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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德败坏 离开家后,方泓墨直奔王老大夫所开的医馆。这位老大夫虽不是什么名医,性子又耿直,医德却佳,确实是一心悬壶济世救人,请他看过病的人对他都颇为信赖。 这数年间方家人但凡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大病小痛的,都是请他出诊。所以方泓墨不急着去找那位张大夫,反而先来找他询问。 王老大夫年纪大了,出诊日益减少,平时多派弟子出诊。也就方家这样好多年的交情,他才亲自上门诊治,因此方泓墨到的时候,王老大夫正在医馆内坐诊,突见方家大少亲自过来,而非派人请他过去,不觉讶异,便把外面交给弟子看管,自己请他入内相谈。 方泓墨只觉内心焦急,坐下后也不寒暄了,肃然道:&ldo;在下欲向王大夫请教几个医术方面的问题,奈何涉及家事私隐,还请王大夫答应,为在下保密此事。&rdo; 王老大夫面露惊讶之色,但立即颔首道:&ldo;医者重德,病人私隐本就不该随意透露,请方公子放心问吧。&rdo; 方泓墨便直切主题,向他询问妇人小产有哪些原因,又是否有可能假装有孕并伪装小产。 饶是王老大夫有了准备,也因这几个问题背后所隐含的可能而震惊,捋着胡须想了想后道:&ldo;假装有孕虽非不可能,一但行经,立即败露,小产伪造更难,两者皆瞒不过大夫。&rdo; 方泓墨追问道:&ldo;那就是一定要有大夫相帮才行了?&rdo; 王老大夫瞪着眼道:&ldo;哪会有大夫肯做这般无耻缺德之事?&rdo; &ldo;王大夫品行高洁,自然不屑于此,但不排除有些见钱眼开的缺德大夫肯这么做。&rdo;方泓墨又问,&ldo;若是真的小产,又会由那些可能导致?&rdo; &ldo;嗯……小产原因众多,不外乎气血虚弱、肾虚、血热及外伤扑跌、药物毒物等原因损及冲任,不能摄血养胎以致小产。&rdo;王老大夫为难道,&ldo;然不能面诊,实难确定原因啊。&rdo; &ldo;若是原本气血充盈,母体强健,就只有药物、外伤两种可能了?那么这两种原因在脉象上可以判断吗?&rdo;方泓墨不觉得赵采嫣会自己服药来陷害阿晗,这种伤敌一百自伤五十的事她还不至于会做,恐怕因扑跌意外导致小产的可能最高, 王老大夫摇头道:&ldo;不能面诊,实难确定原因啊。但若是外伤扑跌,总有伤痕可寻,药物作用的话,若是毒性较强者,脉象会有异样,若只是一般下胎药物,那脉象上就诊不出来了。&rdo; 凌香就立在一旁听这两个大男人讨论妇人怀孕小产诸事,不觉有几分尴尬。不过这边一老一少的两个倒纯是心无杂念地探讨,一个虚心请教,一个传医论道,浑然忘了旁边还有她这么个人在。 方泓墨问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ldo;多谢王大夫如此详细说明,在下今日事急,就先告辞,择日再来登门拜谢。&rdo; &ldo;老夫只是随便答几句而已,方公子不必如此客气。&rdo;王老大夫呵呵笑着,十分热情地将他们送出门去。 方泓墨出了王大夫医馆的门,刚要上车,忽听有人大声叫他:&ldo;渊渟!&rdo; 他回头望过去,就见数十步外有一辆马车正缓缓减速,等不及完全停下,就从车内钻出一人,身着剪绒翻领霜银织锦长袍,头上戴着个狐皮暖帽,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轻巧落地,直起身来看清容貌,此人五官俊朗,浓眉虎目,身形矫健,手长脚长,原是他熟识,名叫瞿承广,方才叫喊的正是他。 紧接着瞿承广后面,又从车上缓步下来一人,披着梨堂褐的镶毛披风,身材颀长,儒雅俊秀,眸中带着些微笑意。原来俞子毅也同他在一起。 见着这两人,方泓墨不得不迎上前去寒暄几句。 瞿承广大步过来,笑着道:&ldo;哎,总算被我捉着你一次,我本来想去你家里找你呢,有两个多月没见着你来蹴鞠了,你这是要退出齐云社吗?&rdo; 方泓墨亦笑道:&ldo;最近事多,闲时少,瞿兄若是嫌我去得少,便让社里把我除名好了。&rdo; &ldo;切!&rdo;瞿承广转头看向俞子毅,&ldo;这小子竟威胁起我来了。我要是真能够想除谁的名就除谁的名,不早就把那个千人厌的封臭脚赶出圆社了?&rdo; 俞子毅只是微笑。 方泓墨挑眉道:&ldo;你我明明同岁,瞿兄怎么老是小子小子的挂在嘴边,也不怕显老么?&rdo; &ldo;大你一个月也是大,你自己都叫我瞿兄了,叫你几声小子又如何?&rdo; 方泓墨此时哪有闲情与他们瞎扯,勉强应付了几句,就急着要走:&ldo;这几日实在事多脱不开身,就是这会儿还赶着去办事,还请瞿兄、子毅见谅了,告辞。&rdo; 见他转身就要上车,瞿承广喊了句:&ldo;元宵那天的蹴鞠赛你去不去啊!&rdo; 方泓墨此时无心这些玩乐之事,只挥了挥手:&ldo;你就当我不去好了。&rdo; 瞿承广闻言一愣,转向俞子毅问道:&ldo;方渊渟怎么转性子了?我不管,这场比赛他非去不可,这事着落在你身上,元宵节那天就是绑也要把他绑过去!&rdo; 俞子毅无奈笑着摇头:&ldo;我便试着劝劝他,成不成不能保证,真要绑你自己去准备条绳吧,就不知绑着他要怎么蹴鞠。&rdo; 方泓墨上车后,坐着默默想了会儿。照王老大夫所言,赵采嫣小产原因多半是意外,真是如此的话,身上肯定隐瞒有伤。但即使真的验出伤势,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天了,她多半已经想出其他的解释,比如她可以说先小产,腹痛之后摔倒在地上造成的伤势,如此一来就不能算是过硬的证据。 那个张大夫如果知道点什么,多半收了贿赂替她隐瞒,这才是最过硬的证据。 他忽然看了眼凌香,她个头身量倒是和从芝差不多…… &iddot; 张良俊出诊回来,见医馆里等着几个人,还有个丫鬟趴在一块门板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气息恹恹的样子。起初以为他们是抬着人来看病的,可看这几个人的神色却极为不善,瞧着更像是上门讨债的一样。 他心下不由惴惴,但想想最近既没有病人不治身亡的,更没有欠过人钱,这些天唯一做过的亏心事就是收了方家二少夫人的贿赂,隐瞒了一部分真相,又故意说了些误导人的话。 他心虚地瞥了眼门板上的丫鬟,难道是昨夜里的事败露了吗?但这丫鬟趴着看不见脸,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那个。 他吸了口气,故作镇定道:&ldo;请问诸位是来看病还是治伤的?&rdo; &ldo;既不是看病,也不是治伤。&rdo;方泓墨冷冷道,&ldo;从芝,是不是他?&rdo; 门板上的丫鬟抬起头,从凌乱的发间看着张良俊,艰难地哑声道:&ldo;就是他!&rdo; 张良俊极力分辨,可惜没等他看清楚这丫鬟的脸,她又倒下去了。 方泓墨脸一沉:&ldo;绑起来!&rdo; 几名家丁得令立即上前将张良俊团团围住。 张良俊吓了一大跳,昨夜他出急诊,刚进方家没多久,就被另一个丫鬟拦住,他倒是听请他出诊的丫鬟喊她从芝,但路上灯火昏暗,没能看真切从芝的面容,之后进了春泽居,就更不会在意一个丫鬟了。方才她这抬头的短短一瞬间,根本无法看清是否是那个叫从芝的丫鬟。 张良俊仍抱侥幸,慌忙道:&ldo;等一下!想来诸位多半是有什么误会吧?在下可什么都没做啊!&rdo; &ldo;什么都没做?&rdo;方泓墨不由冷笑。光凭赵采嫣所言不可能让父母如此相信,若不是他言之凿凿说小产的原因是药物所致,阿晗哪里会受这样的冤屈? &ldo;私受贿赂,胡言诽谤,医德败坏,这样的人哪里配做大夫?给我绑起来报官!&rdo; 张良俊听他说得清楚,明白事情肯定败露了,这丫鬟被打之后就招认了一切!若是真的被送去官府,非但以后不能再行医,更可能会因此吃上官司,他这辈子就完了。 众家丁将张良俊按在地上,拿出绳子就绑。张良俊慌忙大叫:&ldo;别绑别绑!先听我说!&rdo; 方泓墨用眼神示意家丁们先停下。 张良俊察觉到他们停了,急忙恳求道:&ldo;只要别报官,一切好商量!毕竟没出人命啊!就是钱的事对不对?你们要钱,我还就是了,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好商量,磕头赔罪也行,只要别报官!&rdo; 方泓墨冷声道:&ldo;绑起来!&rdo; 张良俊唬了一跳,耳中又听他道:&ldo;不报官也可以,不还钱也无妨,只要你清清楚楚说明事情经过就放了你。&rdo;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为怕张良俊在回府的路上反悔,方泓墨命他在医馆里先将事情经过讲一遍,至少好让凌香听见,作为见证。 方泓墨与家丁带着张良俊出去后,凌香从门板上坐了起来,掏出梳子整理凌乱的头发。 方元嘿嘿笑了一声:&ldo;你装得一点儿也不像,得亏那大夫自己心虚,怕报官毁了他以后做大夫的可能,不然你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被狠狠打过,怎么骗得了他?&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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