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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逸躺进被子里,声音有些模糊地发出来:“随便你,建议你先洗个澡。” 霍之寒脚步声很快地离开,又从楼梯跑上来。 接着是浴室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羽逸在被子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动静这么大,不会吵醒爷爷吧。 - 霍之寒洗完澡出来,羽逸正靠着床头看手机里的邮件。 房间只开了一盏朦胧的床头灯,羽逸身上是米白色的睡衣,刚洗过的头发墨黑,侧脸柔和恬静。 霍之寒深吸一口气,脚步平稳地走到床边。 和在绵安那张宿舍床不一样,羽逸的房间对他而言是庄重而圣洁的,和羽逸本人一样,是他情不自禁想要珍视的存在。 羽逸看似平静地在看手机,实际眼睫毛一直在微微颤动。 霍之寒从另一侧上床,靠近他,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羽逸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在看什么?”霍之寒很自然地凑过去,肩膀抵着羽逸的肩膀。 “摄影工作室发来的结婚照方案,”羽逸把手机递给他,“他们效率还挺高的。” 霍之寒不怎么关心结婚照怎么拍,他接过手机,视线仍瞟在羽逸脸上。 羽逸细长的手指戳过来:“我觉得这套方案还不错,有你想要的古镇和海边,再加个庭院的。” 霍之寒:“嗯。” “如果决定了,我就回复他们,大概需要一星期时间,你抽得出空吗?”羽逸问。 “我有空。”霍之寒低声说。 霍之寒沉着一双眼睛盯着他,虽然没表现出来,羽逸却能察觉他有些激动。 “这么开心吗?”羽逸淡声问着,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霍之寒:“开心。” “拍了结婚照,办了婚礼,就更不能随便离婚了,对么?”他问得很是直接。 羽逸:“……” 要不你还是变回那个委婉沉默的样子呢。 “是啊,”他有些无奈,“本来就没想随便跟你离婚。” 霍之寒似乎更开心了,上前搂着羽逸的腰。 试探过羽逸的反应,觉得对方并不反感,他又低下头,轻轻含住羽逸的嘴唇。 羽逸眼睫毛颤动两下,然后闭上眼,手臂环过霍之寒的脖子。 他们像在那张窄小的宿舍床上一样耳鬓厮磨,难舍难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这才分开来。 霍之寒把头埋在羽逸的肩窝,低声喘气。 “我以为你不会再让我接近你了。” 像是大狗狗在发出呜咽的声音。 羽逸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霍之寒,不免有些心疼。 但他也无从解释之前他的抗拒,他的确觉得他和霍之寒不应该这么快地就变得这么亲密。 可如今细想,他也找不到充足的理由。 就因为霍之寒喜欢他么。 就因为他可能也有一点……喜欢霍之寒么。 霍之寒逐渐平复心情,这才将手臂从羽逸腰间拿开。 “抱歉。”他闷着声音说。 羽逸想逗他,低下头看他的眼睛:“你哭了吗?” 霍之寒的眼睫毛的确有些湿润,看上去更显得浓且黑,但他眼睛里清清白白,没有泪水。 他看了羽逸一眼,这一眼都有点警告的意思。 羽逸懂了。 酷哥怎么能当着人的面哭呢。 霍之寒后退一点儿,跟羽逸隔开了距离,和他一样靠着床头。 羽逸反而往前凑,小声问他:“真的很介意我那句话?”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真的那么在意我? 霍之寒看着他,回答:“嗯。” “那我跟你道歉。”羽逸拍了拍他的手背。 霍之寒摇头,说:“不是你的问题。” 他用他那黑深的眸子望着羽逸:“是我被拒绝过很多次,变得胆小了而已。” 羽逸很疑惑:“是被我拒绝过吗?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在他看来,从认识至今,霍之寒拒绝他的次数反而比较多。 “表白过后你就开始躲着我,也算是一种拒绝吧。”霍之寒自嘲地说。 羽逸更不懂了:“你不是这次结婚才跟我表白过吗?之前我哪有躲过你。” “高一那年,你跟我在学校操场上,我对你说过,”霍之寒显然并不想回忆,“我说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去国外学音乐,你躲了我一个月,后来甚至跟别人传出订婚的消息。” “后来你让我去你公司实习,是在听完我的校园演出之后,我想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所以我拒绝了。” “再后来,我去你公司楼下酒吧打工,你却让我去跟景望的乐队出去商演……” “等等,”羽逸抬起手指,啼笑皆非,“怎么你说的跟我记忆里的都不太一样。” “咱们一件件来——” “你说的高一那次,是你不愿意去国外留学,所以我去学校找你吗?”羽逸回想了一遍,“我不记得你说过那句……你不想离开我啊。” 霍之寒看着他:“真的么?” “真的,而且不是我故意忘了,而是我真的毫无印象,”羽逸说,“可能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如果是这样,那也等于是霍之寒一腔真心付之东流。 羽逸忍不住有些自责,上前抱着霍之寒:“抱歉,现在这么说可能太迟了,如果我当时听见了,我一定会好好回应你,让你不必总背负着这件事。” 霍之寒低着头,脸埋进他的颈项之间,闻着他身上的清香,闭了闭眼睛:“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已经对我足够好了,羽逸。” 不知是谁先抬了头,羽逸跟对方灼热的视线相碰,下意识想要退后,却被霍之寒用力捉住了腰。 霍之寒重重地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更激烈。 羽逸已经习惯了被亲吻,他对霍之寒的气息也很适应,所以他并不排斥。 直到他被轻轻放到被子上,霍之寒伏在他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大腿压着大腿。 他因为有些紧张而抓紧手指,揉乱了被子上的花纹。 霍之寒像是食髓知味,亲他一下,又轻咬一下。 羽逸感觉自己身上全是霍之寒的味道。 他抓在被子上的手指被拿开,手指与手指交缠,被霍之寒紧紧握住。 霍之寒又在他锁骨上轻咬一口,抬起眼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可以么?”他问。 …… 【作者有话说】 终于说开啦 明天开始三更,早9点,下午3点,晚上9点 羽逸察觉到阳光穿透窗帘,皱着眉把脸藏进枕头里。 霍之寒侧过头在他耳垂吻了一下,然后起床,把窗帘拉实了。 他弯腰在羽逸耳边说:“我先下去,免得爷爷又上来敲门。” 羽逸本想说不行,他让霍之寒下去自己在这儿赖床算怎么回事。 但他现在没法面对霍之寒,更没法面对羽砚卿。 他伸出一只手,向霍之寒挥了挥。 霍之寒顺势握住他的手,在他指尖轻吻一下。 这才短短两分钟,霍之寒亲了他两次。 羽逸彻底把脸埋进被子和枕头之间。 他的脸红得根本没法见人了。 而且一闭上眼睛就是霍之寒的嘴唇在他身上游走。 昨晚房间里光线昏暗,也不知道霍之寒看到了多少。 羽逸连泡温泉都不愿跟别人一起,这次是彻底被看光了。 羽逸在被子里扭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起床。 他拿了一套干净衣服去浴室,把身上皱巴巴的味道不明的睡衣换下来。 面向着镜子,他犹豫地脱下睡衣,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他身材一直有些偏瘦,但也并不干巴。 皮肤还不错,没有刻意保养也还算干净白皙。 然后就在白皙的一片皮肤里发现了几枚吻痕。 羽逸迅速把衬衣纽扣扣上。 洗漱完毕,羽逸回到卧室,他有些意外地看到他的床依旧是狼藉一片,没有像之前一样被田螺少年折叠整齐。 接着他想到,田螺少年已经下楼了。 他只能自己铺平床单,再把被子里的纸团扔到垃圾桶。 还不止一个纸团…… 他明明记得昨天霍之寒都扔掉了才对。 他不爱叠被子,只是将被子从竖条状整理成一片状。 望了几眼垃圾桶,他又弯腰将那只垃圾袋打了个死结拎着走出卧室。 他尽量神色平静,在楼梯口遇到保洁阿姨还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阿姨一脸惊讶:“小羽总,怎么能让你自己扔垃圾呢?快给我吧,我正好要去垃圾车那边。” 羽逸把垃圾袋藏在身后,脸有些红:“不用了,这一袋我自己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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