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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羡煞旁人。 叶竹青秉承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优良传统美德,谄媚的坐到病床边的塑料板凳上不耻下问“那什么……你的能量核理论是从哪里学的?” 鹿梦半坐在床上,杵着腮帮子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双猫儿眼不断打量叶竹青。 叶竹青被他看得心虚不已“干,干嘛?” 鹿梦勾了勾手指,仿佛准备说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竹青将信将疑俯身过去听,鹿梦声音小,为了听到关键信息,不得已他还专门屏住呼吸,可是事与愿违,他还以为鹿梦能说出什么知名周刊的刊号和页码,鹿梦却只是告诉他一个地名。 鹿梦听到病房外的脚步声,不由得偏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就这?” 叶竹青还想继续追问,就被提着保温桶刚进病房的凌澌提溜开“不要打扰伤患。” 叶竹青百思不得其解,鹿梦口中所说的“二手五金店”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桔梗与系统 鹿梦这段时间堪称人形大熊猫,在凌澌的看管下肉眼可见的恢复得不错,很好的秉承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劣根性,仿佛一只娇惯名贵的波斯猫。 随着舆论的发酵乔治教授的死因越来越扑朔迷离,赫桑纳斯军校已被全面封锁,据说是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程度。 凌澌每天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耗在医院里,得闲就在病房里转悠,把鹿梦牢牢地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蝗虫般的记者候在医院里蹲点,大有挖不出爆料誓不罢休的态势。 “啊——”鹿梦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懒洋洋的张着嘴等着凌澌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 鹿梦黏人得紧,凌澌也是天性有股喜欢伺候人的奴性,不仅巨细无比的把青提的皮剥了,露出里面多汁的果肉,为了不影响口感还不忘把籽也给挑出来。 叶竹青嘴角抽搐,好像在看什么角度清奇的成人情趣影片,明晃晃的要被闪瞎眼“你们够了。” 鹿梦鄙夷的看着叶竹青,眼里充满了戏谑。 凌澌把最后几颗葡萄剥进餐盘里,起身去洗手,透过窗外才发现病房楼下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热闹?” 鹿梦没了凌澌的投喂,对着那盘葡萄兴致缺缺,手里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把青提捻成汁水。 “好像有什么大人物来医院搞慈善。”叶竹青作为内部人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好像自己来上个班只是为了混吃等死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凌澌眼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讨厌的身影——他的前任上司德克,现已高升成安保队的总队长,跟贴身起居太监似的,护送叶竹青口中所谓的“大人物”进入医院。 不过凌澌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也认识这位“大人物”——江夏和他的未婚妻,短短几步进入医院大厅的路,愣是被他们走成了红毯的架势。 “晦气。”凌澌比起喜欢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德克,岳司晨虽然比较聒噪,不过没什么坏心眼。 鹿梦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哼哼唧唧想起自己脱臼的肩膀开始无病呻吟“疼……” “哪儿疼?”凌澌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坐在病床边替他揉着肩膀“好些了吗?” 鹿梦舒服的哼哼,无视叶竹青几乎要翻上天的白眼。 叶教授十分鄙视这种不入流的苦肉计,鹿梦的恢复速度相当离谱,区区脱臼对于他来说本应是咳嗽打喷嚏的程度。 不过叶竹青敢怒不敢言,毕竟鹿梦还有更加离谱的异能,没准这位爷心情一不好,对上百万比他命还贵的仪器出手,那损失可就大了。 “你干嘛?眼睛抽风?”凌澌问一旁挤眉弄眼的叶竹青。 “是呢,我去滴些眼药水缓缓,怎么就那么辣眼睛……”叶竹青指桑骂槐,装模作样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叶竹青走后不久,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不同于居民楼的开关门,医院病房是推拉门,为了方便医护人员观察还特地安了一块玻璃。 凌澌起身看到门外呜呜嚷嚷围满了人,十分不悦道“谢绝探望,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我们来慰问‘赫桑纳斯军校温室事件’的幸存者,江夏少将十分关注伤者情绪,想要亲自谈话。” 字里行间都是废话,连最为传统的军衔压制都搬出来了,不顾真正关心鹿梦情绪的江少将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他的未婚妻——脱离了舞台浓妆的韩思静虽然身着价值不菲的名牌套裙,不过看她憔悴的模样,有种野鸡攀上高枝变凤凰的不适应。 鹿梦闷闷不乐的托着腮帮子,难得把叶竹青这种高功率的电灯泡熬走,没想到现在又来了那么多打扰他们黏糊二人世界的臭虫。 鹿梦不想听韩思静轻声细语的劝说,手一挥一团黑雾飘飘忽忽的印在玻璃上,像一个不怀好意的恶作剧精灵,为了防止一闹事件,玻璃早就加固成不已碎裂的钢化玻璃。 玻璃“咔”的一声出现裂痕,随之“哗啦”碎成细小的玻璃渣子,窗框上取而代之的则是比钢化玻璃还要坚固的黑色面板。 “呀——”韩思静毕竟是靠脸吃饭的,尖叫的同时第一时间护住了脸。 “不识抬举!”德克虽然狗腿好在称职,用自己的后背把韩思静圈在怀里,把那张梨花带雨娇滴滴的脸蛋围得严严实实。 德克正想开骂,一旁拿着异能检测仪的副手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型生化武器“长,长官。” 仪器屏幕上闪着警告的红色,上面赫然写着“危急(critical)”。 “……”德克习惯了见人下菜碟的勾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级别不仅一愣,一把夺过检测仪拍了拍,重启的屏幕一晃,同样是红底黑字的“危急(critical)”。 德克看着这个重量级的文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思静手里拿着一束慰问花,接下来还要去儿童疾病医学部去给得绝症的孩子们念绘本,德克无奈,只能折中把花束放在病房门口,护送着小丑鸭变天鹅的大小姐黑着脸走了。 鹿梦听见脚步声逐渐走远,将覆盖窗框的黑雾变成触手把放在门口的花束拖进来。 “什么东西?”凌澌看着包装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向日葵,为了颜色均衡中间还搭配了不少百合和尤加利。 鹿梦完全无视包装华丽的花束,反倒跟强迫症似的把鲜花一朵一朵的揪出来扔到地上。 “多大仇多大恨啊,人家也是好心……”凌澌刚想劝阻,没想到鹿梦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条手臂那么长的绛紫色毒蛇。 舌头呈三角状,湿滑的鳞片泛着寒光,不想普通蛇的眼睛已经退化,这条蛇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它的脑袋上有三只眼睛,脑门的正中央的眼睛正贼兮兮的四处打量。 鹿梦一手捏着它的七寸,另一只手掐着蛇头,手上用力,团起的黑雾把蛇头斩断。 按理说应该是少儿不宜的血腥场面,凌澌却发现鹿梦手里的蛇身逐渐僵硬不动,不合常理的伸直身体,蛇身变成一根直愣的木棍。 滚落到地上的蛇头竟然变成一朵普通的紫色的桔梗花。 木棍吐出的嫩芽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紫色桔梗花,仿佛一杆枯木逢春的木疙瘩,还不等凌澌感慨大自然的巧夺天工,桔梗花的花心纷纷凸起呈椭圆形,下一刻顺着木棍上爬的木杆,密密麻麻布满满是血丝的眼珠。 “这什么东西。”凌澌反应极快,还不等鹿梦动手就把长相可怖的眼球桩子扔朝一边。 鹿梦见怪不怪,升起一团黑色的火焰把木棍连同眼球花朵烧得“噼啪”作响。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淡淡道“植物拟态异能,我们被监视了。” 凌澌刚想开口,没想到本应该死绝了的蛇头竟然向前挪动,吐着信子向两人袭来。 “小心。”凌澌眼疾手快,这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也不管自己的异能是否在控制范围之内,手指一扬,巨大的重力把舌头碾压成一滩血沫,当然病房的地砖也应声通了一个洞。 凌澌后知后觉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异能向来单一,怎么忽然间开始走重力控制的路子了? 鹿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倒不是突袭的蛇头,而是凌澌忽然间无师自通了一种新的能力。 “再试试?”鹿梦不确定的让凌澌再试一次。 “……恐怕有点难。”凌澌也不知道自己在情急之下任督二脉哪条筋脉忽然就通了,总而言之是懵的,让他再来一次也是强人所难。 鹿梦杵着下巴若有所思,摆出一个思想者的架势,忽然间灵光一现就想通了,火急火燎的拉着凌澌“我们回家。” 凌澌:“哪儿跟哪儿?我调了班,待会儿要去上班。” “少废话,我养你。”鹿梦光着脚掌,连拖带拽的熟门熟路把凌澌拐到叶竹青办公室“给他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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