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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聂盟乐了,“你敢让我干,我就敢上,工资照发就行。” 张鸿文左右看看两人,只好维持讪笑。 聂盟又看向天少,“我还以为金主是个大爷呢,原来这么年轻啊?” “他是富二代。”向晨说。 天少:“……” “失敬失敬。”聂盟赶紧道。 “别听他吹。”天少无语。 “好吧,”向晨笑道,“开玩笑的,天少可是白手起家的,大学还没毕业就挣了几百万了。” “真的假的?”聂盟顿时瞪大眼睛,继而跃跃欲试地问道,“干的哪一行?” “需要天赋的行业,不适合你,别想了。”向晨说。 几人说话间,服务员抱着半打啤酒过来了,聂盟二话不说,拿起开瓶器便啪啪啪啪地一连开了四瓶啤酒,非常自觉地往每个人面前递上一瓶。 “我不喝。”向晨把聂盟的热情挡了回去。 聂盟的手一顿,下一秒便直直闯过了向晨的防线,把瓶子往他面前咚地一搁,“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你别扫兴。” 张鸿文微微张着嘴,看到聂盟对向晨如此不讲究的态度,一时有点不安,但也不好开口干涉。 天少更是百脸懵逼,感到自己暂且还是个看戏的。 直到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酒,聂盟才感到满意,举起啤酒瓶,“来来来,都别拘谨,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tea了,要齐心协力啊,干!” 张鸿文和天少都配合地一同举起啤酒瓶,压根没空去想哪里不对劲。唯有向晨淡定地把啤酒瓶放回聂盟面前,然后淡定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干。” 聂盟盯着向晨手里的茶杯,盯了足足10秒钟,看向向晨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你说你这人怎么就是矫情?” 向晨朝他微微一笑,“聂部长,你要习惯,以后要是有应酬,替老板挡酒也是你的职责。” 聂盟摇头,把啤酒瓶凑上去,碰了碰向晨的茶杯,四人都互相碰过杯后,这个小小的仪式才算并不圆满地结束了。 天少并不怎么说话,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向晨与聂盟之间来回打量,坐下不到5分钟,他就看出来了,张鸿文明显是这个团队的新人,跟谁都不熟,而聂盟和向晨…… 显然很熟。 菜很快就上桌了,大家吃得正欢时,天少忍不住抛出那个他积蓄已久的问题:“聂部长,你和向总之前就认识了?” 提到这事,聂盟就来劲了,“可不,柿子挑软的捏,我就是被他骗来的。” 向晨皱了皱眉,把不久前他从聂盟那里接收到的嫌弃全数还回去,“你真的能摸着你的良心说出这种话来?” 向晨顿了顿,抢在聂盟回话前又道:“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这人根本没有良心。” 张鸿文:“……” 这是什么硬核对话? 他有点怕怕的。 “怎么不能?”聂盟直挺挺地怼回去,“你跟我说有个大项目,结果尼玛又是个创业公司。” “一亿起步的创业公司,你该知足了。”向晨说,“何况创业你不是很在行么?到现在为止……”向晨饶有兴味地思索起来,笑看着聂盟,“换过多少行了?” “我那叫创业经验丰富。”聂盟说。 “真的吗?”张鸿文终于找到自己能插话的点了,“聂部长都做过些什么?” “他做过的事可多了,”向晨说,“上大学起就没有安静过一天,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卖电话卡。对,还在新生宿舍楼下摆过地摊,捡毕业生的二手货来卖。” “怎么了?”聂盟并不引以为耻,反而很自豪,“开学一周我就挣够了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这是真话,从踏进大学的那一天开始,聂盟就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然后,”向晨却没有夸他的意思,不咸不淡地往下说,“大三的时候吧,他做了个团购网。” “团购网?”张鸿文好奇道,“哪一年?” “就是美团、饿了么崛起那阵子,”向晨又微微笑了,仿佛这些回忆让他很是愉悦,“他在千团大战里扑了。” “胜负兵家常事。”聂盟潇洒地一摆手。 “后来又搞垃圾分类、ai……”向晨说。 “垃圾分类?”张鸿文又问道。 “他想搞个垃圾分类人工服务,像快递员上门那种。”向晨说。 “这个想法很好啊。”张鸿文真心实意道,“怎么不做了?” “初期得砸钱啊,”聂盟说,“没人看好这种环保事业,都不愿意投资。” “你也肯定不是奔着环保去的。”向晨看他一眼。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是?”聂盟并不介意向晨这句揶揄,毕竟他说的是事实,“有利可图,一件事才能长久,这就是商业的意义。我后来想明白了,廉价劳力肯定得陆续淘汰,未来的大趋势是互联网和人工智能。” “那ai怎么不做了?”张鸿文问。 聂盟:“……” 聂盟忧愁地重重叹口气。 “没钱。”向晨替他回答了。 张鸿文同情地「哦」了一声。 “反正他是干什么扑什么。”向晨总结道。 “怎么了怎么了?”聂盟不以为意道,“马云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阿里巴巴还没出生呢。” “你要跟马云比?”向晨问。 “那是,”聂盟抬手撩了撩头发,“我比他帅。” “他这人就这样,”向晨看了看天少和张鸿文,以示安慰,“以后你们就会习惯了。” “我这样也总比你这个文青好吧。”聂盟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我不是文青。”向晨说。 “你就是文青。”聂盟说。 “你是想,天少和张鸿文却还是截取到了关键信息。 天少:“……” 张鸿文:“……” “盗窃?”天少重复了一遍这个最令他在意的词。 人情 这就很微妙。 “当时我有个想法,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考虑着成立一个协会,”向晨倒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云淡风轻地控诉起聂盟的劣迹来,“我还没考虑好,几天之后他一声不响就把协会弄起来了。” “这不是好事吗?”聂盟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把你的想法付诸实践了啊。” “对,”向晨点头,却不知是赞赏还是反讽,“自己当了会长,连我想的那个名字你都一个字没改,直接拿来用了。” “我不是让你来当副会长吗?”聂盟说,“再说,没有我出头来搞,你能琢磨上一年,多少事就是这样拖着拖着给拖没影了?” “你的协会已经偏离我的初衷了。”向晨说。 “你也太小气了吧?一件破事记这么多年,我又没靠这玩意儿挣什么钱,”聂盟说着,拉着椅子向向晨凑过去一点,搂上他肩膀,“来来来,算我错行了吧?我自罚一瓶,满意了吗向总?” “你酒气别往我脸上喷。”向晨一点也不领情地把他推开。 “我就说你这人没法跟你做朋友——”聂盟正说着,一眼瞥见向晨左手手腕上那一抹耀眼的风景。顿时一惊,一把抓住向晨的左臂,“哟哟哟——这是什么?!” 三人都是一懵,向晨看看聂盟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的手,使劲把手抽回来,“你叫什么,手表没见过?” “手表我见得多了,百达翡丽175周年特别限量款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聂盟笑得贼兮兮地,目光还盯着向晨左手腕上的手表不舍得离开,“来来来让我看仔细点——”也不等向晨同意,他就把向晨的手揪了回来,左看右看,恨不得把那块手表生吞进眼珠子里,“真货啊!向总,你这生意还没开始做,就膨胀成这样了?” “朋友送的。”向晨不经意和天少对上目光,简单地解释道。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几百万,”聂盟啧啧感叹,嫉妒得眼睛都要发红了,“跟你啥关系啊?要不也给我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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