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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城大学很大,如果是漫无目的的逛,两三个小时都逛不完,更别说是想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偶遇。 但颜扉似乎知道颜以安在什么方向,他开着车,用着特权径直开进学校。 湖边长廊,颜以安趴在栏杆处,望着被风吹过的湖面,思绪也回到了刚上大学的那会儿。 那次打架以后,他走累了,要颜扉背他。 颜扉从来不会拒绝他这些要求,背着他走在这条长廊上。 “颜扉,颜扉。” “没大没小,叔叔也不想叫了?” “我早就不想让你当我叔叔了,我要你当我的爱人。”颜以安亲昵眷恋地圈着他的脖子,向来不会掩盖自己对颜扉的感情,“颜扉,你什么时候才肯敞开心扉接受我,什么时候才离婚。颜扉,我爱你,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颜扉没有回答他。 他也从来都不回答颜以安这个问题。 颜以安弯下腰,将头也枕在胳膊上,侧头看着渐渐游过来的锦鲤。 他就穿着单薄的衣服,冷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没放在心上。 一件风衣披了上来。 颜以安瞳孔闪了闪,眼睛里有了一丝甜蜜,唇角也扬起了笑容。 他迅速转身,待到看清楚给自己披衣服的是谁,满是笑容的脸上又淡了几分。 “想谁这么出神,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应我。”男人比他高一点,中文说的很溜。 他拢了拢风衣,顺势将颜以安抱进怀里,“蓬,你在想谁呢?看到我会是这种表情。” 他手指在颜以安的脸颊上抚过,摩挲着颜以安的细腰,“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在想着别人的样子。” 颜以安反手扣住巴颂的手腕,短短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巴颂,你别忘了我们回来的目的,再对我骚扰,我就杀了你,换一个未婚夫。” 巴颂哇哦了一声,不退反进,更加得寸进尺的靠近。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什么吗?就是你生人勿近,看谁都不爽的劲,但你接受我,就说明我有希望。”呼吸交错间,他几乎要吻上颜以安。 “我数三声,你如果还不知收敛,就滚回去。”颜以安连笑容都懒得装了。 没等开始数,巴颂就松开他。 正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朝着他们这边直直奔来,他又再次抱住颜以安。 “你是真找死?”背对着的颜以安还不知道身后正走来的人。 “你颜叔叔来了,不给他一点震撼吗?”巴颂用最快的语速解释,还不等颜以安回过神,他勾起颜以安的下巴,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颜以安惊得眼睛瞪大,就连风都好像静止。 下一秒,颜以安就被一道巨大的力气拉开,一条长腿踹向巴颂。 巴颂还想躲避,但这一脚几乎踹得他吐血,后退好几步,撞上身后的柱子。 “巴颂!”颜以安挣脱颜扉的钳制,扭头怒视,“你干什么!他是我未婚夫!” 自己捡回风筝关起来 他朝前走了两步要去检查巴颂,颜扉再次擒住他的手臂,冷漠的面容下是隐隐震怒的火光,“离家出走大半年,玩够了吗?” “我玩什么?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你过你的一家三口,少管我!我难道不能有自己新的生活吗?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未婚夫!凭什么说我在玩!” “颜以安!”很少动怒的颜扉厉声呵斥。 “我不叫颜以安!我不要跟你姓!”颜以安挣脱不了他的钳制,抬起手,狠狠朝着颜扉的手臂上咬下去。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要将颜扉手臂上的那块肉都咬下来。 很快,颜以安的口腔里就尝到了血腥味。 他缓缓松开嘴,整齐的的一圈牙印已经见血。 颜以安垂下的眼眸轻颤,用力挣开颜扉,再抬头时只有讽刺,“颜叔叔,我就要二十岁了,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不用你置喙。他是我未婚夫,请你尊重我们。” 从十四五岁开始,颜以安就只在正式场合才叫颜扉“叔叔”,很多时候,他都是直呼其名。 在颜扉结婚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更是连姓名都不叫,气鼓鼓的叫老东西、老混蛋、老禽兽、老王八。 他用尽嚣张的言语想要惹颜扉生气,到处惹是生非,打架斗殴,想要看到对方暴躁地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可是没有,无论他怎么激怒颜扉,颜扉永远都是那个会包容他的长辈。 颜以安想到小时候,颜扉教训他都舍不得下重手。 那些叔伯嘲笑他,说正因为他根本不是颜家人,所以颜扉才不会用颜家的规矩来约束他。 就算是他的养父母,也会看在颜扉的面子上溺爱他,不敢说他半句不是。 说到底,他始终都是外人。 等颜扉以后结婚有孩子了,他就会被抛弃。 那时候,颜以安躲在衣柜里,默默把那些嚼舌根的叔叔伯伯的照片脸划花,剪碎。 等着颜扉从队里回来,他就呜咽怒声质问,“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家的人,所以才这么包容我。如果我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就会对我很严格。” 颜扉抱着他,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哄他,“当然不是,我疼你包容你,是因为你乖。平时教你学习、教你格斗的时候凶一点你就要哭,还嚷嚷说我不疼你。怎么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颜叔叔一直把你当作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颜以安眨着湿漉漉的眼睛,“那你以后结婚有自己的孩子了,还会要我吗?” 颜扉伸出手和他拉钩,“任何时候颜叔叔都会要安安。”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结婚,我嫁给你好不好?”儿时天真的话语伴随着颜以安的不安。 总是冷漠的颜扉会被他这些天真烂漫的笑话逗笑,然后告诉他,结婚是要一男一女,两个男生是不能结婚的。 颜以安那个时候不懂,觉得这个规定一点都不好。 他就要嫁给颜叔叔,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他就不会被抛弃。 他撒泼打滚地要颜扉答应和自己结婚,要不然就躲床底下不出来,嚷嚷要绝食。 颜扉哄着答应说好,等他一出来就按在腿上打他屁股,结果掉出一堆零食。 但颜以安一点都不痛,还很开心。 他知道颜扉答应他的事都能做到,他的颜叔叔就是这么强大。 他盼着自己早一点长大,数着日子等成年。 可…… 颜扉还是结婚了。 在自己说爱他以后,吻他以后,不到一个星期就结婚了。 协议婚姻可以,不同房可以,从不解决生理需求可以,没有爱也可以。 只要是个女人就都可以,就是不会是他这个被他养大的男人。 颜以安放火烧屋都没能换回颜扉的决定。 那些人说颜扉先是结婚,很快就会有孩子。 他还把那些乱说话的人暴打了一顿。 然而事实证明,只有自己是个傻子,颜扉会结婚,也会要孩子,更会……不要他。 大人都是骗子,老男人都是坏蛋! “你以后都不用为我操心了。”颜以安垂下眼帘,转身要去看巴颂。 颜扉望着孩子即将远去的背影,神色冷然,一记手刀打在颜以安的颈动脉窦上。 颜以安身体一软,顿时晕过去。 颜扉上前半步,扔掉他身上那件碍眼的风衣,将孩子抱起来。 巴颂咳嗽了一声,肋骨都隐隐作痛,他捂着侧腹,哑声道:“颜先生,你带走我未婚夫,我可以报警抓你。” 颜扉稳稳抱着怀里清瘦的男孩儿,凌厉漠然的眼神瞥向巴颂,“滚回你的国家,华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那一眼不仅仅是作为颜以安的叔叔,更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巴颂揉揉发疼的胸口,拾起地上的风衣,一抖灰尘。 “不是我们撒野的地方?”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低声冷笑,“呵,颜长官,如果撒野的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又该怎么办呢。” 颜以安迷迷糊糊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鼻息间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他哼哼唧唧地夹着被子轻轻蹭,意识也渐渐回拢。 颜以安猛地睁开眼睛,房间里没有开主灯,窗户处早已经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但屋内还是有一抹光亮从房间的角落扩散。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他的卧室。 他翻身坐起来,顺着光亮的地方看过去。 颜扉坐在单人沙发里,落地台灯刚好照射在他周围。 他手里翻阅着一个文件夹,并没有要询问已经醒过来的颜以安。 颜以安喉头滚动,从床上下来,鞋都没穿就奔向房门口。 然而,大门上上下下三道锁,还有一道指纹锁。 他又奔向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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