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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也觉得过久了就有些怪,他拍了拍裴行脑袋:“别抱了,都多大人了。” 裴行没起身,手缩得更紧了,像是恨不得两人贴得更近。 他声音有些闷:“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爸妈回来,给我带的拳击手套吗?” 这问题跨度有些大,李承曜下意识点头,下巴却碰到裴行的黑发,有些痒。 他微微抬起头,却牵连着脖颈以及肩颈的肌肉,抬腰的下一瞬又碰上裴行,只是他没多注意,只当是正常的触碰。 “记得。” 裴行父母出差总是会给家里小孩们带礼物,每次都是裴行先挑,但每次裴行选的总会被其他弟弟看上。 裴行父亲则会一脸笑容,让他递出去。 裴行喜欢拳击,那次父母带回来的拳击手套却被裴诺夺走,那天两人约好去玩,可他没等来人。 最后李承曜在花园找到蹲在角落,面对着墙生气的裴行。 然后李承曜一口气送了他七双拳套,让他天天换着在裴诺面前显摆。 两人还总是带着那些手套在裴诺面前转了好几圈,幼稚得要死。 裴行摸了摸鼻尖,喉结动了动:“那天聚会结束,我把那七双拳套找了出来,但现在我戴不上去了。” “那肯定啊,都这么多年了。” 李承曜没明白裴行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循着他话说下去:“我那儿还有不少新的,签名款也有,你随意挑。” 裴行沉默片刻。 他已经不需要收到额外的礼物,小时候在意的很多事物他已经不再留念,哪怕一直没得到过。 但只有眼前的李承曜,他一直在意到现在。 小时候的李承曜长得很像洋娃娃,没人见了他能说出重话。有这样一个朋友是很瞩目,很值得得意的事情,裴行很爱和他玩。 可李承曜身边总是众星环绕。 裴行收紧双臂。 “行了快松开,没谁能让我这么抱着啊,哥们这怀抱可是要留给未来对象的,”李承曜推着他,本意还想以此来安慰他,“现在安慰你这么久,情绪也该好转了吧。” 腰间的手贴得密不可分,裴行的呼吸也粗重地打在李承曜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又热又麻。 李承曜是真的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暧昧,连忙开个玩笑,让裴行下去。 裴行撑起上身离开李承曜的怀抱。 但他头有些痛。 李承曜总是能用一句话让他情绪上下起伏,上一秒还是喜悦,下一秒就恨不得冲动下将话说开,让他再也不敢这么开玩笑。 “怎么?我不算你的家人,连家人都不可以抱?”裴行也着开玩笑,眼却盯着李承曜。 “那你得叫我哥。”李承曜敞开手,仰靠回床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裴行听到这个称呼就烦,这让他不光想到盛宴随,还想到刚才那个围着浴巾的保镖。 “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 怎么一股子怨夫味? 李承曜诧异地看向他,但裴行只是笑着,一时间,李承曜也分不出他这表情是在冷笑,还是嘲讽。 “不就是个称呼嘛……”他小声嘀咕,干什么说得这么诡异,好像其中包含了些许暧昧意味般。 裴行冷笑一声,正欲让他好好正面回答下这个问题,下一秒,门被推开。 好啊,又是谁跑来打扰他。 裴行怒气冲冲转头,拉开的门旁只站着刘姨,对上她,裴行表情平和下来,又看着门被拉上。 一时不察,李承曜刚空下的怀里又多了个家伙,挤在两人之间。 裴行诧异地低头,就和只猫对上双眼。 视线落在搭在猫脑袋上那只手,修长的指节都陷在毛内,裴行原先的怒意又烟消云散,有些疑惑,“哪儿来的猫?” 他也探出手去摸,却偏要压在李承曜上面。 “我妹的。”李承曜抽出手,两只手分着握住桃子两只前爪,笑着,“桃子,叫叔叔。” 对上一人一猫的双眼,裴行又被哄好。 - 病总算好全,李承曜又开始忙碌起来。 好在生病前的论文已经上交,他只需要把课时补完就行。 周五的射击课程。 刚步入馆内,就有一股浓重的硝烟味传来,李承曜先带着靳辞去楼上休息室。 靳辞早在别墅就换好了衣服,这种军事类课程得穿正式的艾瑟琳军装。 黑色战术裤容易粘毛,李承曜就没在家换上。 刚脱下裤子,李承曜搁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 他单手拉起纯黑战术裤,卡着腰带,接过靳辞递来的手机。 宁司绥的电话。 接通后,靳辞沉默离开。 李承曜单手勾着皮带,没扣上,任由其松垮搭在胯间:“有事?” “承曜,你现在在哪里?” 李承曜:“射击馆,怎么了?” 那边顿了下,道:“我姐看上今晚裴家慈善晚会的一对耳环,让我去给她拍下,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晚会举办的场地有些远,加上准备时间,估计现在动身才能赶上。 李承曜纳闷:“你联系裴行让他帮你留不就行了吗?” 宁司绥沉默片刻,道:“嗯,好,那我联系他。” 他放下手机,没多犹豫换了套军装。 - 射击馆人不多,李承曜慢条斯理戴上手套,将军装外套脱下,露出内里的黑色无袖。 靳辞在他身后接着外套,没放在一旁柜子内,抱进怀里。 李承曜皮肤白,露在外的两条手臂结实又悍然,青筋浮在冷白的皮肤上,蜿蜒展开,抚上金属枪支的手骨节突出,血管随着他拿枪的动作,更加明显。 戴耳罩时李承曜拢着头发卡住,露出光洁的额头,护目镜下双眼淡漠,隔着一层透明防护,眼神更加凌厉。 选择的是最常见的十环靶。 李承曜站在线外,他掌心微湿,另一只手托着枪,直视前方。 靳辞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望着,视线中的男人侧脸冷硬,护目镜下鼻梁高挺,唇紧抿着。腰背绷紧,黑色半袖勾出其间紧窄的轮廓,而漂亮的手臂肌肉蜿蜒流程,两条长腿包裹在战术裤中,军靴笔挺。 李承曜不是单薄瘦弱的类型,他肌肉更薄些,但相反的,因常年泡在健身房,虽有懈怠,但在专门的健身团队规划下,一身漂亮且悍然的肌肉紧实又性感。 靳辞垂下眼睑,没继续看下去。 李承曜的射击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枪都快而带劲,手臂随着射击出的每一枪微微颤动,神情严肃,没有任何松懈。 十声枪响过后,没留意屏幕上电子报靶显示的分数就转身。 靳辞小心翼翼替他摘下耳罩,李承曜摘下护目镜,接过他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听着靳辞对他刚才的姿态与小动作的修正。 半分钟后,对方略微停顿,李承曜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赫然是穿着军装的宁司绥与盛宴随,正迈步前来。 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 两人脸色如出一辙的冷,身上是相同的,和李承曜一样的军装,只不过脱下外套的李承曜更随性些,他两皆扣着所有纽扣,整齐严肃,风格却完全不同。 宁司绥神色冷淡,高挑清俊。盛宴随则更加高大冷漠,双腿修长,肌肉包裹在纯黑战术裤中,踩着军靴,头发不长,走起路来缓慢却凌厉。 靳辞和宁司绥对视一眼,只是挪开视线,脚下纹丝未动。 李承曜:“怎么?你没去?” 宁司绥站在他身旁侧着身:“嗯,让人去拍了。” 盛宴随站在另一侧,时刻注意着后面靳辞的动向。 “那你就在这包间练呗,我坐会儿。” 李承曜拍了拍盛宴随,示意他也去。盛宴随心思完全不在射击上,跟着他往一旁沙发走。 靳辞则在李承曜身后跟着,宁司绥眼神片刻滞愣,又很快恢复正常,他走近沙发,在李承曜身旁坐下。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靳辞,触及某一处时眼神一凝,冷得如同冰块凝结。 盛宴随则在另一边坐下。两人一左一右,依旧隔开李承曜。 “嗯?”李承曜扭头看他,“不去射击吗?” 宁司绥脱下外套,露出和李承曜相同的黑色半袖,盛宴随端坐着,视线落在李承曜露出的冷白脖颈上,幽幽盯着。 宁司绥语气随意:“没带装备,借用下你的。” 李承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套的位置,“直接拿呗。” 耳罩还在靳辞手上,他沉默片刻,在宁司绥平静的视线中递出去。 李承曜也一股脑摘下护目镜,头发凌乱也不管,直接递给宁司绥。 盛宴随看着他,李承曜扭头见他也没带什么,几人用的都是特定的装备,休息室应该还有备用,他就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了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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