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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竹青早就不满这种随叫随到的人情工,嘴里含糊着“肛肠下楼左转,脑部ct一楼取号。” 鹿梦土匪作风,不想和傻子讲道理,简单粗暴的轻轻抚摸着他办公室的一台仪器。 “别,祖宗,放下,一切好商量。”叶竹青看到价值数百万的脑部扫描仪器被他拿在手里仿佛一个易碎的花瓶不由得心脏骤停,连忙撇去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心甘情愿的给人当孙子,夹着嗓子问凌澌“请问您哪儿感觉不适?” 凌澌见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叶夹子,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你少恶心我。” “哦。”叶竹青自如切换了另外一个模式,跟人格分裂似的,冷淡的坐诊“你到底怎么了?” 鹿梦言简意赅“给他查查宿核。” “你早说不就完了,这活儿让我义诊都成。”叶竹青听到和宿核有关连忙摩拳擦掌戴好塑胶手套。 鹿梦孤高临下像一个指导者“查他的能量源熵值,别忘了剔除生物体异变变量……” 叶竹青眼前一亮“哟,你倒听懂。” “这套系统本来就是我开发的。” 地下城玉黑市 “臭弟弟,这套系统少说也有十来年了,那会儿你最多穿着尿片打酱油呢。”叶竹青笑了,这臭屁小孩虽然吹牛不打草稿,不过也正是这个年纪的可爱之处。 “……”鹿梦斜着眼看着他,眼神里传达的信息要多脏有多脏。 “怎么样?”凌澌仿佛一只被吃干抹净的小白鼠躺在诊疗床上。 他上身衣服敞开,露出经常锻炼的胸肌,视线向下还有不用刻意紧绷就看得到的腹肌。 “咻——”鹿梦看到如此美景,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大人不记小人过,早把叶竹青这种非关键人物抛之脑后。 “你怎么一副老流氓的样子,跟谁学的?”叶竹青痛心疾首的看着被污染的好苗苗,瞪着凌澌。 凌澌闻言还真的自我反思起来,心说自己那么积极正面一个人,在家连电视都不开,鹿梦到底上哪儿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你不会真把自己代入他家长的角色了吧。”叶竹青一边观察着仪器数据,一边和凌澌瞎掰扯。 凌澌叹了口气“可能吧。” “那你是什么?他的老父亲?”叶竹青看着上下波动的折线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起身。 凌澌正穿着衣服,冷不丁听鹿梦来了句“叫爸爸?” 叶竹青缕清了其中的主谓宾“噗嗤”一声笑得锤墙“倒反天罡笑死我了哈哈哈,凌澌你真是给自己捡了个活爹。” 凌澌撇了眼鹿梦,小破孩童言无忌,一副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的,于是他叹了口气“不用争了,你已经是我祖宗了。” 鹿梦眉头紧锁,仿佛听不懂两人的玩笑话“可是我不想当你祖宗。” “哟,超级加辈都不愿,那你想当什么?”叶竹青摆明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伸长了耳朵听着鹿梦又准备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乐子。 鹿梦:“我想当他老公。” 叶竹青猝不及防被塞了一脸狗粮,大张着嘴,立马转头控诉凌澌“你教的什么东西,臭不要脸,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无辜的凌澌被揪着衣领摇晃“我真没……不信你问他。” 鹿梦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张床睡了。” “禽兽啊……不对,你根本禽兽不如。” 叶竹青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有异能没有作战经验,不过凌副队长却毫无还手之力,主要是怕力气大了一不留神把他掐死。 天地良心,凌澌一个万年老光棍家里春夏秋冬向来一床被子就能过活,况且盖一床被子怎么了?两个身心健全的男人一张床躺着就不能纯聊天吗! 好在书呆子平时疏于锻炼,两条胳膊晃了没一会儿就消停了,叶竹青气喘吁吁改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凌澌警告道“这两天外面记者蹲守,说错一句话能把人撕碎了吃,你带他回去避避风头,你要再怎么着他我把你阉了,物理意义上的。” “……”凌澌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鹿梦毕竟是他带回来的,这下彻底砸在手里了,不仅如此还要搭上下半身的幸福。 两人从医院出来,鹿梦舒舒坦坦的坐在轮椅上,脑袋上裹着叶竹青办公室的小黄鸭披肩,凌澌就像一个带孩子来看病的老父亲,任劳任怨的在后面推着。 鹿梦心情大好,哼着小曲。 “我被骂你就那么开心?”凌澌确认身后没有尾随的可疑人物,走在大街上稍微放慢了脚步,在人行道的斑马线前停下。 “没。”鹿梦抬起头,可笑的小黄鸭兜帽滑落,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不过我没说谎,要不你考虑一下?。” 鹿梦眼睛清亮,仿佛眼里有星星“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机会的,对吧。” “绿灯了。”凌澌即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淡漠的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好像他的人生里从不存在模棱两可的答案,仿佛他整个人非黑即白,除了红灯只有绿灯。 “这不是回家的方向。”鹿梦的轮椅在十字路口被凌澌推向与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嗯,把你卖了还钱。”凌澌把他的兜帽拉好,难得会开玩笑。 最终,轮椅停在萨博区的一个地下车库前。 轿车在科技的更新换代下被成熟的公共交通所替代,寸土寸金的双月在建城的过程中早就把不必要的道路铲除了,只不过萨博区作为贫民聚集地,原先的建筑还在使用,这么说来这种结构留存至今也算是一个历史遗迹。 轮子在自流平水泥地上刮擦有“咯吱咯吱”的声音,没办法,能外借的免费轮椅只能是最便宜最原始的。 地下车库无法分辨方向,凌澌轻车熟路,整个地下车库空空荡荡,安静地只听得到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澌在有“安全出口”字样的铁门前停下。 鹿梦注意到凌澌的黑诫没了光亮,这大概已经是地下十几层,黑诫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科技,信号干扰该有的问题一个也没少。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凌澌说完朝着大门的密码锁走了过去。 鹿梦打量着四周,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凌澌接着推动轮椅,大门打开是深不见底的坡,他坏心眼的问道“你不害怕吗?” 鹿梦被兜帽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表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鹿梦在轮椅上无聊得几乎要睡着了,一处极强的光亮直直射向两人。 “稀客啊,干嘛来了?总不至于是想我吧,哈哈。”腰肥膀大的胖子拿着强光手电筒和凌澌套近乎。 保安和安保有本质上的区别,大叔腆着大肚子像是用来凑数的炮灰。 凌澌推着鹿梦上前聊了几句,鹿梦观察到大叔全身上下最瘦的可能就是被合金替换的手臂。 钢铁骨架裸露在外,电线乱糟糟的,一部分零件上面被赤红的铁锈包围。 “哦,这是老伤了,这几天天气不好,得上机油。”开朗的大叔并不觉得没了一条手臂是多大的事,为了逗小孩还不忘甩着五根笨拙的手指头,把自己的尺骨拆下来给他摸。 鹿梦摸着笨重的尺骨,单纯的不锈钢很重,边缘还有不少焊接的接点,应该是从废弃的机床上面拆下来废物利用,收工的痕迹很重,虽然有重新打磨过,也就勉强能用的程度。 如果用上碳纤维应该会轻便不少,早些年还有自体培育克隆技术,简而言之哪里坏了植哪里,不过这项技术一般没有普通人愿意承担高额的费用。 见鹿梦没有那么排斥金属义肢,大叔蹲下身哄他“没关系,这里有各种各样的腿,换上去保证比原来还好用。” 鹿梦翻看钢材的底部有一串英文字母“gx-iik”,这代表了钢材的生产批次和用途,鹿梦悄悄把这几个记下,把尺骨还给保安大叔,紧接着自己抬起腿来锤了锤。 “啊,他……”大叔怎么也没想到轮椅竟然只是一个代步工具。 凌澌略含歉意的笑了笑,表明了来意“想带孩子见见世面,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里了。” “哦,那么漂亮的孩子,我还以为你要他卖了。” “……” 大叔云淡风轻道出了不为人知的生意经。 寒暄过后,凌澌继续推着鹿梦向前“坐着还腿酸呢?” 鹿梦反问他“你真打算把我卖了?” “你称斤能卖几个钱,倒贴运费还亏本。”凌澌笑了。 前方人声鼎沸,原来是到了拳场的看台。 不是什么正规拳赛,台上的两位选手身体都经过不同的改造,观众台后面的屏幕跳着红绿色的数字,最前面的名字排位也在不断变换。 大家拿着赔率票据屏住呼吸看着台上肉搏的选手,飞溅的血液仿佛成了最好的调节剂,翻卷的伤口最能冲击大脑的兴奋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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