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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霁脸色瞬间苍白,醉意褪的一干二净,他慢慢的下了床,借着动作来平复心绪,最后恢复那副端庄自持的模样,走到祁肆面前,看上去还算淡定,“什么意思?” 慕容霁这两天一直在想祁肆,用膳想,批奏折想,睡前想,睡着了之后梦里都是。 最后终于在祁肆又一次的扔下解药就走后,沉不住气,喝了几口酒,想着就像那晚一样去找祁肆。 虽然那晚是真的醉。 最后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慕容霁眼尾都红了。 “还是喜欢他?” 第一次瞧见这幅神态是谢云舟,第二次是赵川,当时祁肆还会晃神一瞬,第三次是萧顾珩,祁肆惊奇于对方如出一辙的脑回路,现在是第四次。 祁肆难得无语。 闭了闭眼。 慕容霁却以为,因为自己拆穿了,所以祁肆演都不演,看都不想看他了。 “那晚,你没有进来,也是因为喜欢他,”慕容霁身体都颤抖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他每说一个字,脑海里都会出现那晚的情形,当时他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心,心脏都一抽一抽的,可慕容霁还是在说,“怎么,为他守身啊?” 语气带着强撑的嘲讽,向来在人前都从容不迫,不怒自威的新帝,什么时候流露出这副脆弱模样,只怕是连薛承琅都没见过。 并不会让人听着生气。 一颗豆大的泪珠掉到祁肆手背上,滚烫的让祁肆的手都微微动了一下。 祁肆抬起那只还挂着慕容霁眼泪泪痕的手,给慕容霁也倒了一杯,“坐下。” 实在是经历类似的场景有些多了,祁肆觉得还是先坐下,好好说话。 慕容霁显然不知道祁肆的用意。 他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祁肆,握成拳的手已经在掌心留下紫色的印记。 祁肆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云淡风轻? 就这么不喜欢自己,所以一点情绪都不愿给吗? 慕容霁本来就喝了酒,虽然不到醉的地步,但酒精已经可以影响他的思绪,放大他的委屈,只是认识都没有一个月的人。 近些年来那些克制下来的情绪仿佛都被诱发出来,一颗眼泪落下,余下的便奔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转身就走,还能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尊。 之前的一切都彻底忘掉,连带着对祁肆的情愫都扼杀掉。 慕容霁一路杀伐果断的坐到这个位置,这件事应该很容易做到才对。 可是为什么,我已经坐到这个位置,还不能得到我想要的。 慕容霁抓着桌角的指甲已经泛白。 祁肆喝了口茶,抬眼看到慕容霁一动不动,神色变换,紧紧抿着唇,叹了口气,心上一软,刚开口要说什么。 慕容霁却觉得祁肆已经没有耐心,那张薄唇里马上就要吐出更无情的话。 干脆直接揪着他的领子,堵了上来。 滚烫的唇瓣还带着烈酒的馨香,不管不顾的在祁肆的唇上碾磨,锲而不舍的磨蹭祁肆的唇缝,铆足劲儿要往里钻。 祁肆捏着他的后颈,想将他拽起来,慕容霁挣扎不得,最后,祁肆的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 慕容霁被祁肆的力道带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唇瓣上还沾着祁肆的血。 瞧着祁肆颜色浅淡的双唇此刻带着血的模样,居然露出满意的神色。 仿佛眼前这一副冷淡孤峭的水墨山水画,终于被自己染上了颜色一般。 他发丝凌乱,衣襟不整,加上沾着血的唇,和孤注一掷的神色,冷白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上,瞧过去居然添了几分疯模样。 祁肆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唇瓣,瞧着上面的一抹鲜红,“发什么疯。” 慕容霁他站在那里,讥诮的笑了一声,像在嘲讽自己,似乎是因为已经疯了,索性疯个痛快,干脆利落的扯开了衣带,“我也不知道。” 层层叠叠的衣裳落在脚边,只留下一件亵衣,也扯开了扣子,祁肆上回留下的痕迹还在,慕容霁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阿琅身体不好,定受不住你,上次你既然做了,想来对我挺满意的?上次没尽兴,我们今晚——” 祁肆的手指又在木桌上敲了两下,慢条斯理的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棱角分明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本来难得打算走一次温和路线的,结果慕容霁不给机会。 祁肆站起身,墙上顿时出现了烛火映出来的巨大黑影,他一句话也没说,深邃的眼睛盯着慕容霁。 这个动作,按理说应该是遂了慕容霁的心愿的,结果慕容霁却不吭声了,也不耍酒疯了,后背上立刻浮现了一层冷汗。 他眨了眨眼睛,理智稍微回笼,盯着祁肆唇角的血色,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可惜已经晚了。 祁肆捉住他的手腕,拇指与食指精准的钳制住腕骨两侧的凹陷,慕容霁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祁肆顺势拧转,迫使慕容霁背过身去,膝盖轻顶慕容霁的腿窝,示意慕容霁往前扑。 直到脸颊贴上冰冷的墙面。 祁肆才稍稍卸了两分力气。 慕容霁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祁肆平淡的声音响起,“现在能听我说话吗?” 慕容霁在祁肆这里总是很狼狈,但还是第一次狼狈到这种地步,他的亵衣已经解开了扣子,还没有好转的地方蹭着粗糙的墙面,激起一阵一阵的刺痛,其中又夹杂着快感,令慕容霁不知所措。 下意识弓身想退开,却又被祁肆一只手往墙上压的更实在了。 慕容霁只能忍下已经到了唇边的喘声,倔强道,“没一句我爱听的——” 祁肆最擅长治的就是这种,另一只手放在慕容霁的腰间,一下一下的往上,感受着慕容霁的战栗,和隐隐的求饶的信号,毫不留情的按在了刚刚慕容霁想避开的地方,冰凉修长的双指夹着捉弄,温度上和触觉上的双重刺激,成功让慕容霁喘出了声。 更狼狈了。 慕容霁的心脏却在砰砰地跳,亲密的身体接触,让慕容霁对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形期待又紧张。 “别碰那儿了!”慕容霁用力挣了挣,但纹丝不动,倒是肩膀上的布料被动作带的往下滑,慕容霁沙哑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气急败坏,“我听,听还不行吗!” 斯文克制的慕容霁头一次想骂脏话。 这辈子没丢过一次脸,全折在祁肆手里了。 “上次你求我帮你,我帮了,”祁肆大发慈悲的停了手,改拧为揉,接触面积更大,虽然没那么刺激,但却变得更难耐,祁肆欣赏着猎物的挣扎,缓缓道,“你还没说谢谢。” 慕容霁闻言,睁大眼睛,不知道话题怎么拐过来的,祁肆却没有等待的意思,听不到答案便按压的更重了一点,慕容霁反应不及,惊叫一声,咬着牙,“谢谢!” 祁肆十分大方,没有计较慕容霁的诚意,又道,“那今天来找我,也是太累了?” “……”慕容霁本来就有一点逃避这件事,他已经习惯了身居高位,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没办法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承认自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甚至还要去希求对方的心意。 慕容霁想,如果,如果祁肆逼自己一把,没准自己就能说出口了。 而且那样也代表着祁肆想让自己说,这样自己不至于太过丢脸。 慕容霁刚想到这里,打定主意不说话,等祁肆再问一遍,自己再说。 可惜祁肆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他模糊的意会了慕容霁的情意,也愿意给个机会,结果慕容霁不说话。 爱说不说。 祁肆干脆地松了手,退后几步。 任慕容霁愣在原地。 等回过神的时候,祁肆已经坐回桌前,仿佛刚刚的事都没发生过。 夜风吹进来,慕容霁颤了一下,回过神,后知后觉的冷,祁肆捡起地上的衣裳,递给慕容霁。 慕容霁也收到祁肆递过来的衣裳了,可慕容霁却没心思高兴,他的心乱的不行,跳动的频率也很慌乱,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慢吞吞的穿好衣服。 祁肆全程没给他一个眼神,在他穿好之后,便起身到了床边,整理被褥,俨然一副赶客的模样。 明明刚刚还离得那么近,呼吸着一小片空气,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远了。 慕容霁下意识出声,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祁肆——” “答应你的,等你毒解之后走,不会食言,明日带薛承琅出宫,黄昏回,”祁肆淡淡说完明天的行程,看也没看慕容霁,道,“既然没话说,就回。” “不是,”慕容霁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他当然有话,刚刚都到嘴边了,“我有话——” 祁肆抬手,袖间射出一根针,将门给抵开了。 穿堂风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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