现过任何偏差，为什么在我觉醒记忆之后他的人设竟然能崩塌得如此之快。”　　程二笑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要说关系，洛九其实很久都没有想通。　　从他怀疑副导演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副导演开始时，他每天最担心的无非就是后来这个副导演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毕竟在书里的那个洛九，他完全感觉不到那是他本人。　　他害怕的是，自己的觉醒是否打破了某种规则和秩序，而程二的出现是为了维护这种规则和秩序，这也就意味着他会变成从前那个喜欢宋清的洛九。　　直到那次程二公开表态，洛九才逐渐放下戒备心。　　而程二的问题，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洛九也只是根据自己的猜测和判断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在想，宋清人设的崩塌会不会和一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存在着某种关联，就像你和副导演一样，我刚恢复记忆时，宋清的人设并没有出现偏差，和书里一模一样，在录制《欢迎到我家》之后，一个发布会上，宋清看我的眼神像看情敌一样，那时候我认为是我的觉醒导致剧情发生崩坏，云崇和我的关系不再像书里那样针锋相对从而引起了宋清的误会，这完全可以作为宋清人设崩塌的开始。”　　“但很快，我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在录制《我的朋友》时，宋清的人设没有太大的变动，但就在某一天，我在厨房里做饭，宋清非要进来立人设，我突然感到非常头疼，那时候我记得是你进来，我的头疼才有所好转，当然这并不能作为某一种理由来让我确定什么，真正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就在后一期节目，宋清的人设竟然开始以断崖式崩坏，在他的人设崩坏之后，你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所以我确定，我所认为的规则，是一个错误答案。”　　洛九看向程二，“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宋清身体里其实有着某种外部力量，在帮他维持人设，而我之所以能觉醒记忆，是因为那一股外部力量崩盘，除开那一次头疼之后，我后来遇到宋清，在他极度讨厌我的情况下我再也没有出现过头疼的情况，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就是在那一次，宋清身体里所谓的外部力量，已经被消耗殆尽。”　　程二脸上出现笑意，“你说得没错，你所说的全部成立。”　　洛九微微皱眉，“我说的全部成立，也就是说，宋清人设的维持并不是靠他自己，随着外部力量的消失他的人设开始崩坏，那是不是就证明那个清高的人设并不是宋清，而是崩坏后的宋清才是真的宋清？”　　“如果是这样，那喜欢宋清的那个我是不是不是真的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我才是真的我？”　　程二点头，“对，可以说，你的推论没有一点儿错。”　　就是因为没有错，所以洛九更加困惑。　　宋清人设的崩塌代表什么，代表着他和云崇之间感情的崩坏。　　代表他这个男二号，已经不再是所谓的男二号。　　那程二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剧情从他记忆觉醒的那一刻开始发生变动，首先是发布会上他的大言不惭，随后录制综艺碰到了云崇，到这里虽然和剧情已经产生了出入，但问题并不大，毕竟云崇和宋清之间的感情虽然不深刻，但是依然存在。　　剧情产生变化的开端，是严招的出现。　　在书里，洛九和严招之间并没有见过面。　　一面都没有。　　所以当严招出现之后，洛九开始思考，所谓的剧情是不是可以改变？或者说，他们的存在又是不是还在《插翅难逃》这本书里？　　众所周知，网上盛传严招准备转向幕后，洛九曾经疑惑，为什么在《插翅难逃》里，从前面某一个节点开始，严招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不见，直到上次，他发现严招在看新的剧本。　　而与此同时，他发现，严招转向幕后这个流言虽然人尽皆知，但好像并不能说清楚流言到底从何而来。　　洛九搞明白了这件事，因为《插翅难逃》的两个主角是云崇和宋清，他是男二，他必须围绕着两个男主角，至于严招，他转为幕后之后，和宋清之间没有再产生交集，所以剧情将他边缘化，变成了可有可无的甲乙丙丁。　　但实际上，严招的表现并没有明确地想转幕后这个想法，洛九发现这一点之后，有一条线，他连上了，就像宋清的人设崩坏一样，在原书里，有什么力量在影响严招，强制性将严招这个人在剧情中抹去。　　而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一直都奇怪，为什么在书里他爱宋清爱得死去活来，但是在他觉醒记忆之后，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爱这个人的感觉，在看到宋清时，他甚至觉得讨厌。　　原本他只是觉得奇怪，但是程二的存在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一个人的性格，处境，包括前途，都有可能被某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所改变。　　洛九问了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程二，“你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开了吗？”　　洛九摇头，“并没有。”　　程二，“说来听听。”　　洛九盯着程二，眉头紧皱，“如果我说的都对，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两个主角之间的感情已经崩坏到这个程度。　　经纪公司解约，包养合同作废，这表明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崩得不能再崩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本书，他们的剧情已经确定，在剧情崩坏的情况下，那他们这本书还会存在吗？　　还是说，在这本书崩坏之后又会有另一本书出现？　　程二笑了两声，“你说得都对，但是我认为你的问题不止这些，你还有更大胆的猜测，只是你认为那太过天方夜谭，所以你想先确认我存在的意义以此来确认你所思考的东西是否有足够的理由存在。”　　洛九喉结一动，那种恐慌的感觉转瞬即逝。　　“你说得对，我有更大胆的猜测，但是我无法确定我猜测的是否真的正确。”　　程二笑道，“可以先说说。”　　洛九沉默片刻，此刻，他呼吸沉重且带着些急促，显然他心里最后的猜测足以让所有的一切都颠覆。　　换句话说，他在兴奋，也在害怕。　　“宋清和云崇，真的是主角吗？”　　程二眼睛一亮，“接着说下去。”　　洛九微微皱眉，表情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小鱼，赵现，陈浩，白龙马，这四个人，是不是都是机器人，或者说他们和你一样？”　　程二笑着说，“他们确实是机器人，不过我比他们高级多了，他们是一串数据，你也可以管他们叫病毒，他们被固定程序控制，只是小角色。”　　洛九点头，“虽然他们只是小角色，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在林小鱼出现的时候，他的目标原本是云崇，但由于那时候云崇身边有宋清，再加上他拉肚子心情不好，所以林小鱼并没有机会接触云崇，可是他转头就把目标指向了我。”　　“到这里，我也没有完全怀疑，毕竟我在书里好歹也是个男二号，重要角色，在我假设出宋清人设崩塌的理由之后，我又想起来一个事情，那就是陈浩，他的目标非常明显，是严招，可是严招在书里，剧情少得可怜，陈浩为什么会找上他？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林小鱼的目标是云崇，赵现的目标是宋清，陈浩的目标是严招，后来还出现了一个白龙马，而白龙马的目标很明显，是我，最开始怀疑林小鱼是因为剧情里根本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而且他似人非人，围绕在主角旁边的又怎么会有这种没名没姓的人？”　　“赵现，陈浩，白龙马，他们在剧情里也没有名字，在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情况下，我做出了一个假设，那就是他们的目标其实可以是我们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他们的出现并不是想和我们谈恋爱，他们是在找人依附，所以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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