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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女子顿了顿,“不过你说这萧夫人也是奇怪,萧家的子嗣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若不是知晓傅羡好是她的侄女,还以为她想萧家绝后呢,那傅氏也不是她的亲侄女,竟然宝贝至此。” “去去去,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好听了。” 谈论声忽远忽近,又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戳向娇嫩手心,印下道道月牙儿红痕,她喉咙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上下滚动的喉结艰难地滑动着。 子嗣,子嗣,没有圆房,何来的子嗣。 除了那夜之外,萧瑾承再也没有碰过她,就连其他夫妻间习以为常的牵手也未曾有过,更别说是更为亲密的肌肤之亲。 傅羡好最初的时候也想过子嗣的问题,也曾幻想过和他拥有一儿半女。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便知晓了,萧瑾承不会碰她,她也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也就不在期待。 听闻身侧响起的脚步声,傅羡好思绪回笼,拉住了作势要上前敲门的闻夕,微微摇了摇头便往回走,也不管里面还在说着些什么。 微薄背影望去,挺拔而僵硬。 闻夕紧忙跟了上去,担忧地看着神色平静的主子,瓢泼大雨来临前的平静也不过如此。 傅羡好走到西厢房门口,耳边响起熟悉的温声细语,预备推开门扉的手顿在半空中,迟迟未落下。 她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但却接受不了别人说道乔氏,乔氏对她的好,是她这辈子也还不清,怎么还能因为她而受到别人的指点。 正当傅羡好犹豫沉思之时,紧闭的门扉被人从里边拉开,乔氏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眼眸中含着笑意的乔氏在睨见傅羡好低落无言的神色时愣怔了下,不疾不徐地扫了眼跟在她身后的闻夕,问:“好端端的,怎么出去了躺心情如此低沉。” “被人撞了下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傅羡好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地回复着。 一切都恰如往常,除了心情看似不佳之外没有任何意外。 “可有受伤?”乔氏闻言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上下打量着她好一会儿。 “不过是踉跄了下,并没有大碍。”说着傅羡好微微停顿须臾,适才传出讨论声的厢房响起陶瓷砸落地面撞出的清脆响声,她眸光落在门扉上小会儿,上前接替田嬷嬷的位置,边挽着乔氏的手边往外走,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小桥的新头面您已经挑好了?” 乔氏又上下看了一会儿,确定她并无大碍才颔首道:“已经定下了,你可有称心的?” 傅羡好摇头。 称心的配饰没有找到,不称心的事情倒是遇到了。 她现下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在乔氏还有其他需要采买的新春年货,也没有在首饰铺中多做停留。 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许久未上街采买年货的乔氏遇到哪儿都觉得新鲜,哪儿都想要去看看,也未亲自买过年货的傅羡好慢慢地也被勾起了兴致,渐渐地忘了适才的事情。 走着走着,竟然从永乐街道正大门入口处走到了尽头。 望着街道尽头贩卖的春贴,乔氏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她回眸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丫鬟小厮们,各个手中都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便道:“时候也不早了,回——” “羡儿!” 雀跃的高呼声打断了乔氏的思绪。 傅羡好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朝她横冲直撞地奔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谁知下一瞬就被抱了个满怀。 “你上街怎么不派人告知我。” 奔跑而来的周琬鬓角发梢微微凌乱,稍显不顾形象。 她瞧见一侧满面笑意的乔氏,稍稍福身行了道晚辈礼,“许久没见,夫人安好。” 乔氏抬手扶上她的手臂,掠了眼神色间染上欣喜之意的傅羡好,道:“我正好逛累了想要回府歇下,羡儿若是没有事情就留下来和世子妃一道逛逛,你们出阁后也许久没有一同上街了。” “多谢夫人。”不等傅羡好开口婉拒,周琬道。 乔氏挥了挥手,领着一众下人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于永乐长街中,傅羡好失笑地抬手整理着好友扬起的发梢,“怎么还是如此风风火火的,要是哪日又崴到脚踝半个多月无法出府,你又要唉声叹息多时了。” “你还说我。”周琬语气娇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她的手腕,“这些日子你又做什么去了,怎么喊你也不出门,章宇睿也忙得不着家,我要不是知道你好端端的在国公府,都要跑去大理寺问问萧瑾承,你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如他的意。” 闻言,傅羡好淡淡地笑了下,清亮的眼眸并无笑意,“或许哪日我消失了,就如他的意了。” 周琬手中正拿着丫鬟递来的香囊,垂眸寻着好友纤细腰肢间的可系缝隙,听她这么一说皱眉道:“呸呸呸,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什么消失不消失的,要消失也得他消失。” 傅羡好被她的话逗乐了,“好,不说这种话。” 给她系上香囊的周琬甚是满意地抬起头,手心中散着清淡的桂花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日后他可有给你道歉?” “他后来给我送来御赐的和田玉。” “那他还稍稍有点良心。” “但是我没收。” 那块和田玉,现下被她放在了宣晖园库房中,账本上登记的也是萧瑾承的物品。 把玩着临街摊铺团扇的周琬闻言顿时看向傅羡好,澄亮的暖阳落在她微颤的眼睫上倒影着光晕,对她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 炙热的眸光与暖阳相较着照耀傅羡好,她也任由那道巡视的目光在身上扫视,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团扇把柄上的流苏,温柔的就好像是在拨弄这些年来繁杂的思绪。 时至今日两人相识也有九年之久,这九年的时间中,周琬见证了傅羡好的动心,也看着她得偿所愿嫁给萧瑾承。 谁都说好友是使了手段嫁入了国公府,可周琬十分清楚,她不会如此。 比起嫁给萧瑾承,傅羡好更多地是希望他事事顺遂,他心悦的人也恰好心悦于他,两人执手相伴相守此生。 三年前傅羡好收到婚书之时,连夜寻到周琬,两人待在她的房间整晚,好友才下了决心收下这份婚书。 周琬还记得她出阁那日,那双不自觉颤抖的手心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双眸中盈溢着令人看着便欢喜的神色,现在竟然说出了‘我没收’的话语。 她细细地打量着傅羡好的神色,试探性问道:“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闻言,傅羡好愣了下。 良久后才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累得慌。”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团团棉花那般,没了劲儿。 刹那间,周琬就明承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心寒。 傅羡好将团扇递给闻夕,示意她给商贩支付银钱,“不说这个,说着心中闷得厉害,闲逛的心情都没有了。” 曾几何时提到萧瑾承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欢喜,现下倒变成了这幅模样。 说是闲逛实则两人相遇前各自都在永乐街道待了许久,该看得也都已经看过,再逛时也不免得有些恍惚,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无趣’时,霎时间笑出声。 不约而同地朝着徽楼的方向走去。 徽楼是永乐长街最高的酒楼,就算是下半夜前来这儿也能遇见灯火通明之状,往来的人影也是络绎不绝,是寂静深夜中唯一一道喧闹场所,是以也是众多不喜寻花问柳之地的世子子弟深夜把酒言欢的好去处。 门口迎客送客的小厮步履匆匆,傅羡好随着小厮穿过人流前往二楼的方向,踏上台阶时忽而听闻周琬提起两位女子的姓名,她微微抬眸朝着东边的方向望去,恰好与那两位女子的视线相撞。 视线对上的刹那间,两个女子眸中闪过些许慌乱,紧接着就是些许尴尬,匆匆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去了。 周琬狐疑地盯着那两道慌忙的身影,“怎么一看到我们就走,有谁在身后追她们吗?” 傅羡好微垂的眼眸往上掀起,不疾不徐地拾级而上,道:“也许是在谈论别人的话语被人听见,觉得尴尬吧。” “啊?”周琬怔忪,顷刻之间反应过来,若不是傅羡好下手拦住她她就追上去了,凝眉问:“她们说你什么了?” “没什么。”傅羡好道,说她的话不过是些闲言碎语而已。 若是闲言碎语能够淹死人,她都活不到现在,怕是才来到国公府时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就在想要抹平周琬皱起的眉梢时,余光瞥见鹤一快步流星地朝着她们的方位走来,傅羡好眼眸环视四周,厢房处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并无第三人。 周琬也看到了他的身影,“萧瑾承也在这儿?” 傅羡好摇摇头,自己对于他的行踪是一无所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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