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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约而同地朝着徽楼的方向走去。 徽楼是永乐长街最高的酒楼,就算是下半夜前来这儿也能遇见灯火通明之状,往来的人影也是络绎不绝,是寂静深夜中唯一一道喧闹场所,是以也是众多不喜寻花问柳之地的世子子弟深夜把酒言欢的好去处。 门口迎客送客的小厮步履匆匆,傅羡好随着小厮穿过人流前往二楼的方向,踏上台阶时忽而听闻周琬提起两位女子的姓名,她微微抬眸朝着东边的方向望去,恰好与那两位女子的视线相撞。 视线对上的刹那间,两个女子眸中闪过些许慌乱,紧接着就是些许尴尬,匆匆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去了。 周琬狐疑地盯着那两道慌忙的身影,“怎么一看到我们就走,有谁在身后追她们吗?” 傅羡好微垂的眼眸往上掀起,不疾不徐地拾级而上,道:“也许是在谈论别人的话语被人听见,觉得尴尬吧。” “啊?”周琬怔忪,顷刻之间反应过来,若不是傅羡好下手拦住她她就追上去了,凝眉问:“她们说你什么了?” “没什么。”傅羡好道,说她的话不过是些闲言碎语而已。 若是闲言碎语能够淹死人,她都活不到现在,怕是才来到国公府时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就在想要抹平周琬皱起的眉梢时,余光瞥见鹤一快步流星地朝着她们的方位走来,傅羡好眼眸环视四周,厢房处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并无宇睿的意思。 周琬并没有当即应下,而是看向了身侧的人儿,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要过去。 傅羡好颔了颔首,身侧的人霎时间笑开了颜。 她并不想见到萧瑾承,可周琬和章宇睿夫妻感情甚浓,这些时日也有段时间未见,思来想去若是因为自己而丧失了见面的机会,那她可就罪过了。 两人随着鹤一走去,来到顶楼正中央的厢房时才停下了步伐。 与楼下的厢房不同这处厢房门口站着不少侍卫,凌厉的眸光扫过她们须臾才收回,继续巡视着其他的方向。 傅羡好和周琬相视,问鹤一:“谁在——” 话音尚未落下,门扉被人推开。 霎时间,女子娇俏可人的容颜落入视线之中,一颦一笑间耀眼夺目。 傅羡好远远地见过她几面。 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女儿,也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姐姐,章舒墨。 黑沉的夜幕一寸一寸地压下,呼啸的冷风声吹散了干枯落叶,恰似风雨欲来之际。 萧瑾承回眸,淡淡地瞥了眼窗柩上的摇曳烛火,神色难谙。 卧阁内。 躺在被窝中的傅羡好扬起的心在他推开门扉离去时才落了下来,掀起眼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垂挂在床榻上的暖玉坠子。 恍惚间,漫着冷意的脖颈似乎被滚烫水渍砸到时,她呆呆地抬手试图擦拭眼角水光。 指腹覆上冰凉眼角时,没有摸到一点点湿意。 傅羡好摩挲着眼角的指腹停顿须臾,脑海中一点儿思绪也没有,就好像是被浆糊糊住了脑子,动弹不得。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才慢慢冒起些许思绪。 或许在萧瑾承看来,她的喜欢才是原罪。 若是没有她的喜欢,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事情。 她不会变成现在这幅他觉得陌生的模样,也不会‘下药’,他们依旧会像最初那般维持着兄妹之情。 然而这一切被她的喜欢、她的妄念打破了。 就像是面易碎的镜子,都不用重击,只需要轻轻敲动就能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她的动心。 伺候的丫鬟们早已经歇下,许是早些时候闻夕提起信件的缘故,傅羡好忽而想起静置在玉雕屋中的信件。 顿默良久,她爬起来,随手取过披风披上,小心翼翼地推开卧阁的门朝着玉雕屋走去。 屋中并未烧炭火,四下冰凉,绵密的冷意穿过衣裳透入肌肤。 她点燃烛火,借着烛火的点点光影拉开了最里层的抽屉。 整个屉子中装着满满当当的信件,尘封已久的信件泛起了黄色,一封又一封的信件,稍稍瞥过就能看出主人对它们的爱,还有那翻过一次又一次的痕迹。 傅羡好捧着一沓子的信件回到卧阁。 这些信中回复的内容,和她亲密如周琬她都没有提到过。 潇洒自如的字迹恰似不受拘束的清风,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字迹也随着来信人的年岁增长愈发的凌厉。 而最后一封信的落款日期也停留在了她成婚后的第一个月。 是来信人亲手切断了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 望着一封又一封的信件,傅羡好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将信件丢入炭盆中。 星火吞噬了信纸,不过须臾片刻就只剩下灰烬。 那晚过后,傅羡好都没有看到过萧瑾承。 住在书房中的萧瑾承一连半个多月早出晚归,那晚后再也没有踏入过宣晖园主厅,就是用膳都没有过。 傅羡好也乐得清闲,或是去东苑陪乔氏说说话聊聊天,或是整天整天地待在玉雕屋中,打磨着尘封已久的珑吟,倒是到了小年的前夕,乔氏提出要亲自上街采买时,她才恍惚地意识到,新的一年又要到了。 有些时日没有出府的她也就随着乔氏一同上街看看。 上街后才发觉,新的一年确实是要到了,大红色喜庆灯笼挂满整条街道,还有商贩正在卖着烟花爆竹,往来于街上采买年货的人也愈来愈多。 乔氏想要为还在书院尚未归家的萧希桥选上一套头面,是以一上街就直奔首饰铺。 踏入首饰铺子前,傅羡好将手中的小囊递给闻夕。 囊中装着的是一块蓝田玉玉佩,是她打磨珑吟没有灵感时随心雕刻的佩子,正好今日出门就一道送去璙园。 首饰铺多年来都在为国公府送配饰,掌柜的自然是认得乔氏和傅羡好,见她们踏入铺子时忙迎了上来打着招呼,“萧夫人,您里间请。” 铺子厢房装饰的很是别致,不同年龄段所用的配饰装于不同的厢房中,年轻跳跃的首饰多存放于最底层。 掌柜的得知乔氏的来意后立即领着她们往一层最外间的厢房去,边领路边示意小厮前去开门,“萧小姐性子活泼,日常最喜欢的配饰也多为流苏一类,平日里来时也多在西厢房停留。” 西厢房便是最外间的厢房。 乔氏对着图册选了几套配饰,等待掌柜的取来时看了眼傅羡好,道:“今日正好也来了,就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您前些日子才让人送了配饰给我,日日换着戴都要戴上小半个月,我就不凑热闹了。”傅羡好笑了笑,垂眸翻动着图册,翻了好一会儿瞧见一支桃花状的流苏簪子,指着它道:“小桥应该会喜欢这个。” “少夫人还是了解小姐。”掌柜的踏入厢房中,身后还跟着几位抱着匣子的小厮,道:“这支萧小姐前些日子来就已经订走了。” 傅羡好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乔氏听掌柜的这么说也笑开了。 谁会不愿听到小辈相处融洽的话语呢。 闻夕回来时,傅羡好正在替萧希桥挑选玉佩,余光瞥见她在外头焦急踱步,寻了个理由和乔氏说了声后走出去。 “怎么了。”傅羡好问。 闻夕看了眼外头来来往往的人群,往里间走了几步,刻意降低音量道:“奴婢适才送玉佩前往璙园时,遇到了冬至那日赌石的公子,拉着我非要问清那日指点他的人是谁。” 傅羡好皱了皱眉,没想到还会有这件事,“你说是你就行。” “说了,但是他不信。”闻夕忙道,顿了顿,又补充:“或者说是那位公子的好友不信,我跑出璙园时见他们也跟上来了。” 傅羡好哑然,侧眸瞥了眼铺子门口,并未看到有男子的身影,确定没有男子走入首饰铺中时,才道:“他们并没有跟上来,若是日后再见到,躲着就是了。” 闻夕点了点头。 但为了以防万一,傅羡好还是停在这儿多看了些许时候,耳边响起交谈声时,她还以为是闻夕在说些什么,回过眸来才意识到是厢房内传来的声音。 傅羡好不愿偷听他人言语,正要迈开步伐离去时,再次响起的声音令她停顿在原地。 “不过是入府一年无子嗣而已你担心什么,远得不提就说近的,萧国公府的那位入府三年不也一儿半女都没有,你有何好担心的。” “你这话说的,我和她处境可不同,她有婆婆护着,萧夫人在谁敢瞎说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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