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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中鲜血,李承曜也觉得眼下的裴行的确得先镇定下来,让医生先给他处理伤口。 血都快流满他一手。 这该多痛。 李承曜伸手往裴行西装上擦,随后和宁司绥一起看着医生将他安置在担架上。 一转头,李承曜又和盛宴随锐利且受伤的眼神对上。 他脸上带着沉默的委屈,恍然间让李承曜想起小时候受伤的盛宴随。 这又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要他来善后安慰,李承曜有些无奈。 可又没办法,盛宴随是他们四人中最小的。 李承曜叹口气,上前搀扶他,不过好在对方没裴行情绪那么激动,只是缄默着,任由李承曜把他扶到凳子旁坐下。 幸好他不像裴行爱闹,手上伤口也简单处理好,李承曜垂眸看着纱布。 盛宴随眼神冷漠,神情却带着若有所思,眼也不眨地望着两人。 宁司绥抱胸站在一旁,处理完裴行后,又居高临下望着盛宴随。 被他瞧着,盛宴随毫不畏惧抬头与其对视回去,宁司绥扯出个笑后迈步至李承曜身旁坐下,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承曜心累至极,回到沙发上,看着医生处理几人的伤口。 期间他打量着屋内,墙的另一边有一地碎瓷器,李承曜对这花纹有印象,应该是休息室内标配的花瓶。 三人同样身上都有伤口,应该是用碎瓷器划的。 所以是三人硬撑着药效,用瓷器割出伤口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哪怕裴诺依旧动手,也没能按剧情原本的走向发展。 但这药不是得舒缓后才能解除吗? 想到他被下药后经历的事情,李承曜脸黑了黑,只觉得自己或许又被系统诓骗。 这药或许并没有那么神奇。 但李承曜又不禁有些担忧几人身体。 询问道:【他们没有都发生什么,那这个药会不会没解开?】 系统:【应该是判定流血就算解开,我刚才检查了下他们身体。和你一样没有药效残留。】 李承曜:…… 那他经历的那些算是什么?直男的考验? 话说,今晚和宁司绥干过那档子事后。 他还算是直男吗? 李承曜两眼一黑,好半晌才缓过来,却又担心另外几人:【不会有副作用吧?】 这药效没有真正解决,谁知道裴行刚才突变的性格会不会是憋太久而导致的。 系统慢吞吞:【不知道。】 【但是有一个好消息。】 李承曜:【说。】 系统:【我的能量值居然上涨了。】 李承曜:? 系统分析:【难道是这三人没发生什么?两个主角为了保护白忆霜的清誉,所以没碰他,变纯爱了?】 比起上涨的能量,系统更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异想天开把话说完后,系统又诡异地觉得有些不对。 它后知后觉自己搞错对象,至少裴行肯定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清誉才忍着药效。 就凭借刚才他对宿主的那个眼神,系统能百分百断定,这家伙和刚才的宁司绥一样。 但这话它还是没说,毕竟一个宁司绥就够主人头疼的。 哦,还有个同样可能对宿主有感情的白忆霜,估计也是这原因 系统缓缓闭眼。 李承曜很满意它的分析。 但他没那么蠢。 想也知道,按照几人如今崩坏的感情戏,怎么可能发生这一幕。 不过今晚的李承曜动不了脑子,他自己都还因为今晚的事情迷糊。 就像裴诺,他怎么就不知道这家伙胆子这么大,被他揍了还敢动手? 李承曜隐隐察觉些不对,但今晚他实在没有力气分神调查或是思考。 他也根本不想再掺和进几人之间。 这崩坏的剧情连他也一并裹挟进来,宁司绥也跟疯了一样。 李承曜坐在盛宴随旁,余光是他手臂的那道不浅的伤口,横在小臂,往外渗血。 事态略微有些严重,至少裴行和白忆霜一直昏迷着。 另一方面李承曜也担心药物残留,便做主将三人都送往离艾瑟琳学院最近的私人医院检查。 私人医院是宁司绥父辈的家族产业,保密效果不错。 他和宁司绥跟着,宴会还没结束,已经九点多了,李承曜原本是让靳辞先回去,但他依旧跟着,估计是怕自己出事。 一转头,李承曜又和宁司绥那副,好像自己背着他出轨的委屈脸色对上。 他当机立断,让靳辞全程跟着自己。 开玩笑,他哪里敢再和宁司绥单独待着,连和其对视都不敢,火急火燎上了另一辆车。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贵族子弟,甚至其中两位还是担架抬来的,医生纷纷坐不住赶来,就怕出什么闪失。 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看到流血伤口和三人苍白的面孔,还留在医院的副院长脚步都不太稳,颤悠悠指着裴行问:“这怎么会晕过去呢?失血过多!?” 李承曜知道他误会什么,但裴行可是你家少爷亲手弄晕的。 他沉默站在一旁组织着言语,宁司绥脸色不变,在前面和医生说明情况:“没什么大事了刘叔,我朋友们喝了些掺药的酒,药效看样子已经解了,简单检查下有没有药物残留,再处理伤口就行。” 李承曜在后面直皱眉,担忧的眼神望着还昏迷的裴行。 盛宴随冷着张脸,跟头受伤的狼般在一旁虎视眈眈,止不住地打量着李承曜侧脸,视线在他与宁司绥身上来回切换。 医生半蹲在他面前检查,片刻后,盛宴随在医生的陪同下前去抽血化验。 走前他又转身看了李承曜一眼,但没能等到对方回头看他,医生又还在身旁等着,盛宴随便沉默转身。 靳辞拿着李承曜的大衣站在角落,几人刚从宴会下来,在医院格格不入。 很快,走廊空旷下来。 李承曜神情困倦,宁司绥吩咐完,回到他身边,低声询问他,要不也去做个检查。 毕竟他也被下药。 李承曜摆手,系统给他检查过没问题,就不想去抽血。 他在角落的排椅中间坐下,看着和医生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的宁司绥。 他总算离开,在李承曜身侧坐下。 李承曜眼珠转到他脸上又挪开,发生这种事情,李承曜还是没适应对方的靠近。 宁司绥注意到什么,一把抓着对方手腕,转头找护士要来湿巾,给他擦着手上血渍。 两人手指都又细又长,宁司绥一根一根仔细擦着,指腹轻柔发力,温热的皮肤被湿巾裹着,带来阵阵痒意。 他们来得急忙,李承曜也就没管这些,裴行的血糊了他一手,半干后更加悚人。 手被宁司绥握在掌心,小心翼翼托着,李承曜原本就习惯宁司绥细致的照顾。 可现在的他哪里坐得住。 李承曜想抽手。 但宁司绥只是表面柔顺,一察觉对面有退缩之意,便紧紧攥着李承曜的手腕,眼神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李承曜抬眸幽幽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宁司绥半阖的眼睑,清俊淡漠的一张脸此刻却隐隐含着温情,抿着唇。 这不禁让他回忆起休息室的场景,李承曜一个哆嗦。 两人对视,他立即挪开目光。 算了,他乐意伺候就随他吧。 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擦完手,宁司绥将湿巾收进口袋,又替李承曜解开衬衫袖口,盯着上面沾上的些微血迹蹙眉。 宁司绥冷声问:“衬衫要换吗?我在这里有个休息室,里面有衣服,也可以先去休息下。” 血迹干了倒没什么感觉,而且更多的血迹粘在外套上,李承曜摇头,他不想动。 两人沉默片刻。 李承曜顺势把手抽出来。 他捏了捏手指,上面的湿意让他有片刻愣神。 深秋的气候带着冷意,长廊幽深,医院的场景总裹挟着股阴气。 李承曜打了个哈欠,盯着自己的影子发呆,他没开口说话,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宁司绥垂着眼睑,阴影在他脸庞打下,立体又深邃。 他开口:“你今晚被下的药和他们是一样的吗?” 提起这个,李承曜脸色冷了几分。 “是,我误喝了酒。” 宁司绥脸色冷了几分,借着夜晚的寂静,还是问出那个萦绕他心头的问题。 他声音压得很低,还颤抖着。 “那么,当时你是想要找个人缓解?还是和他们一样?” 宁司绥明白,现在再问只会徒增烦恼与嫌隙,但他爱犯贱,又忍不住。 宁司绥爷爷一直教导他,只要能得手,就别管过程。但他的父亲没能做到这一点,在如愿联姻后,过度困扰于和妻子的感情中,郁结于心后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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