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林知许在一旁听见,笑着摇头:“功名哪是那么好中的。” “秀才老爷谦虚!”阿红凑过去,“我跟你说,京里贵人多,但咱们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活法。瓦舍里听曲儿,茶楼里听说书。还有啊,你想吃啥不用自己跑,使个闲汉去食肆叫,热腾腾的就送上门。” 她说话又快又脆,像倒豆子。林知桃静静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阿红又说:“最好玩是上元节,金明池放灯,满池子都是莲花灯,漂得水面亮堂堂的。还有樊楼,夜里点起灯,从汴河对岸都能瞧见,亮得像座仙宫!那里面吃饭,一桌席面就得十贯钱!” 林知桃听得入神,十贯钱,够他们家在澹州省着花好几个月了。 她重新拿出本子,在刚才那页底下添了几笔:樊楼,灯多;听曲,要钱;席面,十贯。 “阿红,那你知不知道哪条街的成衣铺和绣坊最多?生意最好的又是哪几家?” 阿红歪着脑袋想了想:“成衣铺啊?那肯定是御街西边的潘楼街附近最多,好些南边的料子、北边的皮货都往那儿聚。不过那些大铺子,我听阿爹说都是有背景的,咱们平头百姓可进不去。要是小本经营,倒是可以去大相国寺东门那条巷子看看,我听说那儿有不少绣娘接了活计在家里做,也有开小门脸的,专做街坊邻居和走卒小贩的生意。” “那……” “阿红!” 林知桃本来还想再多打听些内容,就被外头传来的喊声打断。 “我爹叫我了!”阿红跳起来,跑到舱门口又回头,“姐姐,夜里船上冷,多盖床被子。今夜过陈留闸,要查船,你们有公凭吧?” “有。”林知许答。 “那就成!”阿红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林母拎着几条在刚刚停靠的码头买的鲜鱼干和一摞麦饼回来,瞧见女儿膝上的麻纸簿,笑了笑。 夜里,船泊在个避风湾。舱里点了油灯,那对行商父子已睡下,鼾声又起。林知许靠在铺位里侧,借着灯看书。林母坐在女儿身边,手里补着件旧衣。 林知桃绣了会儿花,觉得眼睛涩,便收了针线。 后半夜,船突然晃得厉害。 林知桃惊醒,听见外头一片嘈杂。有人喊,有脚步声跑动,还夹杂着呵斥声。林母也醒了,坐起身,将女儿往身边拢了拢。 林知许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照亮舱室。那对行商父子也醒了,年轻的那个扒在舱窗边往外看。 “爹,是漕运上的人。” 年长行商脸色变了,压低声音:“怕是来收搜检钱的。” 话音刚落,舱门被“哐”地踢开,两个身穿皂衣的兵丁举着灯笼挤了进来。领头的黑脸汉子腰胯长刀,眼神扫过舱内几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行李上。 “路引、公凭,都拿出来瞧瞧!”他一开口,满嘴的酒气。 年长行商忙递上文书,黑脸汉子看也不看,一把扔落在地,径直走向林家母女的铺位,伸手就去掀林母的包袱。 林知桃猛地起身,挡在林母身前,手悄悄探向袖中随身携带的绣剪。 她的动作太突然,黑脸汉子惊得动作收住,随即咧嘴笑了:“哟,小娘子挺有胆子的啊。” 他凑近一步,林知桃只觉得一股混着口脂味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作呕。 “慢着!”林知许终于反应过来,挡在妹妹身前,从怀中取出那份盖着朱红大印的公凭,双手呈上,“学生林知许,澹州举子,赴京参加礼部省试。此处皆是学生家眷,还请阁下照拂。” 黑脸汉子夺过公凭,凑在灯下瞟了一眼,嗤笑一声:“秀才老爷的威风回考场上耍去,这河上,归咱们管。” 他将公凭随手丢给身后的兵丁,推开兄妹两人,探手将林母的包袱扯开。几件旧衣、那袋装着退定钱的铜钱、还有一包干粮,骨碌碌滚了一地。 “这袋子看着挺沉啊。”一个兵丁踢了踢那袋铜钱,嬉皮笑脸地说。 黑脸汉子蹲下身,抓起钱袋掂了掂,揣进了自己怀里。他站起身,拍了拍林知许僵硬的肩膀:“秀才老爷,这河上风大浪急,兄弟几个熬夜当差辛苦,您说,是不是该赏几个酒钱?” 林知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这位差爷,行个方便。学生盘缠有限,还请将钱还与……” “还?”黑脸汉子冷笑,“想得倒美?你们这些读书人,哪个身上不藏着银子?” 他使了个眼色,另一名兵丁就要去翻林知桃身边的藤箱。 “那是女眷的箱子!”林知许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死死抓住那兵丁的手腕。 “哟呵,还敢动手?”黑脸汉子手按上刀柄,舱内气氛顿时紧张。 一直缩在角落的船老大这时才敢探进半个身子,陪着笑脸递上几串铜钱:“几位军爷,消消气,消消气!这秀才老爷一家确是老实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几位爷吃酒……” 黑脸汉子瞥了眼船老大的钱,又看看林知许涨红的脸,嘴里骂骂咧咧地接过:“行,给老周你个面子!” 他抬脚踢开地上的旧衣,指着林知许,“进了京城,把招子放亮点!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他带着兵丁离去,舱外的闹声也逐渐平息。林知桃松开攥着剪刀的手,掌心已是一片冷汗。 林母默默蹲下,将散落的旧衣一件件叠好,放回包袱。 只是那个装着铜钱的袋子,再也回不来了。 林知许颓然坐回铺位,双手紧握成拳。 年长行商叹着气,无声地帮林家捡起滚到脚边的干粮。 她抬眼看向哥哥,昏黄的灯光下,哥哥的背依然挺直,却不再像澹州城中那般从容。她忽然明白,那张薄薄的公凭,能挡住的,远比她想的要少。而哥哥扛起的,也比她以为的要多。 她也想起很多年前,父亲也曾这样,面对衙役催税,不卑不亢地论理,那时她觉得父亲真有气节。 只是,后来父亲变了。 船又晃了一下,继续前行。 林知桃重新躺下,方才那一幕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 功名是护身符,但哥哥此时这张符还不够强大。 她闭上眼,心里默默念:愿哥哥得中。 不是为荣华富贵,是为有张大得能护住家人的符。 后半夜再无话,天快亮时,船又过了一道闸。林知桃迷迷糊糊睡去,梦里还是那条河,两岸纤夫的号子一声接一声,却怎么也到不了头。 醒来时天已大亮,母亲不在铺位上,哥哥在对侧看书。那对行商父子正收拾行李,说要在前头码头下船。 林知桃坐起身,理完衣裳后走出舱门。 林母站在船头,正和阿红说话。阿红手里拎着个竹篮,里头装着菱角,正剥了一个往林母手里塞。 “林婶子尝尝,清甜!” 林母接过,道了谢。阿红瞧见林知桃,笑着招手:“姐姐起了?快来吃菱角!” 林知桃走过去,河风扑面,带着水腥气,却也清爽。 阿红叽叽喳喳说着话,说前头快到朱仙镇,镇上有家脚店,羊肉馒头做得极好,过路客商都爱买。又说从这儿到京城,顺风的话明日就能到。 “姐姐到京城住哪儿?”阿红问。 “先寻个客栈落脚,再慢慢赁房。”林母答。 “那可要寻牙人。”阿红认真说,“京城牙人多,但要寻可靠的。我父亲认识个孙婆婆,常给码头客商赁房,人实在,不欺生。姐姐要是需要,我与父亲说说,替你们引见。” 林母笑着应了。 林知桃静静听着,目光落在河面上。有货船擦着过去,船头堆着高高的麻袋,船夫赤膊摇橹,古铜色的膀子晒得发亮。 这河上,人人都在挣命。 林母回头看她:“想啥呢?” 林知桃摇头,从阿红篮里捡了个菱角,慢慢剥。 船行到午后,河道渐宽,两岸景致从田园变作市镇。船过一处大码头时,林知桃瞧见许多纲船,船身都编着号,浩浩荡荡一长串,船头插着旗。 阿红挨着她,小声说:“那是漕运纲船,直送京仓的。押运的都是兵,凶得很,咱们平民船可得避着走。” 林知桃望着那些船,船身吃水深,行得稳,与她们这艘晃悠的客船像是两重天。 夜里,船泊在一处野岸。四野寂静,只有水声虫鸣。 河风从舱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夜气的凉。林知桃蜷了蜷身子,手摸到怀里那小包袱,硬硬的,是银镯和帕子。她握着,像是握着点底气。 快要睡着时,她突然想起阿红说的一句话: “京城那地方,遍地是机会,也遍地是坑。就看你能不能寻对路,避开坑。” 路在哪儿,坑在哪儿,她不知道。 但她得去,去了,才能看见。 —— 东水门的码头逐渐清晰,船桨划开河水,稳稳靠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遇到渣男怎么办?一把铁铲把他埋了,命根子给切了。白星慕前世识人不清,害人又害己。重生一世,有仇报仇,有老公必撩。先一把铁铲活埋吸血鬼毒弟,再切了凤凰男渣男命根。搞钱搞事业搞男人,势必要把亲亲老公宠上天!只是,为什么她重生的时间和地点那么的不可言说不管了,反正是她老公,扑倒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条龙服务到底。小撩精花样...
林悦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大学还没毕业就稀里糊涂跟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把证给领了。从满18岁开始,她的母亲就热衷于让她出去各种相亲,美其名曰好男人是不会流通市场的,得先下手为强!相亲过程中,误打误撞与同样被家里催婚的妇产科医生宋云峥结识,俩人一拍即合。宋云峥有没有兴趣结个婚?林悦走着!宋云峥本以为...
极品恶妇绾君心的简介关于极品恶妇绾君心二十一世纪的宋清泞被自己亲爸一菜刀砍断了脖子,再睁眼时成了大昇王朝一位臭名昭着的极品恶妇。这恶妇是莫家大郎的童养媳,却心悦未婚夫的弟弟。恶妇脾气暴躁且品德败坏整天作天作地,把婆家人全给作上了断头台。在人头落地的那一刻,重生回到了婆母的忌日。可惜恶妇重生回来后想到前世的种种,又惊又怕,卷起铺盖要走人,没想到一脚踩在一碗红薯粥上当场摔死。宋清泞鸠占鹊巢,得以重来一世。可她面对莫家在作死道路上狂奔的...
遗落的诗行苏宇林悦结局番外全文版是作者猫的云互宠又一力作,一一从篮子中取出,放在清澈的水流下仔细地冲洗。翠绿的菜叶在水流的轻抚下显得更加生机勃勃,水珠在叶片上跳跃,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着菜叶,确保每一片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接着,她开始切菜,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的笃笃声,节奏明快,仿佛是为即将到来的美味晚餐所奏响的欢快前奏。炉灶上的蓝色火焰熊熊燃烧,锅里的油渐渐升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林悦小心翼翼地将切好的五花肉块轻轻放入锅中,伴随着滋滋的欢快声响,五花肉在锅里欢快地翻滚着,她迅速地挥动手中的铲子,不停地翻炒。额头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炉灶旁。脸蛋也被炉灶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如同熟透的苹果般可爱。但她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坚定,手中的铲子...
1912年9月,广西钦州,田梦雪对刘永福说狄先生希望组建一支军队,收复满清在北方的失地,外东北外西北,还有台湾,这支军队的旗帜将是一面黑旗,他要告诉世人,黑旗军没有灭亡,必将重现昔日的辉煌!现代人狄雄穿越到民国1912年的北京后,利用现代知识经商办厂,组建武装,狄雄的梦想是利用俄国内战的机会收复外东北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