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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一夜的主将顶着一脖子挠痕出现… 诸位副将碰了碰鼻子,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将军多年,何曾见过这等艳香光景… 待报完军情,每个人脚下打了钉子似的,迟迟未肯离开。 萧远拟完军书,交给萧九后,见几人站着不动,挑眉问道:“还有事?” 副将们平日里口无遮拦的,此刻却支支吾吾,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萧九耐不住,指着脖子努努嘴。 “将军,你这块都破皮了。” 萧远闻言,眼皮撩了撩,浮出一丝浅淡笑意,口吻如常。 “嗯,你们就要有嫂子了。” 萧九瞠目结舌,脑子嗡地一个激灵。 他结结巴巴追问:“可,可是林,林竹……” 萧远颔首:“不错。” 又道:“此次大捷,我将返京述职,届时会跟皇上请旨赐婚。 他虽是男子,可在我心中,已与寻常妻子无异,你们如何对我,便如何对他,不能轻怠分毫。” 众副将震惊,好一会儿回过神,齐齐应是。 待他们退出书房,只觉着五雷轰顶,耳朵嗡嗡响。 素来连句荤话都不开的将军,居然要娶妻了,还是个男妻。 惊骇之余,不免细想将军脖子上的那片痕迹。 嘶一声。 他们虽与林竹有过几面之缘,却并不熟悉。 没想成那漂亮安静的小郎君,竟这般大胆泼辣,挠得将军都出血了! 萧远给诸位副将抛下一道惊雷,拂了拂宽袖,神色淡定地走回房间。 榻间热气萦绕,隆着抹起伏的身影。 林竹侧身而卧,小脸朝向屏风,睡意酣甜,眉梢和颧骨红扑扑的。 萧远负手而立,停在榻前自上而下地打量。 怎么看怎么喜欢。 遏制着念想,俯身轻嗅。 缕缕温热甜味,好似变得更加馥郁,无孔不入钻进鼻腔,搅他神思摇荡。 他不再自持,挖出那张藏起来的小脸蛋,指腹捏着脸颊肉,使得唇缝微启,毫不犹豫抵了进去。 萧远自视定力过人,甚少想那等气血上头之事。 直至与林竹相遇,不过半年,便一再突破底线。 借故搂搂抱抱不说,还换走贴身缠布。 在他尚未意识到喜欢这个人之前,身体已先一步作出反应。 萧远面庞微痛,又叫林竹挠了一道。 少年泪眼濛濛,唇又红又肿,口津淌得到处都是。 他蜷起身子,抵着被褥里的大手。 “疼,疼…不可以了将军…” 习武之人手劲本来就重,任萧远如何收敛,这一夜半日的搓磨,也叫林竹吃不消的。 他满眼忧愁,期期艾艾地想,将军可是从前线回来的,已过去数个时辰,怎还如此精虎猛? 又觉着自己要死了。 边关飘泊十年,吃了那么多苦没死,只叫将军吃了又吃,竟要濒死在榻上。 眼下他除了泪,旁的几处,都出不了水来。 林竹抽抽噎噎地,好不可怜。 萧远长叹,抽了手,替他盖好被子。 随后,男人移至窗前,推开半扇对格,借着寒冷的北风清醒一番。 待到衣摆渐熄,重回到榻前,拢了拢林竹垂落的长发。 男人俯身轻吻:“方才是我不好,在你身子恢复之前,我…不碰就是。” 林竹哼了声。 萧远无奈一笑:“乖宝儿,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此战结束,又恰逢开春,我需带着议和书入京,你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林竹掀开红肿泪眼,喃喃着:“入京?” 萧远颔首:“不错,此次进京面圣,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才回漠西,我不放心你留在此地。” 人还是待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踏实。 且二人才有了鱼水之事,正值如胶似漆的光景,萧远说什么都不肯把林竹留在边关。 “待到京中,你就留在将军府安顿,不必操劳任何琐事,到那时,我会请御医给你调理身子。” 瞥见少年迟疑,萧远面色不改,继续劝诱。 “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中原风物? 皇城脚下,步步食肆林立,珍馐飘香。到了那里,不但览尽中原锦绣春景,还能大饱口腹之欲。” “去也不去?” 这道饵抛得又香又妙。 数月以来,林竹览遍诸多地方志,也看过许多食记话本。 男人寥寥几句话,听得他直吞嗓子。 于是软绵绵唔一声,顺着钩咬了下去。 萧远目色微动:“好竹儿,真是馋。” 把人带到京里,届时为林竹讨些封赏,平了沙息族冤情,再求皇上下旨赐婚。 林竹心中长久惶惧,卑怯。 那就请就君父作证,将他们牢牢绑在一处,谁都不能分开他们。 【作者有话说】 开了荤就是要紧。 谢谢大家[墨镜] 林竹在黑石关多留了五日,待养好身子,便随萧远一同返回朔城。 此行出征,燕军大捷,戎族议和的消息已在燕国传开。 是以,举国为之同欢,不论乡野市井,亦或深宅显贵,但凡有人的地方,无不议论此事。 萧远领着萧家军入城时,城内夹道站满了百姓。众人呼声震天,摩肩擦踵,如潮如织。 队伍中跟着辆素青布帘的马车,林竹坐于车内,循着声音,撩开帘角朝外探去。 隔着重重人潮,他的视线落向最前头,凝在马背上那道轩昂挺拔的身影。 好半晌,才安安静静地收回视线。 抵近将军府,管事已领着几名仆役候在门外。 待萧远策马出现,立刻迎身上前,笑不合嘴道:“恭迎主子回府!” 瞥见后头的马车,管事试着唤了声“林竹?” 林竹自车厢探出脑袋,眉眼盈盈如水,抿唇一笑:“管事伯伯,我回来了。” 管事“哎”一声,难掩喜色,忍不住连连拍掌。 “都回来了,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主子,我已叫人备足热水热饭,要立刻用着还是先歇一歇?” 管事话落,瞅见林竹要下马车,连忙遣人去抬个踏凳送来。 吩咐完,准备扶一把林竹,却不想另一只手先他一步,稳稳把人托到地面。 萧远理了一缕少年落下的碎发,轻柔挽至耳后,旋即牵起他往府内走。 林竹并不挣扎,垂睫跟在一侧。 见状,管事瞠目结舌,怔在原地。 算算日子,将军带林竹离开朔城已有大半年。 过去,他家主子与林竹的关系自是不错,可谓事事照料。但不知何故,此时见着二人,竟觉出几分异常。 细细瞧去,两人举止亲近,就如往昔那般,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他暗暗咂摸,没想出个所以然,快步跟进府内伺候。 进得正厅,萧远屏退余下仆从,只留管事一人。 他俯身解去林竹的披风,领着人到铜盆面前,试过水温,亲自给他净手。 林竹怯怯瞥了眼管事,欲言又止。 两手被男人用棉布擦干后,他轻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萧远说道:“在自个儿家里,不必怕羞。” 毕竟以后都会看到的,总不能一辈子避开。 管事支着耳朵听,看似面不改色,实则心中骇然。 他往前一步:“主子,小的有事斗胆一问。” “不用问了。”萧远打断,引着林竹坐在自己身侧。 “就是你看到的这般,从今往后,小竹会成为我的妻子,是府上的另一个主子。” 闻言,管事收起目光,默默掩去震动之色。 其实吧,惊讶是有的,但不多,一想就通透。 毕竟主子与林竹的关系,从一开始就露出些苗头。 否则主子怎会大发慈悲把林竹带回府上,对这个少年,自遇到那日起,始终都是上了一份心的。 想清楚以后,管事不再困扰,迅速接受了林竹成为未来主母的事实。 他恭恭敬敬地道:“小的明白了,对于府内相关事宜,小的会尽快安排下去。” 萧远颔首,余光瞥见林竹乖乖端坐,心中一软,盛起一碗羊骨汤递到他手边。 “先暖暖身子,进些热乎的。此番车途劳顿,过会儿就回屋歇着,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林竹捧过汤碗,抿着碗边慢慢啜。 汤中食材丰富,除了羊骨,还入了几味温补药材,醇厚中透出一丝浅淡回甘。 他连进两碗,温热的骨汤下肚,不久后沁出些许薄汗。 萧远怕他没用饭就先喝饱,立刻接走汤碗,剔出些羊肉堆进碗内,又夹了几块绵绵粉藕,萝卜,山药放进去。 不一会,堆得碗口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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