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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道:“你这样重情重义,要是因为我耽误你吃饭,我是不得愧疚死?” 斜对面顾浩插了一句,“喻沉,你可别愧疚,徐洛安前几天还说要报马术课,想减肥呢!谁要是耽误他吃饭,那都是成全他。” 喻沉挑了挑眉,视线在徐洛安身上转了一圈,心说他看着也不算胖啊,用不着减肥。 “我是看电影里那小明星骑马的样子帅,才想着去试试的,”徐洛安梗着脖子反驳,“这不是一回事!” 顾浩笑着,“那你今天打这么一大盘子菜,就跟减肥是一回事了?” “高三学习费脑子,我得多吃点补充营养。”这话说的徐洛安自己都发虚,摸了摸鼻子。 满桌的男生哈哈大笑起来。 学生时代的话题无非就这些,模考成绩、毕业去哪玩、毕业了想干什么、晚上回家吃什么、明早吃什么…… 池瑾安安静静坐着,没人跟他搭话,他也不打算搭理谁。喻沉瞥见他,关心一句,“小瑾,你怎么光吃米饭不吃菜?这不噎得慌?” 池瑾摇摇头,把筷子放下了,“没胃口。” “咋了啊这是?”喻沉有点担忧。 “吵死了,耳朵疼。”池瑾说。 这话其实音量不大,但奈何音色独特,原本热火朝天的聊天声瞬间停下,隔壁桌都有人转头看过来。 喻沉生出几分尴尬,朝周围人歉意地笑了笑。男生们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重新聊起天,只是声音自觉地压低了不少。 - 晚上回到家,池瑾走到沙发旁坐下,没什么表情,明显还在闷闷不乐。 喻沉贴了贴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生病。 “哥哥,我不想你跟别人说话。” 池瑾靠在他身上,两条胳膊环住他,声音含着点委屈。 这是什么无厘头的想法,喻沉道:“不说话不成哑巴了?” 池瑾撇了撇嘴,“我不高兴。” 喻沉偏头去看他,池瑾就挨在肩膀上,这样一转头,嘴巴都快贴池瑾额头上了。喻沉稍微有点耳热,往后撤了撤,“那你跟哥说说,为什么不高兴?” 池瑾:“……” 合着刚才的娇都白撒了,人家一个字没听。 他微微抬头,盯着喻沉的耳垂。那一小块软肉很漂亮,薄红通透,像染上了层淡色的胭脂。视线往下落,修长的脖颈坦露在眼前。 饿了一个冬天的狼在雪地里看到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它会怎么样呢? 毫不犹豫,扑上去。 撕咬。 上赶着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 睡觉的时候他们也会搂着,喻沉这个粗神经看不到池瑾的眼睛,就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他们面对面,那双眼睛流露出的神情太沉,太烫,太复杂。 他看不懂。 他想躲。 池瑾的气息贴上来,喻沉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怦怦地擂着胸膛。 这样的亲密已经超出寻常的范围。 他偏头想离开,可池瑾好不容易吃到肉,不可能让他跑走。 隐忍、渴慕、占有、贪恋…… “小瑾……” 喻沉的声音发颤,哑得不成样子。 理智催促他推开眼前的人,可两只手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的呼喊破碎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是一根羽毛,搔在池瑾的心尖上。 他埋在喻沉颈窝,声音湿漉漉的喑哑,唤道:“我在。” 细腻光滑的皮肉上,此刻印着一圈清晰的牙印,丝丝缕缕的血珠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惹眼。这是属于池瑾的杰作,带着他独占的滚烫温度。 他的唇瓣贴着刺痛的伤口。 喻沉偏过头,眉峰蹙着,抱怨道:“你发疯了?疼死了。” 现在喻沉完全不像刚穿书进来时那样怕池瑾,他敢凶池瑾了。 池瑾对着泛红的牙印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引来一阵痒意。 他睫毛低垂,眼眸下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一字一句道:“做个记号。” 喻沉一向弄不懂他的心思。 狗往树根底下撒尿是划地盘,池瑾咬他做记号,也确实很狗。 池瑾抬手覆上那处皮肤,动作温柔,和方才的狠劲判若两人,“哥哥,以后你照镜子看到这里,就会想起我。这样很浪漫,不是吗?” 这叫什么浪漫? 喻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呛道:“那你怎么不让我咬一口?也给你浪漫浪漫!” 本是随口一句气话,没料到池瑾的眼睛亮了亮,几乎是立刻凑近,语气里满是雀跃和期待:“哥哥也要给我做记号吗?”他迫不及待地拽了拽领口,将衣服往下扯。 他上赶着送过来,喻沉哑口无言。 ……服了,天底下还真有这种傻子。 “我才不咬。”喻沉想也没想就拒绝。 他对当狗没兴趣。 池瑾的眼睛暗了下去,失落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喻沉自个还疼着呢,没闲心去问“你为什么又不高兴了?”谁知道池瑾会不会继续发疯,再扑上来咬他一口?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他撑着身子站起身,打算去瞧瞧自己到底被折腾成了什么样。 刚迈开半步,手腕被池瑾拉住了。 池瑾的手指很热,牢牢扣着他的胳膊,没让他再往前挪。 喻沉也是有点脾气的,转过身睨他一眼,“咋?还不让走了?” “去哪?” “还能去哪?”喻沉挣了挣胳膊,“照镜子去!看看你给我咬成啥样了。” 这样没好气的说话,池瑾反倒笑了,松开他的胳膊,跟着站起身,“咬得不重。我陪你一起去。” 咬的不重? 真信他才是有鬼了。 喻沉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一眼就看到颈侧醒目的痕迹。 牙印比他想象的更明显,泛开了一圈淤青。 他凑到镜子跟前仔细看,手指悬在皮肤上方,没敢真的碰上去。牙印形状规整得很,上下两排齿痕严丝合缝。 池瑾可真是长了一口漂亮的好牙。 喻沉抬眸,和始作俑者在镜子里对上视线。少年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双手插在裤兜里,见他看过来,还挑了挑眉。 挑衅。 喻沉没搭理他,低头拧开水龙头。水流淌过掌心,他甩了甩,把冰凉的手掌敷在牙印上。凉意压下皮肉里的灼烧感,让他舒服很多。 池瑾从身后贴上来,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伸到水龙头前接水,而后小心翼翼地覆在喻沉颈侧,冰着那处泛红的肌肤。 这个姿势,完全将人圈在怀里。 迫于上方的压迫感,喻沉不得不弯下腰,可这样一弯腰,难免有些尴尬。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两人的姿势,脑子里浮现出那些深夜里看过的……片。 靠。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没节操了。 对着一男的都能想到那些淫乱的。 池瑾垂眸,看着他耳朵上的红意一点点漫上脸颊,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哥哥,想什么呢?” 想用这个姿势吗? 喻沉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被这一声哥哥惊得四散而逃,只剩下一片空白。 池瑾抬起沾着水珠的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动作亲昵,“不管你想的是什么,等考试结束后,全都可以实现。” 假期有将近三个月,时间很长。 镜子、沙发、床、阳台、落地窗、浴缸、帐篷、泳池、雪地、野外…… 哪里都可以。 喻沉转过头。池瑾唇边噙着笑,眉眼弯弯的,瞧起来一如既往的乖巧。 那句“全部都可以实现”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喻沉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送起了祝福? 池瑾知道他刚才想的是什么吗? 喻沉暗自摇头,啧了一声。送祝福哪还需要挑时候,想祝就祝呗。 “小瑾,哥也祝你想的全都能如愿。”他笑着说。 —— 池瑾:哥哥太饥渴了,天天给我发做爱邀请。 还好我年轻,能满足哥哥。 我梦到你了 后颈的疼意没个消停,一开始是尖锐的刺痛,之后变成酥酥麻麻的,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肉里爬,痒得人心里发慌,抓心挠肝的难受。 喻沉只能时时刻刻用手掌压着那处,才能勉强压下痒意。 写作业的时候还好,他可以拿左手自己搭在肩膀上压着,也不算特费事,毕竟胳膊肘能撑在桌子上。 可一躺到床上,麻烦就来了。胳膊举着按了没一会儿,困劲儿爬上来,手有点使不上力气,他便翻来覆去的换手压。 眼皮困得要死,但肩膀疼得睡不着。 他动来动去,池瑾也跟着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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