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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暂且没说原因:“找裴行他们有些事。” 宁司绥垂着头,眼底闪过些不明情绪,视线定定落在李承曜手间的屏幕上。 红点还在跳动。 李承曜赶时间,只停留片刻又抬腿,只在宁司绥跟上时又犹豫几秒,但他也和另外几人关系颇深,便没阻拦。 几人一同前往休息室。 “怎么还带着医生?” 宁司绥声音很轻,磁性中透着几分沙哑,却又恰好维持在能让身后靳辞听到的音量。 李承曜:“我怕待会儿药效反复,他们跟着我好看着。” 他没说实情,实则这些医生都是给另外三人准备的。 宁司绥:“你可以找我。” 李承曜正在前行的步伐猛地一滞,他连扭头看宁司绥的勇气都没有,只感觉自己耳朵脏了。 几秒后,他侧头瞪对方一眼,李承曜脸上带着无助,还有些许无语。 他受不了对方肩抵着自己,往前走几步,躲开他正儿八经的调戏。 靳辞走在后方,却一直留心着身前动静,两人的话一字不拉地传进他耳朵。 察觉到两人之间氛围的变化,靳辞嘴角下撇,冷漠望着前方。 休息室的门厚重典雅,隔音却一般,进门时,李承曜特地凑近听了片刻,见里面没别的动静,才猛地松一口气,示意靳辞把门打开。 门没锁,这让李承曜多看了几眼。 意外的,屋内并没有他想象的多么混乱,甚至连刚才他和宁司绥在一起时,暧昧且不可说气味都没有。 空中只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酒精,以及些许铁锈的味道。 李承曜蹙眉,直到室内全貌展露。 屋内三人分别占据屋内三角,神色不明,都离其他两人要多远就有多远。 什么都没发生。 率先松一口气的是系统,它简直要在李承曜脑中放烟花庆祝。 视线扫过室内,李承曜也算放下心来。 余光瞥到抹红,他心道不好,迈开长腿入内。 离门最近的是白忆霜,李承曜下意识看了另外两人,都没昏过去。 他松一口气,看来最严重的还是昏迷着的白忆霜,身后医生涌上。 白忆霜身上衣服完好,只有小臂的衬衫拉起,手上划了个口子,血流了一地,胳膊上只有这道伤口,看样子是自己划的。 李承曜本想将白忆霜放到沙发上,但他身后的靳辞动作更快些,立马和医生一并将他抬上沙发。 宁司绥缓步走进,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又带着几分遗憾,居高临下俯视一切。 另外两人状况好些,甚至都没昏过去,李承曜起身时,感受到了一旁的视线。 扭头看过去,只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盛宴随躺在地板上,上半身倚靠着墙角,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几分冷漠的病态。 他上半身只穿着衬衫,军装外套扔在不远处,袖口挽起,露出他结实、青筋绷起的手臂。 这个神态,再配着他手臂上同样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看起来像个刚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李承曜眨了眨眼,若有所感,又望向另一边的裴行,倏然撞上他同样的视线。 几秒后,赶去的医生隔绝两人间的视线,但还没等医生靠近,他们俩就如双胞胎般竖起防备的利眸。 几个医生停下脚步,看向能够做主的李承曜。 裴行挣扎地扶着墙站起来。 他喘着气,眼眶有些红,明明伤口在手臂,裴行却觉得胸口疼的厉害。 他相信盛宴随也注意到,李承曜进门先看的,是白忆霜。 这让裴行有些想要逃避眼前的一切。他记得有一次打球,自己和宁司绥一块摔倒,李承曜最先关心的都是自己。 对方一副死状,跟快挂了似的,会先注意他很正常。 裴行这样开导自己。 但宴会开始前,李承曜一进门就看向自己,让裴行把其他两人都比下去,实在是给足他甜头,这就让他有些不想接受眼前发生的事情。 裴行忍不住心底泛酸,怒气蔓延,却连支撑着独自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艹了。 裴行没把情绪发泄在李承曜身上,他微一侧头,视线宛如淬毒的刀刃般射向后面的宁司绥。 这人就眼睁睁看着李承曜先照顾白忆霜? 眼里还带着笑,这人疯了吧。 李承曜直起身,往裴行方向走。 在两人间只有几步的距离时,撑着墙勉强站立的裴行骤然松手,脚下踉跄,直接摔到李承曜怀里。 李承曜下意识接住他,带来的冲击让他往后退几步才接住裴行。 “怎么了?没事吧裴行?” 医生们站在几步外。 宁司绥往前走了一步,冷脸停下,就看着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靳辞身上,只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站着,纹丝不动。 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宁司绥也没管。 他缓缓数了几秒,就当是对受伤的裴行为数不多的善意,随后大步流星上前。 裴行全身上下都贴着李承曜,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明明体格比李承曜还大一号,却全身缩着,像是要把自己挤进他怀里一般。 他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可怜意味:“被下药了,不过我发现流血能缓解药效,什么都没发生。” 这门还不知道被谁从外锁了,醒来时三人被扔在地上,看起来是压根不想让他好过。 李承曜胡乱点头,抓着裴行,不让他往下滑。 他感觉自己怀里挂了只树袋熊,对方越抱越紧,像是要将自己融进李承曜怀里般。 手上传来股温热液体流动的触觉,在皮肤上留下黏腻的痒意。 李承曜垂下头,只见裴行禁锢着自己的手臂,正还在往外渗血,一点一点流淌到他和李承曜相触的皮肤上。 红得刺目。 李承曜深吸口气,脸上表情未变。 却在眼神和宁司绥对上的瞬间莫名生出几分尴尬,李承曜扭开头的同时想要挣开裴行,下一秒,宁司绥和医生一并上前,把裴行从他怀里拉开。 但裴行挣扎得厉害,一张脸骤然阴沉,力道大得两个人都没能扯开。 他正面对着宁司绥,脸色狠戾。李承曜往后退时又被裴行拉着,有些站不稳,只能反握着裴行的手保持平衡。 “小心他的伤口。” 李承曜蹙眉嘱咐医生。 也就是这句话,裴行立马被安抚下来,他转头望向李承曜,又变了表情,嘴往下撇,带着几分可怜,叫李承曜的名字,手攥得死紧。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承曜心中纳闷。 既然屋内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至于是因为被下药出糗而这样吧。 李承曜顿时有些心累至极,他也没空安慰其他人,刚解决完药效还来救人都算是他精力充沛了。 眼下实在没力气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甚至宁司绥还在一旁,双手抱臂,脸色黑沉。 冷冰冰看着他。 脸上挂着仿若看到出轨丈夫般的绿脸。 李承曜晃了晃脑袋,连忙将这诡异的想法抛之脑后。 没几秒,宁司绥看不下去,迈步上前,他脸色很淡,清俊的脸泛着绿,原本含着笑意的双眼也被寒意取代。 旁边的医生见了他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宁司绥直接下手,从李承曜手中不由分说扯过裴行,手上不断使力,青筋迸起,想要将他转交到医生手里。 裴行哪里肯,挣扎着往李承曜怀里扑,抱得他更紧,李承曜都要喘不过气。 三人纠缠。 李承曜只想高举双手投降,顺便逃离现场。 不远处坐在地上的盛宴随冷眼望着这边一切,手臂痛苦不断传来,但他大脑对此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诧异地望着这场闹剧。 宁司绥表情格外不对。 ———————— 终于换标题了! 今晚所有人都很忙,唯一不忙的是被揍后真的老实了的裴诺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 意识到这点的盛宴随下颚绷紧,双眸冷淡,闪过几分凌厉。 以往宁司绥哪怕看到李承曜和别人更出格,甚至被裴行腻歪地搂在怀里的场景,脸色也不像现在那么冰冷。 而现在这家伙却格外强势,像是把李承曜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带着浓重的占有欲。 盛宴随脸色冷了几分,刚才清理伤口时都没皱的眉头,此刻却死死蹙起,盯着眼前一幕眼也不眨。 这场纠葛没持续太久。 宁司绥直接了当地给了裴行一个手刀,对方才安分下来。 李承曜有些怔愣,几人只见何曾有过这么大的阵势,都能动手了。 宁司绥只是让医生接住裴行,又朝李承曜露出个浅笑。 “血流了这么多,他该安分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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