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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撇嘴,不客气回:【全世界都是你哥的,行了吧?】 - 费斯年今日特意留了半天时间,陪时承恩吃了顿午饭,见证他收到电动车的快乐,下午又忙不跌赶回公司处理项目。 一切都很顺利,如果忽略时承恩对他的称呼从“老公”又变成了“费先生”,那么对于费斯年来说,这也算是美好的一天。 晚上,车子开回地下停车场。 费斯年刚下车,就看到旁边那辆花里胡哨,像是要去参加选美大赛的小电动。 时承恩说要装扮,还真是一点不敷衍。 后视镜上戴了一对立体粉色小兔的保护套,镜杆上各缠着一只趴趴熊,仪表盘周围贴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蘑菇头,感应灯上竖了一对兔耳朵,尾箱有一只毛茸茸的尾巴。 费斯年没太看懂他的审美,但也表示尊重。 回到家,时承恩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他进来,时承恩把手机扔到一边,冲过来抱他:“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忙完就回来了。” “你看见我的车了吗?” “看到了。” “怎么样?好看吗?” 费斯年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斟酌片刻,才道:“很亮眼。” “好看对吧?我弄了一下午呢。”他开心说,“这是你送我的 “恩恩一号”最近成了时承恩的心尖宠。 费斯年每天下到停车库,都会注意到那辆小电动身上新增了一两个配饰。 昨天是放了粉色脚垫和座垫套,今天是在把手上安装了一个头盔支架,给手机挡雨用的。明天不知道又会多出些什么来。 小电动车身被擦得锃亮,跟它的主人一样,像一只花孔雀般站在那里展示魅力。 更离谱的是,它的主人还时不时发来消息叮嘱:【费先生,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哦,不要撞到我的车。】 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近来费斯年逐渐把“恩恩一号”看顺眼了,日日来观察它的变化,居然成了费斯年下班后的乐趣之一。 兴许是为了看“恩恩一号”还能翻出什么花样,费斯年干脆长住了悦湾。 周五这天一早,天色还蒙着一层灰,费斯年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 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探了探,手掌落空,只摸到了残留着余温的床单。 他睁开眼,拧开床头灯,在柜子上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才六点半! 往常这个时候,时承恩睡得正香,今日倒是反常。 水声停了,浴室门被小心翼翼推开。时承恩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活像入室行窃的小贼,一抬头对上费斯年的目光,他立马原地立正,怯生生地问:“我吵醒你啦?” 费斯年靠着床头,把他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 时承恩裹着浴袍,头上戴着干发帽,脸上贴着面膜,一副精心保养的模样。 两人昨晚没做,他回来得晚,到家时,时承恩已经睡着了,费斯年也没道理把人折腾醒,他本就不是重欲的人,之前夜夜荒唐,都是在满足时承恩而已。 只是没想到,时承恩昨晚没来勾引他,是为了养精蓄锐,一大早就起来捯饬,也不知道是要给谁看。 面膜都敷上了。 “起这么早做什么?”费斯年问。 时承恩坐到床沿,膜布绷着脸,他说话不怎么张得开嘴:“我之前跟你提过呀,周五要参加同学会。” 是有这么一件事儿,费斯年“嗯”了一声:“几点?” “十点半在韵竹茶庄集合,大家先聊会儿天,十二点去瑞泊吃午饭,下午唱k,晚饭后就散了,有些人要回宁市。”时承恩事无巨细报备。 “十点半的事,六点起来?” “那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嘛。”时承恩理直气壮。 费斯年闻言,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嘴角:“里面有你很重要的人?” 时承恩撇撇嘴:“没有。其实我和高中同学的关系很一般,有些在街上碰见都未必打招呼。” “那还去?” “他们盛情邀请我了嘛。”时承恩得意说,“而且,我也想让他们看看我的变化,省得他们总在背后蛐蛐我。” 费斯年没接话。 时承恩安静了几秒,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吞吞吐吐地开口:“老,老公……我今天可以坐你的车去吗?” 费斯年笑了。时承恩这人真有意思,有事叫老公,没事喊费先生,切换自如。 隔着面膜,费斯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殷切的期盼。 “不顺路。”费斯年冷漠拒绝。 “我查过了,”时承恩立刻直起身子,“你去公司要路过京安路,韵竹茶庄就在那条线上,明明顺路。” “我八点出门,你去那么早做什么?” 时承恩顿时蔫了下去。 他低头把玩着费斯年的手指,超小声道:“那,那霸总就没有多余的车吗?” 费斯年抽回手,翻个身又躺下去。 身后沉寂了一阵,随后传来浴室开门声。吹风机嗡嗡响了许久,再之后是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费斯年闭着眼,却对时承恩的动向了如指掌。 半晌,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时承恩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轻声唤:“老公,差不多该起了,已经七点二十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木质清香,是费斯年先前惯用的香水。时承恩喷了同款,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还多了一缕清甜。 费斯年侧过头,时承恩的头发已经吹好了,刘海蓬松地垂在额前。灯光下,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唇瓣也润着淡淡的红。 他这么漂亮,又这么香,不知道要勾引多少人。 费斯年皱眉,伸手掐住时承恩的下颌,拇指压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的捻了两下。 时承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怔住,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解问:“怎么了呀?” 费斯年松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原来没有涂口红,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没有解释,起身往浴室走。 时承恩像条小尾巴似的跟过去,替他挤好牙膏,又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和他贴在一起,问:“老公,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因为我把你吵醒了,还是因为我要去同学会?” 费斯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黑沉如水,难怪连时承恩那么不聪明的人都能察觉出来他的情绪。 他吐了嘴里的泡沫,说:“没有。” “那你是有起床气吗?” “没有。” 时承恩不说话了。 费斯年伸手去拿剃须刀,时承恩先他一步把东西攥在手里。他绕到费斯年面前,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替他刮起下巴上冒出的一点点青茬。 “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时承恩眨了眨眼,“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 他说这话时很真诚,其实费斯年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或许是看时承恩打扮得过于隆重,又或许是讨厌自己娇养好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人肆意观赏。 总之,他真的很不爽。 剃须刀停下。时承恩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攀住费斯年的肩,凑过来亲了下他。 “早安,老公,今天是很美好的一天,你说呢?” 一大早的迷魂汤,费斯年又喝下了。 出门时,时承恩一路送到玄关。费斯年替他整了整衣领,脖颈侧的一枚吻痕不经意露了出来。 “待会儿会有司机来接你。” 时承恩有些意外:“真的吗?” “嗯。” “老公,你太好了。”他扑上来,在费斯年左右脸各亲了一下,“我今晚一定早点回家,不让你担心。” 费斯年心想,你最好是这样。 - 十点多,司机来楼下接到时承恩。 悦湾离韵竹茶庄只有二十多分钟车程,时承恩到的时候,发起人陈岩正在门口迎接其他同学。 时承恩的阵仗确实大,那辆库里南惹眼,他从车上下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放在时承恩身上半点不虚。他本就生得好,只是从前一身低仿假货,再精致的五官,也透着一股颓败的穷酸味。但如今不一样了。他穿了一件素色羊绒大衣,肩上斜挎着一只黑色kelly邮差包,光是站在那里,精气神就和从前大相径庭,还真有点贵公子的味道。 陈岩瞧见他,忙丢下身边正寒暄的几位同学,迎了过来:“承恩,等你半天了。” 时承恩笑说:“我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陈岩引着他往里走,状似不经意地问:“刚刚谁送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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