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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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砚正连说带比划地讲述堂上经过，旁边的石头木头听得十分捧场，时不时地还要叫声好。　　听不真切的村民就往画砚身边凑，等画砚讲到那贼人夫妻被判了二十年重刑，跟着连连点头称赞。　　不论在哪里生活，没人愿意周围住着恶人。奸懒偷盗拐孩子，没有一样能忍的。这样的人就该被关进大狱，斩了都不为过。　　结了案子心中轻松，路过果子行，程颂把店里的几筐胭脂桃全包了。　　刚搬到秀才院那日，他只给村里孩子们分了些水果。之后来往较多的、常送吃食的也只限于几个帮工。　　这两日收拾贾氏夫妻，村民们也都站在了他这边，早上还跟着一起把贼人送进了县衙。　　就冲这份支持，程颂想着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正好借机和村里人多熟悉熟悉。　　佃农村就三十几户，还全是贫苦人家，抗风险的能力都算不得多强，增强些团结互助的凝聚力对大家都有好处。　　果子行有三辆独轮推车，可就一个能送货的伙计。　　程颂买得多一次送不完，没等他想好是不是自己推回去，跟着来的村民就争相上手帮忙了，推着三辆车一路热热闹闹地回了学田。　　进了村子，程颂将差役请进了秀才院堂屋，送上酸梅汤让两人稍作歇息，转身去制糖院子通报了一下审案结果。　　说完案子，程颂重点强调了一下午饭吃外卖，不出意料赢得了孩子们乱七八糟的欢呼声。　　几筐胭脂桃被送进了制糖院放好。程颂让画砚给果子行伙计也打了碗酸梅汤，他得先陪差役将公事办了。　　除了贾二夫妻和两个孩子，村里没人进过他家院子。差役在搜查，就算不能进，也有不少人挤在门口看热闹。　　这家东西不算多，两位差役很快将身份文书和藏匿的银子银票搜了出来。　　这贾二甚至将梁家的房契也偷来了，只是还没出手，兴许是没胆量，也可能是还没找到买主。　　收好身份文书，差役将搜出的钱物做好登记。交还给梁言前，还让他签字按了手印，差役的公事就算办完了。　　“案子已结，这院子应是很快会被县学收回，程公子记得带梁家兄弟将私人杂物取走。”　　差役对程颂说。　　“多谢二位提醒。”　　说完差役随程颂回到小院，按照县丞的吩咐，照市价买了十斤杏干五斤杏仁，付给了程颂两千五百文。　　程颂收下钱，又给两位差役各装了一小包的杏干杏仁，道了辛苦。　　两人并未推辞，笑着收下了，正好借着果子行的推车把东西一起拉回了县城。　　时候还早，外卖还没送来，程颂把胭脂桃搬到院门口，吆喝采摘小队的孩子们去把消息散散，让每家都来领桃子。　　胭脂桃红得正好，正当季价格也不贵，好一些的也就十文一斤，可这个价格村里人是不舍得买的。　　现在程小郎君说惩戒了贼人要庆祝，免费给大家发，既是家家有份，也就没人觉得不好意思领了，每户都端了盆子领了十几个回去。　　一连串的感谢听下来，程颂笑得脸要僵了，心中却是十分痛快。　　剩下的一筐多桃就放在制糖院子，让帮工和孩子们随便吃，反正也放不了几日，桃子属于不怕多吃的水果，吃得好心情好干活都有力气。　　宋归是最后来的，没带盆，也不打算领桃，他特意过来，是想问问来财来运兄弟会被如何安置。　　他住的院子离秀才院有点远，昨晚过来时石头兄弟已经将人捆了。他以为贾二夫妻就是去秀才院偷东西，一大早就去了田里，没有跟着去县衙。　　刚刚回来路上，听村民议论，宋归才知道贾家的两个孩子不是亲生的，好像是拐带的，可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他倒是碰到画砚了，那孩子正忙着通知大家去领桃，只远远喊了句小溪哥哥快去领桃，没等他打听，人就跑没影了。　　宋归连两个孩子恢复了本名都不知道，问的还是来财来运。　　“他们兄弟若是无处可去，可以去我院子住，反正我就一个人，那十三亩地养活两个孩子还是够的。”　　宋归对程颂说道。　　程颂将梁言兄弟叫过来，重新给宋归做了介绍，除了名字，也将两人的身世讲了一遍。　　“多谢小溪哥哥惦记，少爷已经答应收留我和弟弟了，我们和画队长一起住在秀才院，以后继续在这做工。”　　梁言向宋归施礼道谢。　　宋归点头。程颂他们雇了村中孩子干活儿的事他一直很钦佩赞赏，兄弟俩留在这里算得上是好归处。　　又对两个孩子说了几句安慰勉励的话，宋归就要离开。　　“小溪哥哥等我一下，一起走。”　　画砚抱着个大碗从厨房跑出来，手疾眼快地挑了一碗又红又大的桃子，说要给宋归送去。　　程颂嘴角一抽，没好意思数落孩子。厨房有笸箩有竹篮，你偏挑个最沉的盛汤海碗出来。　　宋归并未推让，只说自己一个人吃不了太多，又放回去几个。　　“你干嘛去，还怕宋兄端不动那几个桃？”　　“我送小溪哥哥回去，再把碗拿回来，走吧小溪哥哥。”　　画砚冲少爷挥挥手就跟去了，他听到一点程颂和宋归的对话。没想到小溪哥哥居然还不知道公堂上的事，那他不得跟过去好好讲讲。　　……　　午时过半，章清谢驰才带着和乐居的外卖过来。他们要得多，店家准备的时间长。　　两人的驴车中都装了好几个食盒，下午回城还得顺便还回去。　　菜品都是双份，怕路上颠簸，点的菜都是少汤水的。程颂在秀才院堂屋摆了一桌，他想邀请舅父舅母一起过来吃。但老两口都是等两个表哥卖完豆腐回来才开饭，程颂只得端了几道菜过去。其余的都送到了制糖院，还从那边提了桶酸梅汤过来。　　秀才院这边就是程颂黎仁诚画砚，加上章清谢驰以及梁家两兄弟。　　坐定开吃后，章清谢驰打听起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县衙门外村民们也说了一些，他俩就以为是程颂被偷了钱袋。案子结束就被程颂支使着去买菜了，详情都还不清楚。听说还有拐孩子的内情，他俩也很是好奇。　　程颂折腾了一早上，正急着往嘴里送肉。　　和乐居的蜜炙肉也还可以，尝着像抹了甜面酱，味道虽比不上洒了烤料辣酱的版本，起码火候是合适的，烤得也算焦嫩。　　画砚刚从宋归那里回来，都讲好几遍了他还不嫌烦，抢着把话头接了过来。义愤填膺地把贾二夫妻的恶行又唠了一通，听得章谢二人都没顾上动筷子，直感叹世间竟有如此恶人。　　腹中打了底，程颂的筷子慢了下来。想起在现代看过的那些暴虐残忍的社会新闻，默默叹了句岂止。　　梁言兄弟也在，程颂不想多聊这个，主动转了话题。问黎仁诚贾二租种的十亩地会如何处置。　　“以往佃农都是正常退租，手续结好学田那边再寻租即可。现在正值冬麦收获，虽说那十亩地种得懒散，也得将麦子收上来再租，可能县学会雇人来收。”　　“那地黎兄能租吗？”　　程颂知道黎仁诚没有精力多种十亩地，这么问是他自己想租。可他不是无地贫户，县学肯定不租给他，想着能不能借黎仁诚的名义租下来。　　“应是难办，县学的地本就是租给无地户。赁给我的五亩已是特例，是当初夫子照顾我才同意的，再多租十亩恐难批下。”　　“噢，对。”　　程颂才想起黎仁诚是长子，生父已逝，那他家的十亩薄田应该登记在他名下，所以他不算无地贫户，之前自己一直把这点忽略了。　　“颂弟可是想租那十亩地种菜？”　　院中菜畦里的辣椒西红柿还在盛果期，种子更是晒了不少，程颂也提过这季节可以再种一茬。　　“是，小弟是有租地的打算，想着麦收过后再种一茬辣椒西红柿，应是耽误不了冬麦的播种。”　　听程颂说要种这两样，桌上几人都来精神了。那辣酱和酸甜酱的味道他们都尝过，甚是美味啊，当然是种得越多越好。　　“既是如此，我租的那五亩地可以先用来种菜，其他村民那里也可以去问问。改种蔬果要去直学那里说一下，下午我去趟县学。不过只要交够了粮食，应是问题不大。”　　“多些黎兄！”　　程颂向黎仁诚道了谢，五亩地也能种不少。回头与吴婶子他们商议一下，向这些帮工家再租几亩应是不难。　　除了冬麦，夏秋的这季杂粮县学只收地租，每亩地半斗麦子。　　大琞的一斗是十斤，程颂带着一斤粮食偷偷穿回现代家里称重过，这个斤与现代的五百克差距不大。　　一亩地收半斗麦就是五斤，换算成银钱就是三十五文。按亩收三百斤杂粮算，就是大概九百文，地租不到百分之四，算是良心租子了。　　“那从合杉回来后，就找几户村民谈谈合作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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