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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不适合一个大学教授。”　　霍普金斯医生起身就要走，小叶把他拽了回来，死死拉住，笑笑地看他：“平时二位在医学院没见过？应该认识吧？都是医学院的优秀beta。”　　霍普金斯医生不咸不淡地说道：“那还是横跨草药学和oga腺体专科的教授比较优秀，我这种申请一项研究拨款申请了五年都没能通过的普通oga腺体研究人员还是算了吧。”　　海瑞斯喝了口酒，清了下喉咙，看着小叶，道：“其实我倒不觉得照顾汤馆长的生活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在他身边学到了很多，几十年相处下来，很和谐，很和睦，只是誊抄手稿实在太耗时间了，他提出他的想法，我提出我的诉求，我们一致达成了免去我侍从神父一职，让我回归医学研究的共识。”　　“上回我碰到你们的时候，他还说没有再出书的打算了呢，怎么突然又想要整理手稿了啊？”小叶说道。　　海瑞斯叹了一声：“二十多年前开始吧，汤馆长就断断续续地在写自己的回忆录了，最近他想把那些回忆录的手稿誊抄出来，出版出来。”　　“出版回忆录的事也没听他说起过啊。”　　海瑞斯的神色不免沉重了：“汤馆长的身体状况大家有目共睹，情况确实不大好，可能……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吧，其实对我来说也很突然……”　　“那也不能临时从图书馆找了个人就开始准备了吧？”　　“文森特神父做事还是很认真的，汤馆长这几年虽然很少去大图书馆了，不过对他印象一直很好，他的字很漂亮，会找到他帮忙我也不意外。”　　小叶摸着下巴：“不过，我见到他们几次，我感觉文森特神父对汤神父的生活习惯还不太熟悉，怎么说呢……好像有些不太灵活？”　　“他小时候得了脑膜炎，右边耳朵失聪了。”　　“那也怪可怜的……好像也就是十天前，文森特神父才开始去汤神父那里工作的吧？”　　“是的，7月19号。”　　“到底是副院长，记性可真好。”小叶笑着奉承。　　海瑞斯笑了笑：“因为7月18号那天晚上，汤馆长和三世一块儿吃过晚饭之后，隔天一大早，就和我说想要整理回忆录的手稿，然后我们就商量了下我未来职业的规划……”他一抿唇，放下了餐具：“可能汤馆长那晚得到了三世的准许，可以出版可能涉及圣城相关事情的那本回忆录了吧……”　　小叶正听着，霍普金斯却冷不丁在旁说起了风凉话：“几十年的侍从神父做下来，换一个医学院副院长的职位，这原来就是圣城等价交换的价码表啊。”　　海瑞斯不太高兴了，看了霍普金斯医生一眼，又望向小叶：“我成为副院长是因为我的实力，我的价值，和我给谁当了多少年侍从神父没有一点关系！确实，是汤馆长和医学院提名了我，让我走了快速通道，但是我也是经过了正规的审批流程的！我发表的论文数，我的绩效考核都能达到快速审核的标准！”　　小叶笑着应声，把霍普金斯医生按得更紧了，道：“是，是，您的水平有目共睹，别说一天就拿到升职了，只要您和院长开口，立即就能审批下来！”　　海瑞斯的脾气却上来了：“我还要回研究室，很多工作要忙，失陪了！”拂袖而去。　　霍普金斯医生就使劲甩开了小叶的手，揉着手质问小叶：“你到底找我来干嘛的？你要盘问什么人你一个人干不成？”　　小叶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嬉皮笑脸：“我真的需要您的专业知识，这不正好看到海瑞斯神父嘛，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我和他叙叙旧……马上就带您去见那个见过死人复活的人！”说着，他拉了边上一个beta就问：“人事部的安德烈在这儿吗？”　　那beta大喊了一声：“安德烈！人事部的安德烈！有人找！”　　一个靠在墙边，正和另两个beta聚在一起抽烟的beta朝他们这里望了过来。小叶推着霍普金斯医生起来，拿起酒杯，就走到了安德烈面前。　　“你好，护卫队的叶留星，想和你打听个事。”小叶还和安德烈介绍了霍普金斯医生：“这是警卫队的法医，霍普金斯医生。”　　那站在安德烈身边的两个beta识趣地走开了。　　安德烈瞅着小叶和霍普金斯医生，整个人忽而拘谨了起来：“护卫队和警卫队的人……”　　霍普金斯医生开门见山：“就是你说你看到有死人复活了？在哪里看到的？圣城哪个墓园？”　　安德烈傻傻眨了眨眼：“我……看到死人复活了？”　　小叶连连点头：“对啊，不是你在食堂里说什么看到有人复活了死人，然后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天主的代理人，才是圣城等待已久的圣人吗？你还说当时天上下了红雨，我和霍普金斯医生奉命调查这件事。”　　小叶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着，说得越来越夸张：“你还说看到那个人复活死人的时候和恶魔打了一架！”　　安德烈听到这儿，大笑了出来，抽了一口烟，道：“咳！这个事啊！不是，不是，这都传成什么样了啊！”　　小叶把酒杯往他面前递了递，安德烈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娓娓道来：　　“据记载，三百年前，教皇暴毙，圣城被一片恐怖的红云所笼罩，城中有人被恶魔附身，神出鬼没，为非作歹，神父们日夜祈祷也是无济于事，目击恶魔，被恶魔袭击的人越来越多，圣城岌岌可危。　　“有一天，一位叫做布库斯·若利的oga神父被恶魔附身者袭击了，若利神父奋勇反抗，和恶魔同归于尽，天上降下血雨，红云消散，圣城重见光明，人们安葬了这位勇敢的神父，一致同意，为他行教皇过世后才行的哀悼期大礼，为他哀悼十天。　　“而十天后，奇迹发生了。若利神父起死回生，他告诉大家，当时他之所以能战胜被恶魔附身的人，是因为天主在危难的时刻借给了他力量，但是他的躯体无法承受那样伟大，那样光辉的力量，暂时地死去了，现在，十天过去，那力量和他的身体已融为一体。　　“没多久，这位若利神父便当选为新的教皇，便是我们知道的若望二世了，同时也成为教会历史里的一位圣人，圣若望。”　　安德烈瞄了眼不远处挂着的历代教皇画像，这些画像注视着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若望二世非常消瘦，两颊凹陷，着一身华丽的绿色镶金边的法衣，这位教皇的目光和他前前后后的所有教皇一样，悲悯，敏感，透露出某种易受触动的脆弱，还充满关爱。　　小叶还在这些画像中看到了何弥三世，穿着他那身和其他教皇相比，实在有些过于朴素了的白色法衣，他在画像中微微佝偻着背，似乎不太习惯那对于oga来说有些过高的身高了。　　霍普金斯医生啧了一声：“三百年前的传说？”扭头就要走。　　小叶一步挡住他的去路，看着安德烈道：“不对啊，我怎么听说的是最近也发生了……”　　“最近你看到天上有红云了？”霍普金斯医生泼了盆冷水。　　那安德烈又道：“别着急啊两位，故事才刚开始。”他在地上抖落烟灰，继续说道：“三百年是恶魔的一个活动周期，三百年后的今天，教皇暴毙，恶魔的幻觉再度困扰圣城。”　　小叶脑中闪过马伦枢机的脸，又是幻觉……难道和马伦枢机神上的香味有关？　　他忍不住打断了安德烈：“不好意思，我前天才从城外回来，圣城最近有很多人被幻觉困扰吗？”他看了看霍普金斯医生，也在寻求他的回答。　　霍普金斯医生这下倒没有要走的意思了，抱起了胳膊，眉心微蹙，道：“如果是大范围内出现幻觉的话，或许和生活方式有关，饮用水，食物，气味都有可能……”　　安德烈对着小叶道：“前天才回来的话，那你不知道也算正常，不过这位法医应该知道的吧，教皇过世前一阵子，经常头昏，还说看到了幻觉……”安德烈一笑，冲着霍普金斯医生举了下酒杯，热络地拍了下他的胳膊：“久仰法医大名，还是第一次在食堂看到您啊！”　　霍普金斯医生大约是看穿了他想要套些闲话故事的动机，态度冷漠：“我是法医，不是教皇的专属医生。”　　安德烈倒没生气，继续道：“民间出现圣伤神父，这不过是恶魔改头换面，利用别的方式骚扰圣城的手段罢了。”他喝了一口酒，眼色变得深沉：“狡猾的恶魔披上了圣人的外衣，来到我们中间，企图骗取我们的信任，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被蒙蔽，被欺骗。　　“但是无所不知的天主是不会对他最忠实的仆人们坐视不管的，他早已选定能承受他力量的躯体，这一次，这位被选中的战士，这位弥赛亚，将撕开恶魔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到恶魔的真面目，他将把真正的光明带入圣城，他将揭示圣城存在的最初的意义，这里是揭示苦难，洗清罪恶的场，是人类文明最明亮的灯塔，它将指引人们去往一个更光明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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