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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日曦冷哼了一声:“你不会一喝酒就这么到处乱摸吧。” “没有。” 谈郁说着,发觉腰上那根大尾巴还缠在自己身上,皱了下眉,像解开腰带似的低头扯开了简日曦的尾巴。 尾巴灵活而坚硬,表面上是覆盖的甲壳。 谈郁盯着尾巴看了几秒,伸手摸了摸,顺着甲壳的纹路往下。 ……好像蛇。 “你又来。” 简日曦啧了声,猛地缩回了尾巴,反而缠住了谈郁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 青年俯下身,盯着这张缺乏表情的脸,心里蠢蠢欲动。 “我记得在边境的事,”谈郁倒是比他坦荡得多,皱着眉头问:“你难道也想当雄侍?” 简日曦深深吸了口气,正欲回答,忽然窗台的门被外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就站在外边,面露讶异。 谈郁侧眼看过去。 竟然是兰轲。 简日曦也知道这个人。 谈郁的经历,在虫母身份揭露之后就成为众所周知的。 他知道兰轲与谈郁在k星系就有过往来。 谈郁这会儿正凝视着兰轲,说:“好久没见到你。”又低头拿了杯酒,对简日曦说自己先走一步。 简日曦打量着两人,挑眉说:“你俩看起来很熟嘛。” 谈郁径直无视了他,对兰轲说:“之前的事很抱歉,不该问你的。” 白月光的剧情已经结束了。 谈郁撇下了两个男人,独自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这时琴声淡了,四下显得很安静。 谈郁抿了口酒,感觉身体昏沉而兴奋。 像是喝了某种催情的东西,但他很确定酒里是干净的,没有人敢冒险在宴会上这么做。 他皱了皱眉尖,将酒杯搁置,自己起身往外走。四处的人影幢幢,到处是一模一样的诡异笑靥,眼前忽然浮现一张熟悉的男人的面庞,微微颦眉,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醉酒。 “兰轲?” 他猫似的眯起眼睛。 “是我,你一个人?” 兰轲看了看他微醺的、泛着红的脸,皱了下眉。 不止是兰轲,谈郁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他抿了抿嘴唇,说:“我到求偶期了。” 他仰着脸,眼里氤氲水汽,脸颊泛红,喘息着久久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兰轲盯着他好几秒。 求偶期…… 谈郁很快被他带到了楼里的一处房间,他着手联系了谈郁现在的恋人,白晖濡。 对方听到他提了那三个字,语速很快说:“我现在就到。” 男人背对着他,难以忽略身旁的动静,不得不点了根烟分神。 过了一会儿,他与谈郁说:“我到外面去……已经和白晖濡说了,他已经过来了。” 谈郁缠着一张薄毯,烧灼的感觉从他胃里传递泛滥到身体各处,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望见门被打开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白晖濡很轻地朝他脸上看了一眼,转身对兰轲说:“今晚多谢你。” “不客气。”兰轲垂眸说,“……好好照顾他。” 白晖濡心不在焉,注意力停在身后的少年身上,随口说:“我知道。” 门被关上了。 谈郁正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衬衣解开,露着一截雪色的肩膀和前襟。 他不在意,皱着眉从床上走下来,往浴室走去。 立刻就被白晖濡拦住了。 男人搂着他的腰,不解地问:“求偶期,你不需要帮忙?” “我不想……你出去吧。” 谈郁舔了舔嘴唇。 他的意识不太清楚,但还没有变成繁衍状态的虫母,求偶期是雌虫和雄虫共有的状态,为了繁衍而定期出现。 “为什么,”白晖濡垂眸盯着他许久,“你是更喜欢兰轲?” “没有。” “你对他态度一直很好,与对其他人不一样。”白晖濡这么说着,双臂抱紧了他,在他耳畔低声说,“你很讨厌我?又为什么要追求我。” 谈郁缓缓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我不讨厌你。” 因为原著的剧情线就是这么安排的,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 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分手的剧情点。 他对白晖濡说:“分开吧。” 男人拥抱他的身体顿时一僵,倏然抬眸问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分手,断了关系。” 谈郁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冷淡地解释意味。 这时候他已经缺乏余力像系统说的那样扮演角色,以至于不像个分手的场景,大概没有人会在求偶期与伴侣分开。 白晖濡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眸黑沉,宛如一滩死水。 良久,他才仿佛像机器人接通电源那般有了反应和生息。 他扳着谈郁的肩膀,垂眸,以一种微妙的认真口吻说:“不能分手。” 谈郁皱了眉,推开他。 他这次是往大门走。 没有成功。 屋子里有一架烤漆的钢琴。 他被压在钢琴上。 男人安抚他似的,轻轻地吻他的面颊,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你不屑用信息素控制别人,但你身边的雄虫已经被你掌控了,不是吗。” 白晖濡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一个冷静发病的男人,不疾不徐地与他低语。 谈郁身下的琴键正传出沉闷的声音。 与此同时,兰轲也走到门口。 他抽了两根烟,放心不下屋子里的谈郁,走过去敲门。 他听见钢琴断断续续无章法的乱响……混杂着一些别的声音,顿时停下了手上叩门的动作。 兰轲心里有种熟悉的、难言的陌生声音,让他怀疑之前对谈郁的决定不正确,然而太迟了。 …… 翌日醒来时,谈郁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床头柜上的纸质便签上写了数行白晖濡的笔迹,叮嘱他早餐和求偶期后的事宜。他看了一眼,厌倦地揉成一团丢掉。 窗台门这时候传来些许动静。 他走过去打开窗台的门,涌进了一股潮湿冷意的风。 昨晚下了雨。 昏沉的意识也被风吹得清醒了些许,谈郁走到盥洗室,洗漱之后准备回军部,今早有个会议,不出意外的话军部仍是将对白晖濡的部分领地出兵,联姻只是拖延而已。 昨晚的事仿佛紊乱梦境的重置。 巨大的匍匐虫子,复眼,口器,黏液铸成的巢穴。 这时候窗台上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谈郁定睛一看,栏杆上爬上了一条手腕粗细的……尾巴。 接着是一双有力的、深肤色的手,攀着阳台的栏杆,金发青年轻易地从楼下翻身进了室内,朝他露出一个介于恶劣和轻快之间的笑靥:“我以为你还在睡觉。” “你有什么事吗?” 谈郁已经对这人的性格见怪不怪了。 简日曦,又是一个间歇发疯的病人。 “钢琴响了一夜,太讨厌了。”简日曦撇了下嘴,竖瞳的眼睛正盯着他,尾巴则悄悄勾上了他的腰,视线缓缓下移,停在腰腹来回逡巡。 简日曦面色复杂:“你不会已经怀上卵了吧。” “没有。”谈郁不耐烦地甩开他,“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你们是确定关系了吗。” “分手了。”他回答,“听到答案可以走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他,我之前也和白晖濡说过这事。”简日曦摸了摸下巴,朝他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滚吧。” “不要。”金发青年仿佛没听到似的走过去,尾巴尖戳了戳谈郁的手臂,“别生前任的气了,尾巴给你摸。” 谈郁站在一旁,瞥了眼简日曦的尖尖尾巴,没再说话,皱着眉径直往外走。 简日曦不禁想起他曾经说过关于塞壬的比喻。 海妖只坐在礁石之上,终年被海水寒冷迷蒙的雾气萦绕,不会为任何被蛊惑的水手停留。试图捕捉这种危险生物,只能以比他更强硬的手段了。 虫母(终) 谈郁走到门口,终端这时候忽然响起,他的副手向他提了一件突发消息:“e34星系,隶属于白家的部队和当地的自卫军爆发冲突,一部分临近星系的领主已经加入。” 这算是入侵了。 白晖濡是个战争疯子,什么都想要,虫母,首都,世界…… 原著里也是这么写的。 “他很有野心。”简日曦随他评论道,挑眉说,“你打算怎么做,虫母?” 谈郁思索了几秒。 原著的进度到了最后一幕。 虫母走向疯狂,试图杀死其他人……然后,他消失了。 “该打仗了。” 他对简日曦说。 克苏已经无法支撑这次战争,指挥官是他的两位部下,其中一位是他公允任命的上将凌非。令媒体和地方都惊异的是,这一次的战争里,虫母也参与了。媒体大肆渲染谈郁也将随军去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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