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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没钱也没能力在那个地方放这玩意,问了我爹,他也没有。 -那么大的字我只恨自己没瞎了,又是生日当天…… -谁买的? -别的不说,生日当天,又刚好是特殊区域能有钱有能力搞下来的就那么几个,猜都不需要猜。 -万一是家里人弄的呢? -家里人会说陪你一辈子吗? -家里人会搞鼓动的爱心吗? -这么看也的确是家里人了,谁上位成功了,为什么我的版本还停留在小野猫上? -那是有点滞后了哈。 贝蒂默默看了眼李承曜,对方垂着脑袋,来回切换手机上软件,看上去更像是在发呆。 她还是没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不随便吧兄弟 李承曜生日后两天就是开学的日子。 这次假期像过了一个世纪,分明一切照旧,处处都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没什么春日的过渡,布雷圣堡体感温度直接飙到了二十多摄氏度,只不过天气变化莫测,开学时又下起了雨。 细雨朦胧,将笔直耸入云端的城堡建筑衬得明明灭灭,被细雨冲刷百年的建筑依旧矗立。 正常开学,正常上课,李承曜还得忙完上学期缺席的考试与作业才能够真正开启这学期。 他是真有些后悔,在别人刚开学清闲参加派对与游玩享乐时,他忙着上学期遗留的期末作业,几乎要头昏眼花。 好在过程还算舒坦,有人帮盯着实验培养皿,有人帮检查分析数据结果的合理性,也有人帮着让他发泄解气。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真要细究起来。 还是有的。 以往这几人暗戳戳的小手段都十分隐晦,李承曜察觉不出来。 当然,现在依旧。 只不过招数都改头换面,光明正大许多,累了困了直接往他身上一倒,他再没反应,就干脆捞过下颚,直白地吻上来。 再迟钝也能发觉。 除开人,连狗都变化不少,不知道裴行是不是背着他学了点狗语,以往对他爱答不理的周末现在对他倒是正常许多,见他都知道边摇尾巴边跑来。 身后往往跟着个闲庭漫步,视线紧锁的裴行。 盛宴随还压在他身上,刚写到一半作业的电脑被对方单手搭在矮桌,李承曜被整个扑在地毯上,余光瞥到摇尾巴的狗爪,以及狗身后正缓步迈来的 李承曜深吸口气,抓着他头发往外扯:“重死了,起开,要是我作业没保存你就完了。” 他刚挣脱,周末又扑到他怀里,好在狗还算有点自制能力,没再次把他压倒。 “比狗还狗。” 裴行不带多余感情点评,抱臂坐下,瞥了眼屏幕亮着没合上的电脑,还是没把狗扯离李承曜,先给对方电脑点保存才关上。 父母也知道了李承曜有了交往的对象。 倒不是李承曜爷爷私下里话多,祖孙两间的秘密向来不会让其他人知晓,最多就告知李承曜奶奶一人。 发现方式一致,红绳太招摇,李承曜又不是那种古板到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的人。 丛锦也瞧见了自家儿子一直没摘的饰品,随口问了句。 李承曜犹豫几秒,还是承认:“妈妈,我最近在和男生交往。” 和母亲承认要在爷爷面前坦然不一样,后者只能算是祖孙两的闲谈,李承曜也清楚,老头就算当真也不会放心上,当他玩玩居多,就算认真,在他眼里也更多是少年心性。 前者就不一样,多了几分郑重。 尽管李承曜自己都没搞清楚这份郑重从何而来。 被发现,那就干脆承认。 “谁?” 对象是谁李承曜没说,丛锦心中隐隐有了人选。 见他不愿说,就没多问,要真是她想的人选,这种恋情不曝光要好些。 很多事一点就通,丛锦也算明白之前那么多只认为是孩子间关系好拆开来都是什么原因,作为母亲,她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友情坚不可摧,可转为另一种更亲密的关系,伴之而来的裂缝也更容易出现,要是这种感情没能走到最后,就是一辈子的仇人。 一切追悔莫及都没有用。 这么想着,丛锦也坦然,母子间没什么藏着掖着,她温声细语地询问李承曜有没有考虑这点。 李承曜愣了下,神色没怎么变,散漫中带着点随性。 “只要能承担结果,那么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艾瑟琳每到这学期伊始都会出现极端的两极分化,开学后几个礼拜尤为轻松或极其繁忙,二年级学生还得准备自主申请大学时期,三年级则忙着毕业事宜。 填完申请表,李承曜斜倚在门旁等待其他人。 刚出来的学生就这么看到他系着袖扣,几根手指搭在鎏金的琥珀色纽扣旁,略微垂着的头,黑鸦鸦的头发浓密垂落,高挺的鼻梁洒下阴影,一副散漫的模样。 不少人偷摸看来,又在和宁司绥对视后立马低头遁走。 那双眼睛在不太清亮的阴沉日光下,熠闪着比袖扣还显眼的琥珀光彩。 开学后几人也都忙着申请事宜,除开李承曜需要时随叫随到外,没人再去烦他,也会在有其他人时主动离开,哪怕再不甘心。 不光是李承曜,其他人也在适应,尽管李承曜觉得没什么差别。 “填了什么?”宁司绥缓缓上前,拉过对方的手帮忙整理袖扣。 李承曜任由他拉过手,“随便填的。” “这么随便?”宁司绥顺口接话,他大概能猜到李承曜未来的选择。 两人回到休息室,总算是没了旁人,能再靠近点。 李承曜居高临下的拍了拍对方脸,带着点狎昵,很快被攥着手腕坐到对方怀里。 沙发宽敞,却硬是要挤在一块儿。 “不随便了,哥们,”李承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我妈都知道了。” 宁司绥还没理解这话到底在指什么,亲昵得拿鼻尖蹭着对方,气息传递。 直到他抬眼,片刻后才意识过来,这随便指的不是申请,知道的其实另有所指。 脑中想法让他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握着李承曜手腕的掌心依旧滚烫炙热。 门在这时,自外向内推开。 走进的人面色冷淡,哪怕看见沙发上情形也并未做出什么反应,自顾自将上午训练时李承曜留下的外套放下。 宁司绥心情复杂,干脆别开眼。 他自认为悉知内情。 与郑隼合作稳定进行,李家不仅借此水涨船高,更在两家同类型公司的主动避让后,几乎将整个片市场垄断。 甚至还能分出余力,收购杨家留下的烂摊子进行整合产能。 几乎用尽一切才购买到那张入场券。 宁司绥没有办法,至少现在的他没有。 李承曜出生在正常的家庭,父母间的感情就是在普通人间也尤为可贵,这也使得他成长在一个尤其健康、稳定的环境,能接受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看重几人间的感情。 可这也就导致,哪怕只有过几次的家伙都能被他纳入自己人范围内。 - 依旧是阴雨绵绵。 历经百年沉淀的砖块被雨水冲刷,白日的下午被染上一种傍晚的暗色调,阴沉而潮湿。 李承曜总感觉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不太正常,那也无所谓了,比起那段特殊时间,现在的注视已经算是克制。 好在几人在他的控制下,都较为低调,没再让上学期那些值得让论坛捕风追影的事情发生。 凭着与城墙一样厚的脸皮,他在这种直白晦暗注视下,在身旁有人不管是谁的情况下,光个上身都不敢。 提交邮件,他总算是把上学期欠下的作业提交。 持续对着电子屏幕,眼眶尤为酸涩,李承曜撑着手臂,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 再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阳光照入窗扉,在空旷室内打下一层层光圈。 面前的几人或站或坐,都剑拔弩张,气势一触即发,李承曜撑直身,齐齐望了过来,表情一致。 他不想管。 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这回还算正常,至少比开学第一天接吻被发现对方还要加入时被他反打一拳露出的表情正常。 他当时怎么做来着?好像是拉了个群聊。 “有什么话直接这里说,愿意当着我面说也行,不愿意我就退,把群留给你们。” 群建了一周,没人说话。 有人动了,落座身旁,指尖顺着手腕轻轻点动往上,呼吸裹挟着些许湿黏腻歪的情绪,打在他脸侧。 李承曜侧头,但没躲过。 他视线下移动,枕着睡了没半小时的桌上放着束花,包装散乱,只拿普通绳子扎起,粉嫩氤氲、枝桠峥嵘,被细致修剪掉了花刺。 很多寻常其实与以往并没有两样,他们还是好兄弟,就是以往看到什么合适的东西,也会这般随意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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