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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伊尔一个魔法轰碎整座山,几乎要犁出一大块平地出来的时候,沈缘就知道该怂了。 卧槽,要是没把握彻底脱身,盛怒之下的伊尔,恐怕真会把他烧得连灰都不剩!!! 教皇们的会议 伊尔的眼睛亮得惊人,可也带上了一点紧张,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否能入眼,尤其是看到沈缘只是平静地掸了掸肩上的灰尘,他就更没底了。 “嗯,行,就你了。” 没有惊喜,没有满意,同样也没有失望等情绪,一切的一切都在沈缘的眼底不过玻璃上的霜花,哈口气也就散了。 得到想要的回应后,伊尔兴奋地将隔壁两座山一个不小心也轰成了渣渣。 沈缘望着崩碎的山石,烟尘如巨浪般翻涌,一些碎石像暴雨般倾泻落下。 他眨眨眼,表情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只是心里的草原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威胁吧,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看着伊尔手上还未消退的法阵线条,火光将伊尔的轮廓勾勒得凌利,灰紫色的短发在热浪中翻滚,那双本就耀眼得不像话的宝石眼睛,倒映着灼灼的火焰。 沈缘不得不说,伊尔是个美人,尽管这个词平时不怎么用在男人身上。 伊尔平复情绪,左耳的单边长银饰止不住地晃动着,他转头看向了沈缘,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那双平淡的眼睛好像闪过一丝惊艳。 伊尔没看清,本能地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还没能说上话,这边剧烈的动静就吸引了其他人的到访。 感知到陌生的魔力波动迅速逼近,伊尔近乎本能地将沈缘一把揽入怀中,仿佛贪婪的恶徒执意将珍宝独占。下一秒一个传送卷轴就在空气中燃烧起来。 白金相间的教士服表明了来人的身份,身姿轻盈地缓缓落下,漂浮魔法的阵纹瞬间消散。 看着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大山,那位教士皱着眉,他感知到了魔力波动。 看到现场没人内心不自觉还松了口气,按照残留的魔力对方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退缩的念头,教士懊悔地皱眉,直接在胸前点了几个位置,然后开始向他所信仰的神明忏悔。 视线从回忆中抽离,重新落回颠簸的车厢内。 沈缘在朦胧睡意中,仿佛又看见点点星光浮现,像是穹顶之下的光点在微弱地闪烁。 这,谁给自己打电话了? 沈缘意识清醒后,明白过来刚才是什么情况,有人在向自己祷告。 意识下沉便来到了空间里,那个光点膨胀又收缩,仿若谁的心脏在随之跳动一般。 沈缘点了下那个光点,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神,我向您渴求,渴求仁慈的眼睛落下。您的神谕已传递四方,可唯有邪神一事,我们毫无头绪。迷途的羔羊祈求您的指引,祈求您赐下智慧与出路……” 后面大节大节的赞美词沈缘懒得再听,不过他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他传递了两条信息出去,一个是所谓的旱灾和瘟疫,一个就是邪神的事情。 前者他们自己注意注意,问题应该很好解决,毕竟都有魔法了,治愈术和降雨的术法再怎么说都该有。 而邪神嘛,哈,邪神本尊现在在下达对他自己的通缉令。 自娱自乐地想着,但是沈缘这次不打算回复对方。 问一句答一句,那不是神,那是客服。 神明的位格,多少需要维持一点。神谕若变得过于廉价,便失去了应有的重量。 这样想着沈缘这一次就什么都没做直接离开空间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对面位置上的伊尔唰一下也从小憩状态中调整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伸手挑了下帘子,看到外面的风景,远远地好像能看到城池了。 其实一肚子疑问,但就是憋着不问,沈缘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装。 伊尔规律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您的尊名是什么,我该如何向您祷告?” 沈缘:……嘶,这个自己还没编啊。 “过去,我有太多的名字,不过使用最久的,信徒唤我,群星之眼。” 当沈缘一句群星之眼落下后,他的喉咙像是不受控制,又像是群星随着沈缘的思想,自动编织好接下来的词句。 “永夜帷幕的观测者。” “千亿星辰共凝的深渊之瞳。” “过去、现在、未来。” “我见证,我参与,我记载。” “信我者,念诵我的真名——” 他的话语从喉咙深处浮起,那一瞬伊尔恍惚觉得像是从遥远星辰上传来的声音。 不似人声,倒像是地壳裂隙中渗出来的古老回响。 “维瑟斯·塔尔洛斯。” 当最后一句落下,寂静变得黏稠,好像名字烙印灵魂般令人颤栗。 伊尔觉得自己的耳膜人能感受到某种余震,那是深渊在吞咽词句。 伊尔讷讷几下,最后低下头在心里默念了那段祷告词。 这段插曲很快被略过,车厢有隔音法阵,虽然他们在里面聊了这么多,外面的车夫却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抵达城池后,也不知道伊尔用的什么方法,验证身份的时候没有盘查到自己的身上。 沈缘穿着斗篷,浑身上下被遮掩的结实,光线像是被黑暗吞噬,明明只是一个宽大的兜帽,却将一切都遮掩住了。 守门的士兵朝敞开的车厢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道被遮蔽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起初只是寻常的一瞥,可那斗篷却仿佛一个漆黑的漩涡,不仅看不清面容,更让那年轻的士兵骤然怔在原地,连自己原本要做什么都忘了。 对方长什么模样?头发是什么颜色?肤色是深是浅? 思绪在脑中搅成一团浆糊,直到有人推了年轻士兵一下。 “愣着做什么?” 金发魁梧的男人骑在马上,长枪不算重的拍了下那个愣神的士兵。 那人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那辆马车,以及马车上看不清面容的人早就消失。 士兵咽了下口水,看着高大的骑兵队长,蓦地感觉自己后背渗出冷汗。 雷索恩皱眉看着在大口喘气的士兵,转头用眼神询问对方的搭档。 接收到他的眼神,搭档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注意到他的时候就一直保持那个样子了。” 未等雷索恩询问,那个士兵就先开口了。 “我,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但下一秒他自己又否定了:“不,不只是旋涡,好像,好像是星空扭曲的眼睛。” 雷索恩察觉不对,立马喊手下的人将这个士兵带走。 神圣的教堂内,白金教士服的神父皱眉收回手,表情说不上轻松还是凝重。 “他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雷索恩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可看着神父依旧皱着的眉,又觉得事情不简单。 “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 神父重重的叹了口气,胸前点了几下闭上眼睛无声的祷告了几句。 对面的壮汉也不催,而是安静的等待神父说话。 “光明教会没有下达命令,但在昨天,我听到了一些人的谈话。” 神父的声音带着困惑也带着不安:“听闻,生命与自然之神向西德教皇下达了神谕。” “神谕?”雷索恩对神谕并不感冒,但是考虑脚下踩着的是教堂,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神谕说什么了?” “邪神……降临了。” 此刻窗外突然炸响了一声惊雷,整个教堂的灯火都摇摆了一下。 雷索恩觉得自己有些一惊一乍,看着窗外骤然下起的雨,默默咽了下口水。 “我向主教询问过此事,但主教没有回答我,只让我们安静等待光明神的指引。” 神父的目光有点迷茫,如果生命之神察觉到邪神的降临,为什么作为光明的神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浑身突然惊厥,自己在想什么,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雷索恩看到神父又开始闭着眼睛对着那巨大神像念念有词,捏了捏拳头,带着那个士兵离开了。 神父所困惑之事,此刻也正萦绕在其他各大教会高层的心头。 毕竟目前只有生命教会明确宣称获得了神谕,其余教会皆无声响。 “西德是疯了吗?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商量一下。” “谁知道呢,现在生命教会传出这样的神谕,底下的教士们都开始躁动不安了。” “现在怎么做?也传达一条神谕下去吗?还是?” 八张画着繁复纹理的羊皮纸摆放在桌边,羊皮纸对应的是一张张凳子,他们围在一个圆桌前面,就像是开会一样。 最上首的羊皮纸符文开始亮了,像是根据声音变化亮光也深深浅浅的。 “看来西德想要拥有主导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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