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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又是，蝙蝠侠。　　两次了！不，加上骑士的话已经好几次了！！为什么你和你推相处的场面老是变成这样啊！！！　　你不止生理上呼吸困难，心理上也快呼吸困难了。　　抱着你的手臂适时地松开，你听见蝙蝠侠问：“要休息一会吗？”　　你不知道自己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能默默地攥紧他披风的一角。　　手感有一点硬，但被罩在下面的感觉是一种令人安心的黑暗与寂静，你很感谢他没有把披风移走，如果现在就看见他的脸你会想即刻跳车逃生。　　……其实有一大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他，你只是，你只是不想这么早又看到外面。　　就像假期最后一天的夜晚，你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一边想着这样就看不见升起的太阳了，一边又清醒地知道，哪怕你这么做，外界的时间也一直在流逝。　　……你总是需要面对现实的。　　无论是假期结束这个现实，还是你真的回不去了这个现实。　　以及，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你对这个世界缺乏归属感，又客观上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所以是一个超大的“不稳定因素”的现实。　　可能危险等级比超人还要高一点，毕竟超人是个努力拯救他人的英雄，你是个漠视生命的反派。　　人类天生会被认知所局限，比起抽象的概念，具体的事物更让人具有实感，如果要使用不杀死你的、比较温和的方式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最容易做到的事就是增加你的锚点。　　家人，朋友，恋人。与他人的交互，某种特有的、能让你接受的生活方式，某个地点、某种气味、某段记忆给予你的印象……这些都是能将你钉在这个世界的基点。　　你不排斥被这样对待。　　但你也不至于委屈自己——或许之前你这么想过，可蝙蝠侠说你不需要。　　这当然很好。　　你在披风底下闷闷地道：“有点太难看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你听到细微的、什么东西被摆放到台面上的声响。　　“我不会看。”他说。　　你悄悄地、试探性地把挡在脑袋上的披风挪开了一点，蝙蝠侠说到做到，那两只尖耳朵确实背对着你。　　呜呃希望他也不会在意你把他的披风哭湿了一块。　　你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控制台上摆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纸巾和瓶装水。你在你们两个人都假装蝙蝠不存在的氛围里补充了一点水分，窸窸窣窣地拆开纸巾、浸湿，仔细地擦了擦脸和手，然后打算把用完的纸巾塞回包装袋。　　——你碰到了微硬的触感。　　你困惑地摸了摸，从袋子底下摸出了小巧精致的瓶子和扁盒，上面“—w—”的韦恩商标和你面面相觑。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为什么，蝙蝠车里，会准备粉底液和眼影啊……？　　甚至眼影还是适合修饰的哑光色系。　　不，倒不是说不能理解，应该说在最初的震撼之后确实能理解为什么，但就是一种……很奇怪，非常奇怪的感觉！　　你看见那双尖耳朵轻微地歪了一下，像是在困惑。　　“……没有，”你心情复杂地说，“非常感谢……蝙蝠侠。”　　你算是知道为什么韦恩旗下的彩妆产品是本世界真神了。　　考虑到他们的需求，说不定蝙蝠侠本人的化妆技巧比你还要好……如果再考虑到潜入之类的，可能他的穿搭（变装）技巧也遥遥领先……　　在这种地方微妙又理所当然的输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耐心也很好，你在脸上捣鼓了半天，他真的一次都没有转头看你。　　直到你犹豫着说“好了”，那双尖耳朵才变成正面，他神色如常地说：“新的眼妆很适合你。”　　你：“……谢谢？”　　认真地说，你确实有被这句话开心到。　　你是知道你推是个非常体贴的人啦，但只有亲身经历才会让人真切感受到，蝙蝠侠受欢迎是超级正常的事，倒不如说不受欢迎才不正常！　　他似乎很轻微地笑了一下，重新发动引擎，哥谭的夜晚流淌过你们的身畔，无论是哪里的夜晚，最后都会归于安宁与静寂。　　蝙蝠车停在了你家门口。　　你在准备下车之前转过头，问：“没有糖吗？”　　明明都市传说里蝙蝠侠会给小孩子糖果，虽然你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他停顿了一下，说：“我以为你讨厌糖果。”　　“是很讨厌，”你坦然承认，ptsd并不是认知到就能消除的东西，你想了想补充，“不过也有没这么讨厌的时候……所以我想尝试一下。”　　他呼出一口气。　　蝙蝠侠从万能腰带中的一格里取出糖果，放在你的手心。然后，他伸出手，把头罩摘了下来。　　布鲁斯·韦恩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你，用和你记忆之中相似的口气说：“我很高兴你能做到这个，这是给勇敢者的奖励，伊莉斯。”　　你轻轻地眨了一下眼，拆开精致的糖纸，把那颗乳白色的糖球塞进嘴里。　　清淡的甜味，浓郁的奶香，一颗蜂蜜牛奶味的糖果。甜味总会让你联想到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唯有一次，“糖果”和“奖励”不是和疼痛联系在一起的，仅仅只是因为你没有屈服和哭泣。　　“……还是很讨厌。”你把糖果推到左腮，含糊地、诚实地评价。　　“我知道，”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但你在尝试，这就足够了。”　　你没忍住笑了一下，从蝙蝠车里翻出来。　　“看来今晚的‘散步’颇有成效？”一个你们熟悉的声音说。　　你和蝙蝠侠就像半夜偷跑出门疯玩结果被家长当场抓获一样齐齐僵住。　　门廊的灯光是亮着的，这很正常。但柔和的灯光下站着管家先生，这不太正常。　　指望蝙蝠侠承担起成年人的责任估计不太行，他的僵硬程度比你还要厉害一点，哇哦，这就是正牌饲养员的含金量？　　你小声地说：“晚上好，潘尼沃斯先生……您还没休息吗？”　　“晚上好，伊莉斯小姐。”管家先生从容不迫地回答，“当某个需要被照看的人迟迟不归，且通讯频道保持静默时，适当的守候是必要的。”　　你：“……”　　你试图用眼神表达“难道你只打算过来cue一下我的心理问题（顺便夜巡）就要回归工作”的震撼。　　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韦恩避开你的视线：“阿福，”他镇定地道，“我有提前说过。”　　“您是说过，但我以为这会是一场发生在阳光下的、亲切友好的谈话，而不是您带着伊莉斯小姐进行一场深夜的城市观光以及运动，布鲁斯老爷。”管家先生说。　　布鲁斯似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我很好。”　　“当然，老爷，好的定义总是因人而异。”管家先生点头微笑，“我只知道，哥谭的夜晚不会因为您短暂的缺席而彻底失控，另一位需要被照看的孩子似乎也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他的眼神落在你身上，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情绪起伏确实很消耗体力。　　阿尔弗雷德继续道：“鉴于目前的时间、地点，以及所有人——尤其是您——的生理需求，我建议我们采纳一个更有效率的方案。”他转向你，礼貌地询问，“伊莉斯小姐，您的客房是否方便让这位显然需要一张床胜过需要蝙蝠洞的城市观光向导借宿几小时？我相信他不会打扰到您。”　　你立刻道：“当然可以，完全没有问题！”　　布鲁斯似乎想说什么：“我还可以……”　　“您可以很多事情，老爷，”潘尼沃斯先生的语气很平静，“但此刻，您需要的是休息。伊莉斯小姐已经慷慨地提供了便利，我想我们都不应该辜负这份好意，以及一个能让您至少躺下四小时的机会。”他顿了顿，补充说，“我检查过客房，或许您更愿意自己走进去，而不是让我协助您？”　　……可以说吗？你在这一瞬间幻视了局外人。　　好恐怖啊！蝙蝠猫你的正牌饲养员！虽然稍微阴阳了一小句，但管家先生这不是完全猜到蝙蝠侠会半夜带你出门了吗！所以他才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每到傍晚时分就坚持回到韦恩庄园——尽管你表达了他留宿也没关系的意思，当然，好像拐走蝙蝠家族的管家这点确实不太道德。　　明明现在没戴着头罩，可你感觉蝙蝠猫头顶的尖耳朵折了下来。　　“……好吧，”他小声地嘟囔，“打扰了。”　　你没忍住笑了出来，在他的视线移到你身上之前说：“这不算打扰，倒不如说我很高兴。今晚潘尼沃斯先生也会留在这里吧？真是太好了。”　　你越过他们，几步走上楼梯，回头轻快地道：“两位请便，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晚安，伊莉斯。”蝙蝠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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