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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有了点期望。 随便吧兄弟 呆了会儿李承曜就要离开。 靳辞看他的视线太过炙热,他低头玩手机都能感受到,但这家伙一心二用,也没漏掉上钩的鱼。 挂饵、抛竿、取鱼,看上去还挺专业。好在李承曜也注意这边,该抄网时也会帮上一把。 “走吧。”李承曜收起手机,蹲下洗了把手,眯眼环视一圈,“老头开个玩笑,不会真赶人走的。” 说着,他见靳辞注视着自己,长浓凌厉的眉蹙起,眼神却空洞,不知道注意力在哪,手往他面前晃了晃。 “回神,想什么呢?” 晃动的手被握住,靳辞那只不太漂亮的手轻轻扣在李承曜手腕上几厘米,隔开表带,指尖搭在鼓动的筋脉上。 侧身歪头看来时毛衣往下耷拉,杏色被露出的那抹皮肤衬得更黄些,更别说还有截红绳。 靳辞视线顺着红绳系住的脖颈往上,从转折线条优越的下颌线,到高挺的鼻梁,又飘飘然落在那对冷感要比湖水还浓艳的眼眸中。 就在李承曜以为他要说什么时,靳辞手指轻轻一点,他看向湖面,神色平静,手也很快松开。 水面平静,在亲手给李承曜戴上礼物后的一抹喜色也一闪而过,剩余的,只有双与湖水辉映的沉静瞳孔。 “我再钓会儿。” 空气中混杂着湿冷的泥土气味,李承曜坐回原位,踢了下脚下石块,击破这层风平浪静。 又垂眼看他,片刻后移开,撑着膝盖起身。 “还挺较真,行。” 靳辞挽留的手悬在空中,最终还是放下。 李承曜没走,盯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雾气在水面飘散,直到他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时,才再度起身。 他转身就走,联系司机,最后又给取消,索性湖离得不远,一个人走了回去。 尽管算是自家后院,但严格来说,这条路他没走过,透过车窗所看到的景致与漫步时区别很大,画面不再被框限,鼻尖也不再是香薰气味。 湿冷空气混杂着冷杉与泥土气息的铺面而来。 也幸好他一早回来穿的是双运动鞋,就是晨跑回去也没问题。 不远处群山环绕延绵,映得湖水碧绿明亮,湖不算私人领域,在占地几十亩的庄园后,这里人烟稀少,基本上没其他人的踪迹。 李承曜只单独欣赏了片刻沿途风光,跑了半程,在抵达边缘时还是搭上了庄园内配备的电动代步车。 或许短暂片刻的不同对于他来说就够了。 “嗯?” 听到动静,李承曜爷爷从报纸中抬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在他身后看了又看,“那男生呢?” “还在钓鱼。” 老人顿住,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实诚,还真没理解他的玩笑。 数量上要超过他,半个上午的时间绰绰有余,不可能这会儿还没回来。 老人眼珠一转,只想到一种可能。 “你没说鱼大部分是你钓的?” 要算上李承曜的数,一天都不够。 他这孙子钓鱼技术不行,运气却好,几乎刚坐下就能有鱼上钩,老头子以前最爱带着孙子去赴钓友的约,有了他在简直所向披靡。 李承曜摸了下手腕:“我没听清您说了什么。” 他光顾纠结那礼物了。 “那他钓到晚上都别想吃饭。”老头子摁了下额角,挥挥手让管家赶紧把那实心眼孩子接回来。 视线下移,他目光落到李承曜手腕上,老人又扶了扶老花眼镜,以为自己眼花,正要眯眼看过去。 “我去楼上一趟。”李承曜说完就走。 电梯更远,还得绕过整片正厅,他干脆利落左转上楼,一转身就是大厅视线死角,离开他人视线的同时,李承曜把手插进裤兜。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很快就到了自己卧室门口。 昨天穿的冲锋衣被人送了回来,放在门旁,李承曜拎起袋子进屋。 其他零散的东西也在其中,有的用了盒子,有的随意包在外套里,他没分清是谁整理后送来的,反正不会是佣人。 从冲锋衣内兜取出戒指,李承曜扯开抽屉,一股脑全放了进去,连同袋子里的东西。 早上回来急没取下,这才被老人察觉。 红绳意义特殊,他爷爷又刚回来,估计是不清楚李承曜早就把长辈给的卸下不戴,这才会往对象送的这方面想。 能否认的。 又不是不能说清楚。 几人关系本来就好,在这节点上换成礼物戴戴也没什么。 李承曜撑着抽屉垂头,黑发在跑回来路上湿了点,被他一股脑往后拢,此时又垂下些许,不长,遮不住眼。 他透过弯腰下毛衣自然垂坠出的缝隙往里看。 说到底,他也不清楚那一刻不否认的情绪从何而来。 脑子一抽鬼迷心窍,就在重要的长辈前承认。 他摸上手腕想将东西取下,艹了,身上戴这么多东西,可真有够那什么的。 指尖刚触上,他顿住,视线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衣帽间镜子不少,眼前的抽屉上就挂着一面。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竟然没有什么嫌弃与后悔。 李承曜盯了有一会儿才挪开眼。 算了。 李承曜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贵重另谈,他自然看得出靳辞给的东西夹带着怎样的情感意义。 戴上那一刻说不清什么感觉,说是后悔又不像,李承曜倒不会后悔自己做了什么,收就收了。 这会儿再摘,又显得心虚一样。 他放下手,一把将抽屉推上,撞击出不小的声响,转身换了套衣服。 中午用完餐,确认完合同的郑隼便带着靳辞离开,不再打扰。 对方走时还被李承曜爷爷挽留,李承曜什么都没说,却没想到对方自己婉拒了。 晚上较为郑重,但一视同仁,谁都没被邀请。 状似流动的浮雕玻璃花瓶辉映烛火,大簇的玫瑰装饰下,一片珠光宝气。 只是家宴没有外人,丛锦还是亲自指挥着李父布置了下大厅,组了段歪七扭八的字母气球。 不被打扰的一家人齐聚时刻很少,长辈尤为重视这一刻。 早几年李承曜刚出生时,生日办的规模除了父母结婚时那场再难比及,也有过包下整艘私人游轮庆祝的时刻,而游轮,也在当天宣布登记于李承曜名下。 李承曜父亲也是独生子,父母双方家族的人员都构成简单,除开贝蒂外也就没其他小辈。 人少,在后花园简单支了张长桌就足够,也没那么多虚的关系需要维系,一切舒服为主。 丛微倒是起过请些时下年轻人喜欢的乐队什么的来热场的想法,被丛锦否决了,一切以李承曜意愿为主。 一切流程走完,置放于一旁推车上的三层蛋糕被推到李承曜面前,由他切下第一刀再分发。 李承曜外公与爷爷还在就到底是城堡好还是游轮好争论不休,整体气氛还算融洽,给奶奶的那块蛋糕小得可怜,连最上面的奶油都给挂掉。 就是控糖的丛锦也把李承曜切的那块份量较大的蛋糕吃完。 她看着小口吃蛋糕明显在神游的儿子,嘴张了张,又分出心,和丛微一块儿防着有高血糖外婆偷吃蛋糕。 等众人离席,佣人收拾着狼藉。 贝蒂走到早就溜走的主人公身边,干脆坐下。 “那些人怎么不来?我听说早上还有个家伙跑来找你了?人呢?” 李承曜斜睨她眼,自然转移话题:“你很希望看到他们?” 贝蒂:“还行吧,光看你和他们呆在一起就有意思了。 她还以为按几家人交情,这些人都会过来。 贝蒂以往跟着父母在外,很少回来,只有重大的家宴典礼才会跟着赶来。 这也导致她很少和那几人碰面。 原本还以为今晚能发生点什么。 吃醋的吃醋,破防的破防。 光是想到一开始对她颇有敌意又变脸的模样就够贝蒂暗中嘲笑一辈子了,再怎么样也比现在两人无聊玩着手机有意思。 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日子一个都没来。贝蒂兴致缺缺玩着手机,两人靠一块儿,刚用完晚餐还吃了点蛋糕,正是动都懒得动的状态。 骤然看到什么,贝蒂扫眼正摸猫发呆的李承曜,点开帖子。 发生在圣里兰最繁华的河岸中心本就瞩目,更别说这片区域从没上演过什么无人机表演,都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就连学院论坛都在谈论,到底是谁的叔伯姑姨老房子着火,搞出这么大阵仗。 -有点人脉,昨晚x河上方接近凌晨的无人机表演有人看了吗? -谁家暴发户来了,准备这套我还以为谁求婚呢摄像头都打开了结果只是个庆生? -庆生有什么好说的,哪个明星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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