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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晨这幌子真好用。”苏卿韵窃喜,他可没约萧晨呢。 为了方便走动,苏卿韵忍痛斥巨资购置了一辆简陋骡车。 骡子比马便宜一半,车夫便是已经伤势大好的刘老汉。 两人乘着骡车出了城。 苏卿韵在河下村买了几亩荒地,但是没有让人开荒,而是搭了棚子,又雇了人到处采买鸭子,大小都要,买了也不杀不卖,就养着。 鸭子每日吃食,也是花了钱让村里人有空都可以进山下河去寻摸,再多都收,让很多家里粮食不多的人也多了进项。 起先,村里的村民有的手脚不干净的趁夜色偷两只回家。 苏卿韵直接带着萧晨,请了十几个捕头上门收拾了一顿,又给村子老实人送了点米面请大家帮忙看管,还说再发现类似事情就要换地方养鸭子才止了这风气。 今天是听闻已经鸭满为患了,他便亲自来看看。 “少爷,你买那么多鸭子干什么啊?”刘老汉问, “这鸭子吃食虽然都是喂的野草蚯蚓这些天生地养的东西,但是雇人每日去打,也是笔不少的开销,您还源源不断地采买。” 养鸭子要么自己吃,要么卖给别人吃,可是这么多,全县都吃不完了要,到时候卖给谁去,卖不出去,鸭子就是吞金兽啊! 苏卿韵知道,这种想法不止刘老汉,还有很多人都有,河下村附近好几个村子都私下说他怕不是傻了! 他看着遍地的鸭子,密密麻麻,落脚都没地方了! 耳边是乱糟糟的嘎嘎声,鼻子也只能闻到浓臭。 苏卿韵露出满意的微笑,“不够多,再如法炮制,继续让人搭棚子,收鸭子,这个数量再来两笔。” 好嘛,这话一出,刘老汉和照看鸭子的几个村民看苏卿韵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傻子了,是看真傻子。 不想解释,以后他们就知道了。 苏卿韵又检查了一下鸭子们的状态,又带着人四处看了看鸭棚周边环境。 河下村依山傍水,鸭棚就建在河边。 “这河水似乎比上次来更浑浊了。” 河水缓缓流淌,河床大片暴露在外,离河越远的地越干。 “最近春耕,可惜这老天爷就是小气,大半年就下了一场雨,还跟太监撒尿一样,三两滴,我们村幸好有这河护着,听说别的地方,每日挑水都要走几个时辰来这,唉。” 提起水,百姓们都面露愁容。 养鸭子可废水,最近甚至有别的村的人眼红河下村,觉得这鸭棚侵占了大量水源,若非有萧晨的后台,苏卿韵早就被百姓们讨伐了。 “要不先不收鸭子了?”刘老汉有点担心苏卿韵,建议道。 苏卿韵摇头,“不行,这水没几年干涸不了,但是鸭子马上有大用。” 河下村离县城远,来回一天就过去了。 夜深。 苏家,有人不请自来。 苏卿韵挑灯夜读。 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是县试已是多年前的事,前世最后两年在花楼过的,根本没机会碰书,许多东西也需要巩固一下。 苏卿韵捧着书,心思却一直被榻上的某人吸引。 那人来了之后就摊那发呆,不言不语,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算是前世朝不保夕的时候也没有见他如此忧伤。 “你怎的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游点行长叹一口气,眼珠子都不动,依旧呆呆看着上方,不语。 苏卿韵心里一紧,三步并两步走前,蹲在软榻旁,语气难得温软,“不想说吗?” 游点行终于扭头看向了苏卿韵,眼里的忧伤毫不遮掩,苏卿韵更担心了。 “我在想,我若是收你为徒会不会乱了辈分?” 啊? 苏卿韵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怀疑自己真的傻了。 “说人话可否?” 游点行倾身,左手拍右手。“是这样的,你不是要考童生吗?你这天天逃课,指定学问不好。 鄙人不才,当初心血来潮,苦读一月,考了个秀才,想来教教你也是行的,但是,你可是我非亲非故的祖宗啊,这不是乱了辈分啊。” 话越说声音越小,苏卿韵的眼神越凶。 “去死吧你,谁要拜你为师啊!你还苦读一月考了秀才,真能吹啊你,你才学问不好呢,我的文章够你学八辈子了!” “疼疼疼,骂就骂别动手啊,我就是看你那么晚还不睡逗逗你,疼疼……” 小祖宗,大步向前 各县都有县试,万县的考场离县衙几百米的地方,离苏家就远了。 天蒙蒙亮,苏卿韵半眯着眼起床,穿好衣服又躺下眯一会,穿好裤子又眯一会。 大良朝科举,都不能穿夹棉衣,幸好今年比往年都热的早,单衣多穿两件也不会冷的受不了。 磨磨蹭蹭地总算是脱离了床。 一家女人早早就起了,苏卿韵啥也不用管,考试要用的东西都已经被女人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柳丝萝有孕在身也执意陪同,一个车,满当当挤了四个人。 苏卿韵没骨头一样靠在林如梅身上,闭眼养神。 “幸好买了骡子车,不然腿着去,你这点起都要赶不上了!”苏卿瑶格外不喜欢弟弟这副懒样。 林如梅瞪了一眼苏卿瑶,“没车自然会起早点,你别说话,打扰了卿哥休息。” “好好好。” 到了地方,考场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要考试的学生已经排好了队伍,几乎每个人身边都有家人在陪同,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孩子。 “我们县居然有这么多考试的,平时县学也不见这么多啊。天啊,怎么还有年纪那么大的。”苏卿瑶看见了一个中年的学生,啧啧感叹。 “妹妹慎言,县试虽是科举第一步,但是也有一定的难度,考几次也是有的。除了县学,下面村学,各家族学里也不少待考的啊。”柳丝萝解释。 苏卿瑶点头,音量放小了,说的话还是不中听,“那小弟你放宽心,你看那么多老男人都还在考,你这次不中也莫灰心。” 气的林如梅一个巴掌拍她头上,“大好日子你非添堵!” “母亲息怒。”柳丝萝忙护着,“妹妹天真,也是好意。” 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不如逃也! 苏卿韵本来还想车里休息好,等开门再排队也来得及,现在,只想赶紧去。 这次不少县学的同学都来了,苏卿韵下车,好几个都围上来打招呼。 萧晨也在,他虽然是县令之子,但是还是要老实的排队入场的。 “时辰还早,听说那边有人新开了个文曲星庙,可要去拜拜讨个吉利。” 汴京城的院试考场对面就有个文曲庙,几乎每个考生都会去上炷香磕个头。很多地方也效仿建了庙。 但是这股风俗一直吹不到县试,至少他们万县是没有的。 两辈子都没经历的苏卿韵起了好奇心,跟着萧晨几人去凑热闹。 到了地方,只见榕树底下摆了个桌子,桌子上摆了香炉,案桌后面,挂了幅文曲星画像,画得不错,文质彬彬。 一个白眉道士板着脸,冷漠地盘腿坐在一边,捧着功德箱,有人捐了钱,就发几只香。 道德箱两侧写了,“不拘几钱,皆为诚意。” 说是这样说,但是涉及到诚意,自然是越多越诚意。 苏卿韵嘴角抽动,“萧兄,就这?” “呃,此庙……此案桌虽然简陋了点,但是……无事,来都来了,钱我出,你们都去上柱香,讨个吉利。” “不可,自己掏才有诚意。”几人婉拒,纷纷掏出几文钱就去领香。 白眉道人一直保持面不改色,在看见苏卿韵的时候却勾唇一笑,苏卿韵嘴角又抽了抽。 萧晨出手大方,也得到白眉道人珍贵的点头。 有点好脸色就自然熟的萧晨居然攀谈起来,“道长,你这拜了真的灵吗?” 白眉道人端的是高深莫测,他只是伸出一只手,竖了一个食指,指了指萧晨。 萧晨猜测。“一定灵?让我心诚则灵?好,我再多捐点。” 心诚则灵,真是装神弄鬼的通天词。苏卿韵心里吐槽。 眼见萧晨又要掏钱。苏卿韵在后面疯狂使眼色,萧晨可是县令儿子,游点行你悠着点坑,万一找你算账怎么办? 游点行没有接收到暗示,收了钱,老神在在地解释,“非也,老道方才的意思是,拜了,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去考。” 呃…… “你这老道有意思。真诚!我再捐点!” 啪的,又一锭银子进了箱。 苏卿韵望天,有点怀疑起自己交友的眼光,这俩,没一个靠谱啊。 “进场了进场了!” 衙役们打开了大门,学生们排着队一个个接受搜身检查。 县试不用脱衣服,但是要被人摸遍全身,苏卿韵不是第一次,但是经历过青楼两年,他难免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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