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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砚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惊讶地问她:&ldo;大哥也买了香药引?他怎么会年前就卖了?那是涨得最好的时候啊!他怎么会……&rdo; 赵采嫣不忿地哼了一声:&ldo;他肯定有他的消息来源,提前知道西南要乱了吧。&rdo; &ldo;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rdo;方泓砚不由纳闷了。 赵采嫣白他一眼:&ldo;我自然有耳目在朝岚居,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知道香药引会涨,还拿出自己嫁妆要你去买香药引的?又怎么会让你及时出手的?偏偏你这人贪得无厌,卖了还会去买回来!&rdo; 方泓砚默然不语,眼神黯然。 &iddot; 方泓墨回到朝岚居,第一件事就是把院里所有丫鬟仆妇全都叫出来。他把所有人扫视一遍,最后看向妙竹:&ldo;人齐了么?&rdo; 妙竹回头点了点数:&ldo;回少爷,除了从露从霜之外都齐了。&rdo; 方泓墨把这些丫鬟仆妇一个个关进屋子,一人一间,隔开不得交流,走到最后一间,妙竹垂着头走进去,凌香上前把房门锁上。 凌香受命来帮忙,实际上大约是来防止他毁灭或伪造证据的。但方泓墨并不介意,反而乐得有个人作见证。 阿晗的药确实是少了一贴,自然是有内鬼偷送出去了。 他一间间屋子细细问过去,方元跟在一旁全数记录下来,叫什么名字,负责做什么的,昨日前日这两整天从早到晚,什么时间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除了询问这些,还要她们说出其余丫鬟仆妇有无可疑或是异于往常的举动。 问了一圈下来,有三四个都说妙竹这些天夜里时常不见人影,时间也不久,一会儿就见她回来了,问她去了哪里,只说最近肠胃不好,夜里容易闹肚子。昨夜她也出去过,就在他和阿晗被叫去春泽居之前不久。 去查花名册,妙竹有个哥哥叫丁关,也是在府里当差。方泓墨本来不管内宅的事,但看到丁关这个名字,依稀觉得有印象,记得是手脚不干净被发现后赶出去的,此时却还没出事,仍在府里当差。 方元却是知道这个人的,见少爷指尖在丁关的名字上停下了,立时就道:&ldo;少爷,这人是个滥赌鬼呢,赌技却不是一般的差,时常输光了月钱,就到处找人借,都知道有借无回的,谁会借他?倒是最近他不向人借钱了,却也没见他戒赌。问他哪来的钱,那家伙只得意的说自己命好。&rdo; 意外之财,多为不义。方泓墨指尖在这名字上点了几下,心中基本有了数目。 妙竹一个人坐在屋里,半天没人再来问她,渐渐心定下来,忽听门外锁响,心跳又加快几分。 房门打开,方泓墨带着人进来,劈头就问:&ldo;丁关的钱是哪儿来的?&rdo; 她不自觉地垂下头,低声道:&ldo;是婢子自己的月钱。&rdo; 方泓墨冷笑一声:&ldo;你一个月的月钱才领多少?第一次给丁关五吊钱,第二次给了六吊,最近的一次给了他四两银子,前后只差了三个月。到底是哪来的银子?&rdo; 妙竹听他说得竟然如此详细,暗暗心惊,但一句话都不肯再说。 方泓墨也不再逼问,只说了句:&ldo;跟我走。&rdo;便迈出门去。 她本以为少爷要继续逼问,见此情景,意外之余心里又有些七上八下起来,可她也没其他选择,只能跟着出了门,一路被带到厨房后面一间空置屋子前,凌香打开门,两个婆子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推进去。 妙竹本以为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但一进屋就发现屋里其实还有人,就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头发蓬乱,身上裹着条破棉被。 她大吃一惊,一想到少爷把自己给丁关的每一笔钱都说出来了,多半是逼问过他,立时想到地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就是丁关,顿时哭叫着:&ldo;哥!&rdo;一边就想扑过去,却被婆子死死拽住,不得过去。 方泓墨淡淡道:&ldo;这不是你哥,是春泽居里的一个丫鬟。&rdo;说着走过去,一脚踢开被子。 妙竹定睛去看,果然是丫鬟衣着,但她只仔细瞧了一眼脸色就白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异臭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吐了出来,只是大半天没吃东西,胃里是空的,吐了半天也只是呕了几口酸水。婆子把她放开,她转身扶着墙干呕,再也不敢看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方泓墨走到她身边,淡声道:&ldo;你若是不想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老老实实地答我问题吧。&rdo; 妙竹一边干呕一边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扶着墙拼命点头。 &ldo;你给丁关的钱是哪里来的?&rdo; 妙竹用手帕擦着嘴角,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ldo;少,少爷,求求你……出去说可好。&rdo; 方泓墨允了。妙竹几步冲出房门,连着吸了好几口气,才算缓过来点,这便哽咽着一五一十都说了:&ldo;二少夫人要婢子把朝岚居里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告诉她,那些钱,也是二少夫人给的。&rdo; &ldo;她是亲自见你的吗?&rdo; 妙竹点点头:&ldo;起初几次是的,后来就是从芝来见婢子,钱也是从芝交给婢子的。&rdo; &ldo;昨夜那贴药也是她让你偷的?&rdo; &ldo;是,是从芝让我偷了交给她。&rdo;妙竹说完又怯生生地为自己辩解了句,&ldo;可她拿去要做什么,婢子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rdo; 昨晚偷药之后不久,大少爷和少夫人就被叫去春泽居了,她本想找个机会打听一下,却没想到少爷一大清早回来,就立即把所有人分开关起来了,她压根没机会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事情一定极为严重,只要看看屋里趴着的那个丫鬟就知道了,所以能开脱就尽可能地为自己开脱。 可这句话刚说完就听方泓墨冷哼一声,她不由抖了一下,低头不敢再说。 &ldo;朝岚居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一样为二少夫人办事打听的?&rdo; 妙竹摇摇头:&ldo;婢子不知。&rdo; 方泓墨见暂时问不出什么了,便望向凌香,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不过多久就把从芝带了过来。 从芝看见屋里情景,虽然一样是脸色发白,但毕竟昨夜就见过这个被打的丫鬟了,不似妙竹那样毫无准备,与妙竹对质时,拒不承认找过她打听消息,更不承认找她偷过药。 方泓墨便不再客气,着人将她按在地上,当场杖打。但从芝颇为硬气,始终死咬着不松口,两度昏死过去,都没漏一丝口风。 妙竹就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地看着,眼见着从芝身上皮开肉绽,有几滴血甚至飞溅到她脸上,忽然软软倒地,竟是吓得晕了过去。 两个丫鬟一个痛昏了,一个吓晕了,一时问不出更多,方泓墨便让人把她们抬走,分开关起来。 凌香看着抬人的婆子们走远,缓缓地摇了摇头:&ldo;光是妙竹的那些证词,还不够分量。药是交给从芝的,二少夫人并未出面。&rdo; 闻言方泓墨眉头一紧。 这会儿屋里面那血肉模糊之人忽然动了,接着自个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把破棉被往身上一裹,苦着脸道:&ldo;少爷,这苦差事以后找别人做可好,地上那么冷也就算了,小的身上涂得这都什么呀!又臭又腥的……&rdo; 方泓墨冷冷瞪了他一眼,方元吓得一缩头:&ldo;小的这就去洗了。&rdo;说着一溜烟跑向厨房找热水去了。 &iddot; 午后,方泓墨去了次四宜居。阿晗虽然不能离开四宜居,却不妨碍他去看望她。只是见到她的那一瞬,他忽然不知该对她说什么才好。 赵晗瞧见他脸上神情,也知进展不是太顺利,便微微笑了一下:&ldo;不用太急,才过去半天而已。不如坐着喝杯茶歇歇,你来得巧,正好是第一泡,这茶虽比不上你的银生普茶,也还能凑合着喝。&rdo; 方泓墨不知不觉中松了口气,他原只怕她在这里煎熬焦急,见她还能笑着谈茶,总算放心一些。 他走到桌边坐下,她递了杯茶给他,他边饮茶边把上午的进展与她细细说了一遍。 赵晗静静听完,又替他续了茶,边想边道:&ldo;府里查是一方面,好在如今内鬼已经捉出来了。另一方面,若赵采嫣小产之事有蹊跷,春泽居里估摸着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但替她看病的大夫却是个线索。&rdo; 方泓墨颔首:&ldo;这事我也想到了,只是先抓内鬼重要,再者我也要先来看看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才能安心出门。&rdo; 赵晗微笑道:&ldo;好啦,人你也看过了,茶你也喝过了,赶紧出门去办事吧,我等着你接我回去呢。&rdo; 方泓墨起身道:&ldo;谨遵夫人之命,为夫这就去了,不过临走之前还有件事要办。&rdo;说着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前。 她坐在凳上笑着,仰头望着他,他俯低身子,往她唇上亲了下来,停留片刻,仿若不舍般缓缓抬起,低声道:&ldo;等我。&rdo;说完这句便不再停留,转身疾步离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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