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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插完花,卓添面前就多了杯热腾腾的咖啡。 卓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受宠若惊地确认道:“郁哥哥,这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 卓添捧着咖啡,虽然只简简单单拉了个千层心,却让他觉得这个心哪哪都很完美,舍不得喝了。 “唉。”卓添叹了口气。 “怎么了?”郁绰看了眼卓添手里的咖啡,虽然他拉花技术没有卓添好,但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 “不能裱起来好可惜哦。” 郁绰:“……” 卓添把咖啡放到桌上,拿出手机对着面前的咖啡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 郁绰被他这番操作整得有些无语,“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怎么不需要了?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泡咖啡。”卓添说完,美美品尝了一口。 郁绰略带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在卓添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说:“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卓添见郁绰神色认真,也坐直了身子,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其实昨天就应该说的,但你昨天喝得有点多,也不太清醒……”郁绰暗暗吸了口气,“我觉得还是需要找一个适合的时机。” 卓添抬起手,对郁绰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然后拿起咖啡杯,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郁绰见状皱了皱眉,说:“你不需要喝得这么急。” “我怕等下没心情喝,那就浪费了你的一片心了,”卓添抹了抹嘴唇,还因为喝太急打了个嗝,“好了你可以说了。” 郁绰看着卓添,诚恳道歉:“之前那件事,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卓添愣了一下,原以为郁绰又要说一些狠话让他离他远点,没想到竟然是道歉。他突然后悔咖啡喝得太快,没能好好品尝了。 “能不能再来一杯?” 郁绰:“……” “好了开玩笑的,”卓添整个人放松了一点,“所以你说的误会是怎么一回事?” 郁绰垂下眼,说:“我们闹掰的那天,迟润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你是迟应国养在外面的情人。” 卓添:“……” 卓添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脑子嗡嗡的,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啊?” “当时我打电话给你,电话接通以后,那边传来迟应国的声音,他说让你换衣服……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但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在酒店里,还说什么洗完澡换衣服之类的话。我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 郁绰这么说也不是为了自己开脱,他再次向卓添道歉:“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你,事后也完全不给你任何解释的机会。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卓添确认道:“所以你那么狠心跟我决裂,就是因为你以为我是迟应国的情人?” 郁绰点了下头,说:“是的。” 卓添沉默了,低垂着脑袋一副受伤的样子。郁绰心一下揪了起来,身子也往前坐了坐,“卓添……” 卓添想装作没事,但扯了扯嘴角,发现笑不出来。他抬起头,眼尾泛上了红,问道:“郁哥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很平淡的口吻,却如此诛心。郁绰感觉心口一窒,快要无法呼吸。 “不是,我……”郁绰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郁绰一手盖住卓添的手,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是郁哥哥错了,别生郁哥哥的气好吗?” 卓添红着眼睛看着郁绰,“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没想到在你的眼里,我竟然这么不堪。” 郁绰再也扛不住,一把将卓添抱进怀里,说:“不是的,你在我眼里很好,真的很好。都是我的错,你没有任何问题。” 卓添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郁绰放开了卓添,手贴着他的脸,说:“如果你生气,难过,可以骂我。就是不要变成这样。” 他真的见不得一向开朗的卓添变成现在这样。 卓添转动着眼珠,注视着郁绰,片刻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我怎么舍得骂你呢?” 郁绰又说:“那你想要什么?只要能让你高兴,什么都可以。” 卓添看着郁绰,眼里暗沉沉的,涌动着危险的情绪,“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卓添表露出来的模样让郁绰感觉威胁,他不自觉握紧放在身侧的手,点了点头。 卓添盯着郁绰看了一会儿,肩膀放松下来,先前那点那点压迫感消失不见。 “我不会趁人之危。” 郁绰握紧的那只手松了松,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很紧张。 “只是郁哥哥,”卓添又说道,“既然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不再怪我。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你了?” 说完,又强调了一句:“这个不是要求,是请求。” 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郁绰看着卓添,声音不自觉放低,“你要追我?” “是,”卓添认真看着郁绰,“之前我就说过,我喜欢你,想要追你,不是说着玩的。” “我这样对你,你还要追我吗?” “那也不妨碍我喜欢你。” 郁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想要吊着你,只是交往关系不同于包养关系,需要慎重。所以,暂时还不能答应你。” “没事啊,”卓添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我都说我追你了,只要你给我这个追求你的机会。” “这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卓添突然靠近。郁绰一时猝不及防,身子往后退,脊背紧紧贴着沙发,“干什么?” 卓添没说话,只这样盯着郁绰看了一会儿,才又离开。 郁绰有些不明所以,侧头刚好看到玻璃柜反射出来他的模样。带着狼狈,窘迫,大概就是卓添想看到的样子。 卓添是嫌他太淡定了,才会有所不满。 小孩儿似的。 跟卓添谈完,郁绰就要出门去上班。 卓添一路跟着他,都快到车门口还跟着。郁绰只好说:“你回去吧。” 卓添低着脑袋,用脚踢了踢地面,沮丧地说道:“情人不能当,连助理都不能当了吗?” 郁绰拿卓添没什么办法,只说:“哪有迟家少爷给我当助理的道理?” 卓添这回有说辞了,“迟润不是在你公司吗?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话说到这份上了,郁绰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随你吧。” 卓添帮郁绰开了车门,“郁总,请。” 郁绰屈指在卓添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又卖乖。” 卓添趁机抓住郁绰的手,想亲一口。郁绰却抽回手,说:“不可以哦。” 卓添不满,“为什么?” 郁绰坐进车子,抬头看卓添,“哪有助理亲老板的?” 卓添一手撑着车门,没肯关,“那也没有老板调戏助理的。” 郁绰淡定道:“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脸。” 卓添俯下身说:“那我也只是想用我的嘴唇碰一下你的手指而已。” “这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郁绰发现再这么说下去没完没了了,转移话题催促了一句:“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如果迟到的话,就是你这个助理的失职了。” “好吧,”卓添只能不甘不愿地站起身来,“等追到你,我一定要亲个够。” “阿绰!” 郁绰刚一走进公司的大门,就被任碎白一把扯了过去。 “昨天寿宴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卓添那小子真是迟家的少爷吗?” 郁绰看他一眼,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说,就拉着他一起走进电梯。 “这事你不是早知道吗?” 随着电梯门关闭,郁绰也没再藏着掖着。 然而不等任碎白回答,电梯门竟然在外面被人给按开了。 卓添冲了进来,嘴里还埋怨着:“郁哥哥,你都不等我一下!” 任碎白诧异地看了卓添一眼,当着他的面就问郁绰:“他不是被辞退了吗?” 郁绰刚要回答,电梯门又一次被人按开,这回进来的是迟润。 任碎白见状不嫌事大地说了句:“这可真热闹。” 迟润大概也没想到电梯里有他们几个在,现在再要退出去也不太合适了,只能站到角落里,跟他们刻意保持一点距离。 卓添却不打算就这么息事宁人,故意说道:“哎呀,这不是我那金主爸爸的儿子吗?来,叫声后妈听听。” 任碎白:“???” 郁绰:“……” 迟润更是脸色“唰”的一下惨白,看向卓添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恨。 任碎白扯了扯郁绰的袖子,小声问:“什么情况?” 郁绰极其细微地冲他摇了一下头。 卓添那边还没完,“呵”了一声,说:“这么看着我干嘛?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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