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盏孤灯在桌前静燃,将她的身影投在壁上,随火苗微微曳动。 锋利的刻刀划过木料,一片片薄如蝉翼的木屑随之卷落,在手边堆成一小簇。 手中的霜纹木已经初见雏形……嗯,确实只是雏形,上面圆的是头,下面长的身子,能看出雕的是个人。 灯火勾勒着沉静的侧脸,也映亮眼中专注的微光,仿佛此刻天地间,只剩下手里的刀,还有这段正在逐渐被唤醒的木头。 身后传来轻微声响,采柔推门进来,“小姐,冯江去见陆奎了。” “知道了。”苏未吟淡然应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早些时候徐镇山派人递了话来,她的人也有所收获。 冯江自认为聪明,觉得只要避开小孙行事即可,殊不知她早就算准他的这个心理。 他料定老马忠心不二,无法收买,可事实上她根本无需收买,只需让人盯紧老马的一举一动即可。 加上胡进那头有徐镇山的人盯着,从鞍袋里出现东西,再到老马取走东西,这中间的过程,她甚至比冯江还更加清楚。 采柔走到桁架前,整理了一下苏未吟明日要穿的衣裳,又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苏未吟尽收眼底,语气温和,“想说什么?” 采柔走过来,拉开凳子坐在一旁,双手伏在桌上问道:“小姐,那个木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呀?” 徐镇山的人传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她没听清,心里实在好奇,跟小猫抓挠似的。 刻刀的刀锋停在霜纹木上,苏未吟黑眸凝聚寒光。 “雷火弹!” 饵弹,用来引燃埋在地下的雷火。 与此同时,互市监内,胡使院落里也是灯火明亮。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明亮的牛油蜡烛照出两个魁梧的身影。 “首领,都准备好了。” 狼就是狼,不会因为断过爪牙就变成狗 夜里凉,那苏裹上了皮袍。 在他对面,坐着护卫装扮的图兰逐。 图兰逐一开始装扮成驭马的马奴进入城中,来到互市监后,再趁一切尚未安顿妥当时那点短暂混乱,找机会与护卫换了衣裳。 他甚至都不是作为随行亲卫一直跟着那苏,今天那苏去外头观演武参宴,他就在院子里待着,因此其他胡使都不知道他来了。 齿尖如刀锯般碾着干硬的肉干,图兰逐蔑然轻嗤,“雍人都是些蠢货,到头来还是得靠咱们自己才行。” 月亮井已经败露,幸好阿干做了两手准备,先前借商队之便在互市监内藏了小爆筒。 那些爆筒只有巴掌长,四指粗,但里面放的都是漠北高价买来的精火药,爆炸起来威力不弱于雷火弹。 四支小爆筒已经全部找到,并顺利交于甘愿为大业献身的黑水部勇士,等明日在献礼上燃爆,炸死徐镇山不在话下,再搭上几个胡使,便可造成他想要的局面。 至于使团的其他人,是死是伤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那苏点头附和,眼底却透着些许顾虑。 “怎么?”图兰逐看向他,粗眉横呈,“有话就说。” 那苏犹豫着开口,“首领,明天献礼……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图兰逐直截了当的问。 他冒险进城,不就是为了明天吗? 待到献礼仪典,一声轰鸣震天,徐镇山与几个胡部使臣殒命当场,届时他再于乱局中现身,救出其余受伤胡使,趁乱率众北归。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作为亲历者,指证这一切都是雍国精心布下的杀局,再将徐镇山的死推给雍国内斗。 借此血仇,定能联结诸部,同指雍国,共举复仇大旗。 那苏低着头,将手里的肉干撕成小条,“爆筒威力太大,我怕误伤你。” 图兰逐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就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 按照原计划,这最后一步应由雍人来完成,他也就不用去献礼仪典,只需出事后再赶过去救人即可。 可现在雍人事败,引爆者换成了胡人,他又不能把所有胡使全部炸死,难保不会被人怀疑是黑水部从中作梗。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他去了献礼,就能很大程度减轻这一嫌疑,也更有说服力。 “……算了,不说了。”那苏闭上嘴,忿忿的嚼起肉干来。 图兰逐把话点破,“你还是信不过阿干?” 那苏被他说中,不说话表示默认。 为了当上乌桓部的首领,哈图努把乌延家给杀绝了,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放过。 当上首领后,马上暴露野心,征伐各部;派人潜入雍国打探消息,收买官员;同时穿越死亡沙漠,与漠北人建立联系,购置雷火。 这些事情,随便拎出来一件都需要极大的魄力,而他一个人就做了所有的事。 虽说最后失败了,还搭进去整个乌桓部,可他始终觉得哈图努不可能真心实意的替图兰逐谋划。 狼就是狼,不会因为一时折了爪牙,就变成俯首替别人效力的狗。 图兰逐看着助自己登上首领之位的那苏。 他刚满四十,只是常年受风沙磋磨,面容看起来像已过半百。 皱纹纵横的脸上,一双眼睛在皱褶深处沉着,如同被风沙磨亮的石头。 图兰逐浅浅呼气,压下心底的那一丝烦躁,“那苏,我同你说过的,用人不疑。” 两人曾并肩趟过尸山血海,在绝境里攥着断刀杀出一条生路,这份情谊让他坚信,任何时候,那苏都是真心实意的为他好。 所以,他并不是没有认真考虑过那苏的话,只不过考虑到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哈图努。 姮姬曾说过,哈图努之所以杀掉妻子明姬,是因为明姬经常欺负她,阿干是在替她出气。 哈图努在妻子和妹妹之间选择了后者,由此落下恶名,但在图兰逐眼里,这是珍贵的兄妹情谊。 再说了,就算哈图努真的野心不灭,那又能怎么样呢? 乌桓部几乎覆灭,他手底下总共就那么一百来人,若不是黑水城收留,他连活命都很难,更别说为族民报仇。 所以,不是哈图努愿不愿意臣服,而是他只有臣服,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那苏无法反驳。 这也是为什么他并不信任哈图努,却还是按照谋划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了,那明天咱们这样……” 两人凑到一处,商议明天献礼的细节。 窗外风沙不息,将这座城里所有的低语悉数掩盖。 驿馆内,陆奎撬开装雷火弹的木盒子,丝毫不在意被抖了一身的泥沙,希望的光芒自眼中窜起,几乎要压过桌案上明亮的烛光。 落花虽去,流水依旧……这是要他计划照旧的意思啊。 这太子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连厉城互市监丞都是他的人。 看到雷火弹,冯江瞳孔震颤,愣了一下,连忙将桌上的烛台拿远一些。 “将军,这……” 胡进让他转交一颗雷火弹给将军做什么? 陆奎飞快瞄他一眼,轻咳两声收敛喜色,将盒子放去床上藏好,再折回来,手臂搭在冯江肩头,半揽半推的把人带到桌前按着坐下。 “大江啊,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 陆奎按着他的肩膀,身体微微倾近,压低的声音里混着推心置腹的热气。 “你还记得上回我同你说过,动身北上之前,陛下曾深夜召我入宫……”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进冯江眼里,除了沉甸甸的郑重,还有几分不便言明的晦暗深意。 雷火弹有了,还得有人来点呢。 这个重任,自然是非冯江莫属。 冯江在陆奎房里待了近两个时辰才离开。 风停了,黎明前的夜却黑得吓人,一如他从陆奎口中得知的‘真相’。 原来徐镇山在北地拥兵自重,勾结胡部,生了异心,而陛下早有察觉,所以才会派使团北上,名为接收献礼,实际上另有重任托付将军。 冯江按着怀里的雷火弹,呼吸沉重发紧。 沉沉夜色中,他可以不加掩饰的直面自己的恐惧,而恐惧背后,亦是他为国除奸为君分忧的决心。 千里之外,昭王府内。 初夏的夜尚且凉爽,风入窗扉,轻轻探入鸦青印暗花的床帐。 轩辕璟毫无征兆的自睡梦中醒来,扬声唤人掌灯。 烛火渐次亮起,他行至窗前,眺望天边疏星几点,在墨色中浮沉着微光。 静立凝望许久,唇角无声扬起。 明日便是献礼仪典,他的阿吟办完差事,就该回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刚到卯时,天地仍旧被浓稠的墨色包裹,驿馆内已有了人声与灯火。 一道道青白的炊烟,在寒气中凝成笔直的线,灯盏尽明,昏黄的光在晨雾中晕开团团毛边,照着往来穿梭的人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被生父逼的从二十六楼跳下,单一诺再次醒来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得到神秘手串的她,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拥有强大的势力。开启了手刃仇敌,脚踩小人的开挂模式...
叶明月只是笑笑都在藏区,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告别最后一家,叶明月手里只剩一张仓央加达的照片。她不好贸然去找他,便先发了消息询问。...
段语澈他爸资助了一个山区贫困生。贫困生父母双亡,被他爸接回家一起生活,和他上一所学校。这个不速之客土得掉渣,袜子破洞衣服补丁还在穿不说!居然还在学校管自己叫弟弟?弄得段语澈颜面尽失!最不妙的是,贫困生是个清华预备生,他爸整天让贫困生给他补课。最有病的是,贫困生说喜欢他???后来,段语澈去国外读书,再无联系。几年后,他爸破产病逝,段语澈灰头土脸地回家了。贫困生摇身一变,变成了大老板原以为他会报复自己,没想到他只是抱着自己说叔叔没了,以后哥哥照顾你。英俊多金也掩盖不住土气的忠犬攻X作得可爱不学无术受看起来狗血实际上不狗血的轻松小甜文食用指南1受爸爸破产但是他有母亲的巨额遗产!巨额!2攻是真的土!!!3上下卷直接时光大法,接受不了点×...
宁安然爱薄夜霆,爱到丧失自我。可薄夜霆不爱她,他的心底,是曾拼了命救他的慕君雅。可当他失去宁安然时,当一切真相摊在他面前,他后悔了。疯了似的满世界找已经消失的宁安然,可她,已经不敢再爱他了。...
综影视文,一起来跟漂亮小哥哥谈恋爱吧~每个小世界都可以当成独立的故事,诸君可以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剧看!来看快穿局员工元宁在影视剧里改变剧情!女主元宁不是好人,一切为了完成任务走剧情,渣女行为请勿模仿。1知否如兰2甄嬛传富察仪欣3美人心计薄巧慧待更4三生三世玄女5欢乐颂原创女主(定制)6封神(定制)...
「久别重逢I追妻火葬场强制爱」程以棠因为程氏濒临破产做了简予深的笼中雀,不曾想,这一切都是算计。果断与他一刀两断。再相遇是三年后。对视一息,程以棠在他眼里只看到了薄凉,让她想离开那晚,男人的声音比此刻的眼神还冷。他说随你。本以为互不打扰,也不知道狗男人哪根筋不对,像疯狗样把她压在车门上。平怒两秒,她淡然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