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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三人轮流开车,吃完饭也都困倦了,萧泽川嚷着要睡觉,几人坐着消了消食,就各自回了房间。 农家乐后面有一栋小竹楼,一层放杂物的,二层有三间房,陈隐和傅昀住在右侧的一间。 房间内放了一张大床,床上罩着蚊香,陈姐提前给他们熏了蚊香,房间里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陈隐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傅昀把窗户打开散味,一股风裹挟着夏日的倦意飘进来,陈隐打了个哈欠,困倦上涌。 “睡吧,”傅昀把他踢歪的鞋子摆好,摸了摸床上的温度,说,“热不热?” 陈隐困得都不想说话了,他昨晚期待着今天的出游,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早上醒的又早,车上补的那点觉根本不够他休息。 他拽过被子,往身上一盖,翻身滚到床里面,闭上眼睛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又长又沉,连蚊子在他手背上咬了个包都没发现,还是睡醒了不小心蹭到了,才发现手背上多了个红点,还鼓起了小包。 陈隐挠了挠,用指甲盖按了个“米”字,欣赏了半天自己的杰作,才慢吞吞爬起来找药膏。 药膏是傅昀在出发前给他装进包里的。 但是现在傅昀不在屋子里,他也不知道傅昀放在哪里了,翻了半天才找到,拿着药膏,打着哈欠出去找傅昀。 出了房门,走廊上空无一人,傅昀和谭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趴在走廊上往下看,两人正坐在楼下的亭子里喝茶。 陈隐蹬蹬蹬下楼,举着药膏问两人:“你们要用吗?” 没等两人回答,陈隐就眼尖地看到傅昀胳膊上的包,他连忙挤出豆粒大的一点在手指上,拽着涂在了傅昀胳膊上。 “其他地方还有吗?” “没了,”傅昀压根不在意被蚊子叮了,备着药膏也是给陈隐用的,他拍拍身边的椅子,“来这坐着。” 陈隐听话的坐下,举着药膏又问谭明:“谭医生,你要吗?” 谭明摆手:“不用,我自己带了。” 陈隐道了声“好”,刚准备收起来,就见萧泽川踩着拖鞋打着哈欠下楼,大老远就嚷道:“你们带药膏没啊?快给我来点,我要被蚊子咬死。” 好运溪流(300营养液加更) 陈隐举着药膏朝他晃了晃,萧泽川接过去,把腿往台阶上一踩,很不节省的挤出一大坨。 太浪费了,陈隐想,自己每次才挤黄豆大的一点呢。 可看到萧泽川腿上密密麻麻的鼓包,他顿时一点脾气没没有了。 “你是跑进蚊子窝了吗?”陈隐看得龇牙咧嘴,“怎么被咬了这么多包啊?” “别提了,我屋子里的蚊帐是破的,”萧泽川抓了抓胳膊,“起码得有十只蚊子围着我转。” 他胳膊上也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十几个包,有些已经消退了,但是仍然残留着抓挠的痕迹。 谭明嘲笑他:“都快被蚊子吃了还睡得这么死呢。” 萧泽川沉沉地叹了口气,把药膏还给陈隐,本来鼓鼓的一管牙膏,此时已经瘪下去一个小坑了。 陈隐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抹完药膏,萧泽川在院子里溜达两圈,闲不住地招猫逗狗,带着大黄和小黑来骚扰三人。 “别在这跟大爷似的喝茶了,”萧泽川把茶壶收走,指挥道:“走,出去耍!” 陈隐想去,但是傅昀没动,他也耐着性子坐着不动,只是用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傅昀。 他那点小心思能瞒过谁,傅昀看他一眼:“想去?” 陈隐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跟蹲在脚边的小黑一模一样。 “那走吧,”傅昀站起来,又问谭明,“你去不去?” 谭明摆手,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晃悠着:“我不去,好不容易休息会,你们玩去吧。” 他前几天连轴转了好几台手术,难得休假,一点也不想跟着出去瞎胡闹。 最后,三人决定把他放在院子里看门,带着大黄和小黑走了。 农家乐依山傍水,不过山不算高,水也不算深,所谓的水,也不是什么大江大河,就是山上石头缝里冒出来的溪流,水深刚没过脚踝,冰凉透彻。 萧泽川今天的目标是追寻小溪的源头。 傅昀一听就不走了:“你别闹了行吗?都找了几十次了,一次都没找到,你放过这条溪流吧。” 萧泽川根本不搭理他,转头看向陈隐:“小学弟,你去不去?听说找到溪流尽头的人,会得到好运。” 这话不过是村里人哄小孩的闲话,也就萧泽川傻不拉几的听进了脑子里,几年如一日的找源头,都找了几年了还不死心。 傅昀听到他有提起这话,直觉不妙,果不其然,陈隐一听会带来好运,眼睛都亮了,期待地拽住他的袖口,小幅度晃着:“傅昀……” “想去?”傅昀无奈,“要走很久的。” 陈隐不言语,只是用催促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任凭谁都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那双眼睛。 傅昀更是做不到。 “行,”他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陈隐喜笑颜开,跟萧泽川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沿着小路往山上走,道路是崎岖的,原住民一代一代用脚踩出来的路,只经过简单的修整,勉强能算得上是一条路。 大概村里人也没想到他们这些“城里佬”这么能折腾,好好的大城市不待,非得往他们山沟沟里跑。 随着不断地深入山林,周遭气温骤降,烟火气也不那么浓郁了,空气都阴冷起来。 陈隐搓了搓胳膊,挥手拍开耳边扰人的蚊虫,微微喘息着,显然已经累了。 “要不要休息?”傅昀碰了碰他的胳膊,眉头很轻地皱了下,“冷不冷?” “有点,”陈隐深吸一口气,微凉的水汽浸入肺腑,他呼出一口气,甩走疲惫,说:“我们继续走吧。” 傅昀不太赞同:“上面没什么溪流的尽头,萧泽川说的那个传说也是村里人哄小孩的,你别听他瞎折腾。” “但是我想去看看,”陈隐察觉到傅昀的情绪,软下嗓子说,“我们就去看看嘛,好不好?” 两人对峙几分钟,傅昀率先败阵,无奈又好气地从包里拽出间外套披在他肩头。 “穿好了,感冒了别跟我撒娇说难受。” 陈隐脸一红:“才没有。” 傅昀哼笑,都懒得跟他计较。 穿上外套,陈隐暖和不少,整个人都快活起来,他拍拍傅昀的手臂::“你怎么还背了外套啊,真贴心。” 傅昀抬手在他额角弹了下:“少贫,快走。” 越晚山上走,路越狭窄,两侧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只能一人单向通过,萧泽川远远地走在前面,傅昀坠在陈隐身后,时不时扶着他的腰托举一把。 路程已经过了大半,他们走了约莫快一个小时了,陈隐除了喘息有些紊乱,步速一点也没降低,甚至很快就赶上了萧泽川。 萧泽川都做好两人走一半丢下他的准备了,听到声响回头一看,感动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小学弟!”他夸张的擦了擦眼角,“你竟然还愿意陪着我!” 陈隐把外套拉链拉开一半,用手给自己扇风,微微喘息着:“还有多久啊?” 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他体力是不错,但是耐力不行,时间久了他就有点扛不住了。 萧泽川估摸着路线,说:“快了,看着前面的大石头没?从哪里进去,里面就没路了。” 陈隐点点头,重新把拉链拉好,说:“那走吧。” “等等,”傅昀拦住跃跃欲试的两人,“最多半个小时,必须下山。” 陈隐没意见:“好。” 萧泽川有点犹豫:“要不……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再往里面走走。” “不行,”傅昀皱眉,“你别瞎胡闹。” 萧泽川没说话,傅昀脸色渐沉,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带上火药味。 陈隐有点害怕,拽住傅昀的袖口小心地晃了晃。 “没事儿,”傅昀摸摸他的耳朵,“累不累?” 陈隐没吭声,小心地看着萧泽川。 “别管他,”傅昀牵着他的手,绕过萧泽川,说:“我们继续走。” 陈隐没动,担忧地看着萧泽川。 “萧泽川!”傅昀语气有点不耐烦了,“你还走不走了。” 萧泽川眼神微闪,注意到陈隐的眼神,愣了下,很轻地笑了声:“没事儿,继续走吧。” 他说完,自觉走到前面开路,陈隐依旧走在中间,却没有跟萧泽川挨得太近。 萧泽川闷头在前面走着,他脚步越来越快,陈隐已经有点跟不上了,可他又实在担心萧泽川的情绪,只能尽力地追着他走。 不知不觉,三人的面前已经没路了,小溪的流速也越来越快,拨开面前的杂草,正前方出现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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