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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顾卓一把扶住他，说，“以后你每次喝酒我都得在，你自己不安全。”　　林决明一听这话就烦，这人阴魂不散得让人头疼。　　他甩开顾卓伸过来想扶他的手，“别碰我，我能走。”　　顾卓也不勉强，收回手，静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电梯里林决明靠着轿厢壁，脑袋一点一点的，顾卓站在他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　　“住尼玛的顶楼…”林决明闭着眼睛吐槽，“电梯都这么久…”　　顾卓没说话，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酒意上头，林决明忽然就想起之前所有的委屈和膈应。那些顾卓护着陈晓磊的画面、那些他独自吃醋发疯的时刻、那些被冷落忽视的日夜，全都翻涌上来。　　他悄咪咪侧头斜睨着身侧的男人，嗤笑一声，故意开口刺挠人：“顾大律师，你天天这么围着我转，又是送我又是接我，你打算这么耗到什么时候？”　　顾卓目视电梯镜面，淡淡应声：“耗到追到你为止。”　　直白坦荡的一句话，没有铺垫，没有遮掩。　　林决明心口轻轻一颤，面上却愈发嚣张别扭，挑眉抬杠：“追我？你也好意思？”　　顾卓装过头看他：“为什么不好意思？”　　“你的小男友呢？”林决明暴躁的说，“睡完了？又是睡完就把人踹了？”　　顾卓动作一顿。　　“我国可不提倡双伴侣。”林决明继续说，“顾大律师，知法犯法？”　　顾卓等了一下，忽然笑笑：“我国也不提倡造谣。”　　“谁造谣了？”林决明立马从墙壁弹起来站直了，“我亲眼看见的！餐厅那个！那个毛头小子，你敢说那不是你新换的目标？”　　质问一出口，电梯门开了。　　顾卓没立刻回答，拿手扶住电梯门，示意林决明让他先下。　　林决明实在无语，深吸一口气，迈了出去。　　顾卓刷指纹开门，橘子听到动静立刻跑出来，绕着林决明的脚转了两圈，又跑去蹭顾卓的裤腿。林决明换鞋进屋，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瘫。　　顾卓把橘子放到林决明身上，随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翻出药盒走过来：“把解酒药吃了。”　　林决明怀里抱着小猫，没搭理他，顾卓见状轻叹一口，随即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不是。”　　林决明一愣，转过脸来看他：“什么？”　　“不是我的新目标。”　　林决明闻言突感茫然，这一个月来，顾卓像个幽灵一样无处不在，可除此之外，他身边干干净净。没有电话，没有暧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林决明不是没打听过，顾卓的社交圈，律所关系，包括他个人的日程表，他统统查过了，除了工作和“顺路”跟着他，顾卓什么都没有。　　但这让他更烦躁，如果顾卓真的有了别人，他反而能痛痛快快地骂一句“渣男”，可顾卓没有，顾卓就那么干干净净的，温温柔柔的，不紧不慢的缠着他，像鬼一样的缠着他。　　“……”林决明一把夺过药片塞进嘴里，就着水灌下去，差点呛到，顾卓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被他一巴掌打开。　　“别碰我！”林决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走廊走，走了两步回头瞪着顾卓：“我睡客房，房门钥匙给我！”　　顾卓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走过来递给他，林决明一把抓过，转身就走，走到客房门口，“砰”地关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顾卓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柔柔的传进来，“晚安。”　　心跳得厉害，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主卧关门的声音。林决明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溜进来的，爬上床蜷在他胸口，尾巴扫来扫去。　　林决明抓着橘子的爪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你爸是个混蛋。”　　“喵。”　　“……另一个爸，不是我。”　　“喵。”　　　　“小辫儿身边那位什么情况？”　　“啊，我也注意到了，上次马球赛带的那个，当时就说是对象，这次会所又碰上了，同一个人，两次！”　　“何止两次啊？光我就见到不下五回！”　　“唔，看来真是对象，林少这是……给名分了？？”　　圈子里终于开始传了，顾卓这张脸在富二代圈子里混了个脸熟，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林决明烦得要死，但又没法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泄欲不成反被｜操，事后还被缠上了？　　那更特么丢人。　　这天施燃组了个局，林决明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对方在电话里苦口婆心：“来吧，大伙都挺想你的。”　　“…想个屁，昨天才见过。”　　“人多好玩嘛，”施燃寂寞的叹气，“你要实在不来，那我就问问‘你们家’顾大律师感不感兴趣吧……”　　谁们家？？？　　林决明咬牙。　　“……地址发我。”　　林决明到的时候场子里已经半嗨了，红男绿女，荤素不忌。　　“辫儿！这边！”施燃招手。　　林决明走过去，刚坐下，旁边就有人凑过来：“哎，辫儿，听说你最近收心了？”　　“？”林决明开了一瓶酒，“谁造的谣？”　　“还用造谣？”那人挤眉弄眼，“马球赛那个，会所那个，大家都看见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是换口味了？这个看着挺斯文，床上听话吧？”　　林决明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啊？”　　“那哥们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极品好0，”那人一脸“我懂”的表情，“味道怎么样？”　　“对！”林决明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接话，腰杆虚张声势的挺直，“听话！床上特听话！极品！好0！”　　这话说的心虚，但气势不能输。要是让这群人知道自己陡然变0，他林决明不要面子的？　　那人丝毫没怀疑，哈哈大笑，林决明也跟着扯嘴角，没笑出来。　　玩到一半林决明去洗手间，走廊灯光昏黄，他忽然觉得挺可笑，怎么莫名其妙搞得像官宣了一样。甩了甩手上的水推门出去，一抬头，脚步顿住。　　顾卓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正在跟人说话，林决明眯了眯眼睛看过去，那人他认识，圈子里一个富二代的爹，搞不可再生的，顾卓的“客户”。　　再去看那人身旁的顾卓，一身西装与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绅士风度。　　丫的可真能装，连林决明都差点信了他这副矜持模样。　　内心正进行着无情嘲讽，顾卓骤然抬眼，精准地捕获了他，林决明还想躲呢，可已经对视上，来不及了。　　眼看着顾卓跟对面那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径直走过来。　　“好巧。”　　“巧个灯笼。”林决明纳闷道，“你今儿不是加班吗？怎么在这？”　　“今天是真的巧，”顾卓笑道，“加班约的客户正好约在了这里。”　　“serioly？？”林决明直呼荒唐，这都能让他碰上，什么狗屎运啊。　　随后瞪着顾卓嫌弃道：“那你既然跟客户谈完了，就先回去吧，今晚说好了的，让我自己玩。”　　“辫儿！”施燃的声音骤然传来，“大家想问问你要不要换个场子玩呢。”　　林决明还没来得及把顾卓催走，施燃已经走过来了，看见顾卓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顾律师也在啊，巧啊。”　　“巧。”顾卓微笑。　　“那正好，一起啊？”　　林决明：“不——”　　“行啊，”顾卓完全不给林决明拒绝的机会，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正好刚忙完工作，施少带路？”　　林决明：“……”　　他算是看明白了，顾卓这货根本不是在追他，是在熬他，像是熬鹰那样，看谁先熬光耐心。　　换的场子是个封闭式的大厦楼顶，四周和顶部都是透明玻璃，角落里一个小室外露台，往下一看就是整个沪海。　　林决明一屁股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顾卓没跟着坐，只站在拐角的吧台位置远远看着。　　之前他确实答应过林决明，今天让他自己玩，不进场干涉，只结束了让他给接回家就行。　　香槟喷涌而出，众人狂欢，施燃他们拉着林决明起来嗨，林决明被众人拥簇在正中间，逐渐投入进这场尽兴的嬉闹纵乐当中。　　酒精在音乐的催化下很快达到巅峰，场地四周的炮筒适时的一炮而出，漫天金粉纷纷扬扬，顾卓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越过人海远远望着人群中的林决明，那人此刻玩的正兴起，倾杯连盏，纵饮畅酌。　　正牛饮间，人群中突然有人起哄。　　“恭喜林少抱得美人归！”　　这话一出，林决明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处的顾卓。　　众人反应过来后就是一阵海啸似的欢呼，“林少！林少！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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