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2页(第1页)

再往下翻,一份信托文件信托资产包括那间顶层公寓、素坤逸的商铺、拉差达的写字楼、以及一笔数额不小的现金存款……  祝君安把清单放回文件袋里,靠在椅背上,午后偏西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细碎的亮。  折叠桌上摊着那堆文件,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文件袋重新封好,放在桌角。  “放着吧。”  南塔温知道他的执着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不由得多嘴“你多长时间没好好睡觉了。”  “睡不着。”祝君安如是说。  他不想睡觉,因为梦里的场景每次都不一样,但每次都是同一个结局,那片黑沉沉的河水里他伸手去抓,总是差一点,每次醒来的时候手指都保持着攥握的姿势,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睡得越来越少,白天在唐人街的场子里处理事情,晚上回来翻那些从公寓带回来的文件。  诺维集团的审查持续了将近半年,证监局查完了账目,税务局核完了跨境资金流动,海关那边也出了最终报告。  颂猜经手的那些灰色产业全部被切割干净,宁建业时代的关联交易一笔一笔被清理出来,该补的税补了,该交的罚款交了,淡水港项目终究还是没有落成,那片被围挡的土地依旧那么圈着。  宁泽峰因为走私生物材料被正式批捕,潘维拉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宁泽峰在机场被拦下来了。  祝君安在唐人街的场子里处理月底的账目,只是淡淡的听着“他怎么说。”  “他很平静。”潘维拉的语气很平,“他看见我们的人很配合的等着戴手铐,审讯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要求……说想见你一面。”  “我考虑考虑。”祝君安沉默了两秒。  潘维拉说:“他这案子证据链完整,人赃并获,加上颂猜那边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至少五年起步,他妈前阵子从清莱搬走了,去了曼谷投奔亲戚。”  祝君安盯着账面上的数字,不咸不淡“这样啊。”  起死回生  唐人街的场子在这半年里被祝君安重新捋了一遍,灰色部分被他压缩到最小范围,阿水手底下那几个堂口把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祝君安给简星辰配了新设备,这小子最近在捣鼓一个什么模型,说是能自动识别异常交易,祝君安随他去折腾。  只有一件事没变。  公寓的玄关鞋柜上还放着那盏长明灯,佛龛前的香灰每天换一次,鲜花每天换一束。  暹罗猫养成了新习惯,每天傍晚蹲在玄关的鞋柜上,尾巴搭在爪子边上,盯着那扇关着的门看一会儿。  祝君安还是会在半夜醒过来,他会小心的打开衣柜静静的把脸埋在宁致远留下的衣服间,又小心翼翼的关上,生怕随着时间的流逝,气味也跟着消失。  诺维的案子在开春宣判。  祝君安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宁承岳站在被告席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深蓝色囚服,头发剪短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城堡里那会儿精神了十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法官念公诉书的时候他偏着头看窗外……走私生物材料、协助转移非法资产、伪造官方文件、干扰司法调查……宁承岳听完了,打了个哈欠。  明明是宁泽峰的罪责,宁承岳像是为了弥补那几年的空缺,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辩护律师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被告长期被父亲非法拘禁、身心受创、精神状态不稳定、有悔罪表现。  法官问宁承岳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宁承岳想了两秒,说了一句“我都认。”  祝君安从旁听席上站起来,转身往法庭外面走。  简星辰跟在后面,在走廊里追上他“这就走了?不听听判几年?”  “宁泽峰其实没必要把颂猜逼上绝路。”祝君安说,“他忘了自己还有个哥哥。”  简星辰愣了一下“你说哪个?”  祝君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法庭外面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把烟雾吹得往侧面散,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他说,“去看守所。”  宁泽峰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纸杯外面凝了一层水珠。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理得很短,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眼窝陷进去,但那副无框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镜片擦得很干净。  祝君安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桌子看了几秒,宁泽峰先开口,嘴角弯了一下“你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考虑了很久。”祝君安说,“后来想通了,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宁承岳把罪全揽了。”宁泽峰说,“我成了个被他蒙骗的可怜虫。”  “你本来就是。”  “嗯。”宁泽峰点了点头,“我是。”  他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会见室角落里那台嗡嗡作响的旧空调,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保释金把我妈那套公寓押进去了,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出去之后连打车回市区的钱都掏不出来。”  祝君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算过成本吗。”  “算过。”  “结果呢。”  “结果输了。”宁泽峰说,“赌输了就得认,没什么好说的。”  “你后悔吗。”  会见室的窗户很高,窄窄的一条,外面能看到看守所院子里那棵榕树的树冠,叶子被风吹得翻出银白色的背面。  “我不后悔。”宁泽峰笑道“你问我值不值得,我告诉你,我不看赌输的那一面,我只看赌赢的那一面。”  “你赌赢了什么。”  “我让父亲最后那三个月活在恐惧里。”宁泽峰说,“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仪器上的数据,怕样本活性衰减,怕换血效果不好,怕我忽然不给他供药……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怕过谁,最后那三个月怕我,这就够了。”  祝君安沉默了很久“保释金我会替你出一部分。”  “不需要。”宁泽峰抬起头像是把这件事当做一种屈辱。  “你别多想,宁致远要是在的话也会……”祝君安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他转身往会见室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宁泽峰叫住了他“他已经死了,你还惦记着他。”  “你才三十不到,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祝君安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日光灯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涩,简星辰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刷手机,见他出来把手机收起来,跟上去。  “怎么样。”  “走吧。”祝君安说。  初春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院子里的水泥地面照得发白,榕树的气味混着尘土味。  祝君安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椅背放低了一些,偏着头看着车顶。  简星辰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从看守所的停车场开出去,汇入主路。开了一段之后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祝君安“老大,你刚才在里面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脸色不好。”  简星辰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拐上通往市中心的那条路,车停在公寓楼下,祝君安问他“怎么不去公司?”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他一模一样。”他偏过头看着祝君安。  祝君安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挡风玻璃外面那棵行道树的树冠上,叶子被风吹得翻出银白色的背面,在午后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他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偏着头看他“可能吧。”  “别太辛苦了”简星辰把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  祝君安进了玄关,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裤腿,他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直起身的时候看到鞋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银行的推送通知,提示他名下有一个账户发生了实名认证异常。  祝君安本来没打算细看,只是随手翻了一下,翻到信托账户那几页的时候,目光被一笔备注栏里的定期转账绊住了。  金额不大,收款方是清孔县医院康复科,时间戳从三个月前开始,每月准时划出。  祝君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威拉育”是宁致远母亲那边的姓,他以前在文件里见过,自从他母亲死后,成了一个不曾被提起的名字。  他拨通电话的手指颤抖,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简星辰说:“查一下清孔县医院康复科,谁在那边长期住院,用威拉育这个名字。”  “马上。”简星辰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康复科住院部有个病人,伤情鉴定写的是‘多处外伤合并溺水后遗症’,入院之后一直在做复建治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休夫娘子有点甜

休夫娘子有点甜

被生父逼的从二十六楼跳下,单一诺再次醒来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得到神秘手串的她,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拥有强大的势力。开启了手刃仇敌,脚踩小人的开挂模式...

叶明月仓央加达

叶明月仓央加达

叶明月只是笑笑都在藏区,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告别最后一家,叶明月手里只剩一张仓央加达的照片。她不好贸然去找他,便先发了消息询问。...

小祖宗

小祖宗

段语澈他爸资助了一个山区贫困生。贫困生父母双亡,被他爸接回家一起生活,和他上一所学校。这个不速之客土得掉渣,袜子破洞衣服补丁还在穿不说!居然还在学校管自己叫弟弟?弄得段语澈颜面尽失!最不妙的是,贫困生是个清华预备生,他爸整天让贫困生给他补课。最有病的是,贫困生说喜欢他???后来,段语澈去国外读书,再无联系。几年后,他爸破产病逝,段语澈灰头土脸地回家了。贫困生摇身一变,变成了大老板原以为他会报复自己,没想到他只是抱着自己说叔叔没了,以后哥哥照顾你。英俊多金也掩盖不住土气的忠犬攻X作得可爱不学无术受看起来狗血实际上不狗血的轻松小甜文食用指南1受爸爸破产但是他有母亲的巨额遗产!巨额!2攻是真的土!!!3上下卷直接时光大法,接受不了点×...

对不起,我不敢再爱你

对不起,我不敢再爱你

宁安然爱薄夜霆,爱到丧失自我。可薄夜霆不爱她,他的心底,是曾拼了命救他的慕君雅。可当他失去宁安然时,当一切真相摊在他面前,他后悔了。疯了似的满世界找已经消失的宁安然,可她,已经不敢再爱他了。...

综影视:芙蓉不及美人妆

综影视:芙蓉不及美人妆

综影视文,一起来跟漂亮小哥哥谈恋爱吧~每个小世界都可以当成独立的故事,诸君可以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剧看!来看快穿局员工元宁在影视剧里改变剧情!女主元宁不是好人,一切为了完成任务走剧情,渣女行为请勿模仿。1知否如兰2甄嬛传富察仪欣3美人心计薄巧慧待更4三生三世玄女5欢乐颂原创女主(定制)6封神(定制)...

他偏执又难缠

他偏执又难缠

「久别重逢I追妻火葬场强制爱」程以棠因为程氏濒临破产做了简予深的笼中雀,不曾想,这一切都是算计。果断与他一刀两断。再相遇是三年后。对视一息,程以棠在他眼里只看到了薄凉,让她想离开那晚,男人的声音比此刻的眼神还冷。他说随你。本以为互不打扰,也不知道狗男人哪根筋不对,像疯狗样把她压在车门上。平怒两秒,她淡然启...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