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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逸瞄了一眼手机时间，十一点整，距离零点发出生日祝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只能做点事情把这一小时过渡过去了。　　羽逸凑着霍之寒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　　霍之寒垂着眼睛看了两秒，似乎低叹了一声，慢慢与他嘴唇紧贴，含吮，厮磨。　　但也就吻了几分钟，霍之寒低声问他：“还不睡么？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不累吗。”　　“不累啊。”　　羽逸很是羞涩，但为了拖延时间不得不放开自己，他比任何一次都更主动。　　“你想不想……”　　他刚开了个头，就被霍之寒重新用力地吻过来。　　没人能在被自己爱慕已久的人勾引的时候，还能做到冷静自持。　　霍之寒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此刻完全释放出来。　　但他始终记着羽逸其实应该很累，皮肤也很脆弱，容不得他过于放纵自己。　　霍之寒存着私心，并不想让羽逸在零点之前睡着，所以他做得很慢，把羽逸折磨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慢吞吞地让他抵着自己逐渐平缓。　　羽逸泪眼婆娑地又看了眼时间，这才如释重负，在霍之寒怀里哽咽着说：“小寒，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霍之寒又重重地吻他：“谢谢。”　　“我还有礼物要给你，但是要等到白天。”羽逸小声说。　　霍之寒看着他，眼神很沉：“没关系。”　　于是零点这一环节就这么潦草地结束。　　羽逸太累了，说句生日快乐就已经用掉全身力气，剩下的只能睡醒再给了。　　霍之寒却睁着眼睛好几小时也无法入睡。　　他紧紧抱着羽逸，手指在羽逸颊边轻轻摩挲，流连不止。　　去年今日，他也在零点失眠过，当时他没等来羽逸发来的消息，心里十分忐忑，不确定羽逸还会不会来陪他过这个生日。　　今日的他何其幸运，甚至不敢闭上眼睛，担心这只是一场梦。　　是从他去年生日至今，为期一年，经久不醒的美梦。　　羽逸被一束阳光照到眼睛上，皱着眉头醒转，看到霍之寒正侧躺着面朝着他，眼睛睁着，似乎已经醒了很久。　　“生日快乐，小寒。”他又下意识地呢喃一句，搂着霍之寒的腰，发丝在他下巴处摩挲着。　　霍之寒手指抵着他脑后，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闭了闭眼睛。　　重新睁开时，羽逸还在他身边。　　“今天要上班吗？”他问。　　“嗯，要上班，”羽逸想了想，“下午我会提前下班，你到乘羽楼下等我，可以吗？”　　霍之寒勾了勾唇角：“好。”　　-　　羽逸跟往常一样，在玄关和霍之寒拥吻之后，转身出门去当他的大总裁。　　霍之寒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回头去找那两只正吭哧吃狗粮的小狗。　　他在小狗身后蹲下身，一动不动看着它们。　　警惕的飞飞察觉到不对劲，回过头看他一眼。　　霍之寒向它露出一个并不算友善的笑容，问它：“你知道他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飞飞自然是不知道的，它莫名其妙地歪歪脑袋，继续转头去吃粮。　　霍之寒也不跟它计较，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支着，冥思苦想一阵过后依旧无法猜到羽逸将要给他什么惊喜。　　他拍拍裤子站起身，朝飞飞和小宝伸出手：“算了，我们还是出去跑步吧。”　　飞飞和小宝马上疯狂甩动尾巴，往后方退避。　　但它们还没能甩开小短腿狂奔，就被大长腿的人类弯着腰一手一个，毫不留情地抓了起来。　　“别在这儿跑，留着力气去外面跑圈吧。”霍之寒面无表情地说着，给它们套上牵引绳。　　秋日的清晨很是凉爽，小区的跑道上还弥漫着一层雾气，跑个一圈也不太费劲。　　如果是霍之寒自己，至少要跑个二十圈才算是完成任务，带着小狗他会稍微收敛一点，跑十圈便让小狗们休息了。　　飞飞和小宝表面上很抗拒，实际到了室外就跟撒了欢似的四处乱窜，也就是霍之寒手劲大，拽着绳子不让它们跑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今天的飞飞更显得亢奋，出了单元楼门就直奔对面小花园，霍之寒拉着绳子强行把它带走了，跑完圈之后它又想要朝着小花园里一顿猛冲。　　霍之寒无可奈何，只能跟在它身后往里走。　　“花园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不解地问。　　直到小花园里响起一阵狗叫，对方小狗和飞飞不知是在吵架还是在诉说衷肠，一时间你来我往汪得不可开交。　　霍之寒低头看着对面那只打扮得很像个毛绒玩具的贵宾犬，纳闷地问：“这是谁家小狗？”　　花园另一条小道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人拨开花丛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狗玩具，嘴里说着：“花花，你看你把它扔那么里面，害我一顿好找。”　　霍之寒漠然看着对方，原来是在这小花园里跟羽逸搭过讪的年轻人。　　霍之寒用力拽了拽绳子，冷声对飞飞说：“该回去了。”　　“是飞飞吗？”年轻人很惊喜地蹲下，抬手摸摸飞飞的脑袋，“好久不见啊，飞飞，今天又出来跑步了吗？”　　他抬头望一眼霍之寒，又看向他身后，眼神里不无失望：“那位哥哥呢？怎么他都不带你出来了？”　　霍之寒原不想跟这位陌生人说话，但听到这句，他多少有些忍不住了。　　他站在年轻人面前，眼睛漠然地垂着，俯视对方，一字一顿地说：　　“你口中的那位哥哥是我老婆，找他有事么？”　　-　　霍之寒在出门之前换了身衣服。　　他一贯喜欢穿t恤，不分春夏秋冬，只有长袖短袖的区别。　　但他今天换上了一件黑衬衫，搭配深灰色长裤和黑色皮鞋。　　无论羽逸打算带他去哪儿庆祝生日，他都想要这般正式地面对。　　他还将头发完全往后梳，露出凌厉的眉眼。　　但他戴上头盔就后悔了，今天不该骑车出门，他应该坐地铁。　　骑车到乘羽科技楼下，他给羽逸发了条消息，便安安静静地靠在车上等着。　　他这一天在家都显得无所事事，把两只小狗翻来覆去地折腾，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反而心情平静了。　　所以当羽逸下楼，看到的便是霍之寒一如往常的沉静的一张脸。　　不同的是他稍微打扮了一下，很亮眼。　　跟羽逸一块儿下楼的还有乘羽其他部门的职员，羽逸不露声色地朝霍之寒走过去，那些同事都在他身后发出阵阵惊呼。　　羽逸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是羽总那位，真年轻，听说还是大学生……”　　羽逸笑了笑，解锁了车子，向霍之寒招了招手：“坐我车走吧。”　　霍之寒跟男模似的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座。　　羽逸等他系好安全带，说：“我们先去个地方，然后再去吃饭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霍之寒看着他恬静的侧脸：“好。”　　羽逸看了一眼导航，但又不敢被霍之寒发现，马上又关闭导航，凭着记忆往前开。　　好在他的目的地并不算偏僻，比起羽家老宅近了一半路程。　　这个街区他平时很少来，是京市发展较早的街区，如今建设却变得缓慢且滞后，正在被开发商重新规划，打算做成旅游区。　　他偷瞄了霍之寒好几眼，心想霍之寒这几年不知还有没有回来过。　　他会愿意回来吗。　　自己不提前告知就带他回来，他会开心吗？　　他一走神，旁边一台车擦着他车子开过去，他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霍之寒从旁边扶住方向盘，担忧地说：“还好吗？要不换我来开吧。”　　“不用，”羽逸定了定神，“你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霍之寒放开手指，转头看着路边的街区风景，低声说：“我想，我应该猜到了。”　　羽逸这次是真的慌神了。　　但他还是极力稳住心态，尽量平稳地将车子开往他们的目的地。　　最终车子停靠在京市建设最早的一个别墅小区。　　羽逸深呼吸两口，转头面朝着霍之寒。　　霍之寒神色很平静，解开安全带，在他之前走下了车。　　他背向着车子，面朝着那栋三层高的别墅。　　羽逸跟着下了车，走到他身后，轻声说了句：“小寒，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其实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我——”　　霍之寒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开手臂，把羽逸搂过来紧紧抱住。　　“谢谢哥，”他笑笑说，“你是想陪我来故地重游的吧，我很开心。”　　但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笑意。　　羽逸靠在他怀里犹豫许久，但最终还是决定要把自己的礼物完整送出。　　他转身回了车上，拿出一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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