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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池瑾是搂着他胳膊睡觉的,但他老换手,池瑾不知道原因,往下扒拉他的胳膊,扒拉不下来就自己挪位置,爬到有胳膊的那边继续搂着睡。 这么几次之后,他有点爬不动了,睁开眼问道:“哥哥,怎么了?” 喻沉很烦躁:“还能怎么,你咬的我疼。” 得到这么个回答,池瑾忍不住笑。他借着月色微光,目光落在喻沉颈侧,“哥哥也太娇贵了,咬了那么一下,居然疼到现在。” 喻沉:“……” 您下嘴多重自个儿不清楚吗? 况且就算我真娇贵又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人被狗咬了不能喊疼? 但此时喻沉没精力跟他掰扯,简短的回了个,“昂!”表达自己的气愤。 池瑾笑,心想这点疼都受不了,还喜欢粗暴的,真是又菜又爱玩。 谁咬的谁负责。 池瑾愿意负责。他把喻沉往怀里拉了拉,温热柔软的唇瓣覆在了那处牙印上,不轻不重地压着。 这下好了,酥麻的痒意被盖住,喻沉的双手彻底解放出来。 池瑾搂着他的腰,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胳膊,困意浓重,声音黏黏糊糊的:“睡吧哥哥,我真的好困。” 平常他们都是学习到十二点睡觉,今天有点晚,十二点半才收拾上床,现在都一点多了,再不睡觉明早真去不了学校了。 毛绒绒的发丝蹭着脸颊,喻沉转头。池瑾闭着眼,长睫安静地垂着,嘴巴紧贴在自己咬的牙印上,呼吸间有热气吞吐。 这样睡,喻沉确实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了。 这小崽子,还挺好用。 - 兄弟两人贴着睡了一整晚。新郎官 乖巧的小绵羊忽然变成呲着尖利獠牙的大灰狼,这让喻沉清醒了些。 他开始思考,也许这些日子里兄弟间的亲密都是镜花水月的假象。他从前表现得资质平平,没对池瑾构成威胁,对方才肯耐着性子,陪他演这场温情脉脉的戏。 如今不同了,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整个人积极向上。池瑾天天看他早起,一定感受到了危机,所以逼他安分守己,别争别抢。 喻沉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到底还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但在其位做其事,顶着高三生的身份,便要尽到学生该尽的责。不然他那两年在讲台上苦口婆心的教育学生,不成了说空话吗? 咱是实心人,不干那空心事。 等高考结束,定然不会再这般早起。 喻沉道:“小瑾,哥啥都听你的,只要你别把哥送非——” ……等等。 刚才池瑾好像没说把他送非洲。 他戛然而止,池瑾挑眉看过来,“非什么?” 喻沉舌尖打了结,“非、非飞机……对,小瑾,哥其实也没坐过飞机。” 哈哈。真是个烂借口。 池瑾往洗手间外面瞥了一眼。 斜对面有个嵌在墙里的开放式置物柜,柜里放了个黑色行李箱,箱体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飞机托运标签,层层叠叠,几乎没留空隙,昭示着主人过去的出行轨迹。 喻沉顺着目光看过去,“……啊哦。” 好尴尬。 他拍了拍额头,往外走,“哥睡糊涂了,说胡话呢,那这样,哥再睡会去。” - 接下来几天,两人变得别别扭扭。主要表现为喻沉单方面的心理活动。 他认为两人天天待在一起,上学、吃饭、去洗手间、睡觉,都要成双成对,表面看上去兄友弟恭,其实池瑾是在监视他。 有些事情不能细思,一细思就极恐。 他发现,池瑾的眼睛总离不开他。 比如去食堂吃饭,他跟徐洛安说话,或者碰到班里其他男生女生,人家跟他打招呼,他肯定会回一句。这种时候池瑾盯得最紧,生怕他结交到潜力股,成为将来争夺家产的外援。 再比如去洗手间,从前他都是扯了裤子就解决,但现在不行了,他总感觉池瑾在偷看,一抬头,果然池瑾在看他,两人眼神对上,池瑾还会对他呲牙笑。 这是一种男人才懂的嘲笑。 日复一日,他就会被打压的不自信,再也不能在池瑾面前抬起头。 好高端的计谋。 好深沉的心机。 喻沉真的日渐自卑起来了。 池瑾的……非常人能拥有。 - 成人礼这天是个好天气。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绿茵草地上拴着各色气球,被风吹得往天上飞,铮铮昂扬。广播里播放起振奋轻快的进行曲,气球飞不到的地方,音乐替它飘了满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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