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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又念道。 “结果鲛人是没见到,倒是最近城中出现了一批鲛纱,一时间卖得飞起,价比千金,后来有一日存放鲛纱的仓库起了火,将所有库存烧的一干二净。” “这两件事之后码头上消停了蛮久。”孔连鹤说着一顿,想了想,“这高山红怎么回事,乐忠于盯着码头上那点事?” “我怎么知道,目标太大了,日本人恐怕早已盯上孔家,而您还在嘴硬说什么这本子无关紧要——” “我是不是问过你,需不需要再说一次‘谢谢‘?” “……倒也不必了。” “我怕你把这件事记挂到我进棺材。” “……” 弥真无语凝噎间,他的眼神乱瞟,最终终于克制不住地往孔连鹤的腰间飘。 那件白色的浴袍大敞着,带子甚至松垮地垂落在地板上,孔连鹤显然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那处刚才将他撞得魂都飞了的东西,此刻竟还没完全消停,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在那里,狂妄得如同出鞘的利剑,在暧昧昏暗的空气里泛着一种危险的光泽。 ……等等。 “它为什么是湿的?” 孔连鹤持烟的手一顿,转过头来,看上去有些茫然,“什么?” 弥真的呼吸又开始有点不太顺畅,那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让他刚才好不容易筑起的、名为“我们无事发生”的防线崩塌—— 少年咬着下唇,终于忍无可忍般,友好询问:“您能把浴袍拉好吗?” 孔连鹤恍然数秒,眸中掠过一抹戏谑。 他不仅没有遮掩,反而大方地又转过身,直视着弥真的眼睛:“怎么,看不得?大哥身上哪一处你没看过?” 啊,要长针眼了! 弥真立刻举起双手捂眼——几秒后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不够爷们——于是又把手放下,脸色涨成了猪肝红,一半是气的:“什么看不看得,我是看过,但没看过它像这样!” “哪样?” “像一把剑似的指着我!” 说完,孔连鹤站在远处笑起来的声音叫他的怒气加倍,手一扬将那本作为一切罪魁祸首的戏曲工尺谱扔掉,他钻进被窝,愤怒地蹬了蹬被子。 孔连鹤看着他那狗急跳墙的模样,不仅没收敛,反而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宝珠。”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叫人耳朵发痒的磁。 “是个男人,在那样的姿态下这么蹭,都会有反应,这是身体的本能。” 说着,他刻意向前压了压身子,那处堂而皇之,几乎要隔着被子擦到弥真的膝盖…… 弥真在颅内疯狂尖叫。 明面上只是死死的抿着唇,目光却没办法从他上面挪开。 而此时此刻,男人却扫了一眼弥真的下身,好像隔着被子他也能洞悉一切,最后目光上移,落在少年紧绷得快坏掉的漂亮脸蛋上,嘴角勾了勾。 “你没反应么,那刚才我看到的是什么?” 内裤是湿漉漉的,这也是弥真刚才急着给自己换衣服的缘由—— 本来觉得自己跑的够快,房间内光线够暗,孔连鹤懒得理他,所以肯定不会被发现。 弥真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双腿遮掩自己的狼狈,却被孔连鹤隔着被窝扣住脚踝。 “本来不想提。”他懒洋洋地说,“你这么反反复复的强调,是想替大哥处理一下?” 弥真仰头看着他,跟来到了新世界似的。 “怎么处理?” 孔连鹤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弥真几乎是恨不得当场将自己的手剁了,然后把它捐给今晚一切有用的人…… 谢承安。 孔连鹤。 怎么一个个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得连落针可闻。 弥真紧绷着身子,还没来得及紧张个够呛,突然又感觉到面前人如同打量过年时挂起来的猪肉的冰冷审视目光,又顺着他的手腕,一点点向上—— 弥真:“?” 孔连鹤的视线灼热了他的唇。 弥真:“?!” 男人伸出手,大掌覆上前者的后颈,漆黑的眸色渐深,而后手掌滑动至前方,握着他的下巴,指腹在那颤抖的唇瓣上有些粗鲁地重重摩挲了两下。 少年屏住呼吸,感觉到了牙齿间细微的摩擦感,瞪圆瞪大了眼,憋气憋得几乎要把自己憋晕过去—— 然而,在此时。 孔连鹤却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极高压迫感的危险气息在刹那间雾散云开。 他收回了手,笼罩在少年身上的阴影随即抽离,男人站起来转身走向酒柜。 “说说而已,怕什么?” 倚靠酒柜旁,孔连鹤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酒液撞击玻璃杯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今晚是走不了了,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今晚你就在大哥这睡,别乱跑了。” 他说完,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而后转身进了浴室。 一切发生如行云流水。 弥真抱着被子,懵逼的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此时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浴室门在他眼前被“砰”地关上,淋浴花洒的水声响了起来。 …… 淋浴哗哗声成为了浴室里唯一的声响,流水汇聚成股”咕噜咕噜”地流入下水道,水雾在瓷砖上凝结成水珠,顺着墙壁蜿蜒而下。 孔连鹤淋浴间的一角,冰冷的流水兜头浇下,洗刷着他身上还未散尽的酒气与烟草味…… 这是今晚第二次进入淋浴间。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单手抵在墙面上,宽厚的手掌撑开,指节微凸且泛白。 流水冲刷掉汗液,取而代之如一只无形透明的手拂过坚硬俊朗的五官,如雕刻的线条紧绷着,唯有轻颤的睫毛暴露了亢奋后骤然冷却的不适…… 而男人只能安静地等待着一切被推移、凝滞与抚平。 直到浴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推开,发出一声在某种角度来说算作是震耳欲聋的轻响! 没等孔连鹤睁开眼,一道纤长的身影便莽莽撞撞冲了进来—— 弥真身上套着孔连鹤那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因为过长被随意捞至手肘,乱七八糟; 再往下则是与“仪容仪表”四个字彻底背驰的散落晃荡着的下摆,堪堪至大腿中部; 手工定制的洋派衬衫,原本笔挺整齐的布料被淋浴喷溅出的水汽浸湿,软塌塌地黏在身上。 弥真像是刚进行了万米拉锯长跑,大口喘着气,脸色红得几乎能从五官往外冒血—— 他在自己的背后关上门,顺手锁死,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淋浴下,孔连鹤睁开眼,漆黑深邃的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撑在墙上的手臂并未收回,只是微微侧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弥真。 “干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哑。 弥真没说话,主要是说不出来。 心脏好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轻飘飘的,偏偏步伐却很沉重—— 他蠕动到孔连鹤面前,浴室昏黄的灯光打在少年的头顶,他颤着伸出手,在触碰到男人滚烫肌肤的瞬间,几乎畏缩…… 但他最终没有。 没敢抬头,少年只是从嗓子眼里含糊的说:“大哥,我帮您。” 然后没等孔连鹤反应过来,少年挤到了莲蓬头下,任由热水将他也淋湿时,他伸出手,笨拙却近乎于虔诚地握住了孔连鹤—— 和谢承安有点像。 但不完全。 像的是那滚烫的热烈和蓬勃的跳动,不像的是在走廊握住谢承安时他只有满脑子的“妈了个巴子的你怎么敢”,而现在,他头皮发麻,因为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 弥真倒吸一口凉气,握住就不敢动了,手掌上的水珠与男人皮肤上的水珠汇合,变得湿滑不堪。 等了半晌,头顶传来孔连鹤浑厚低沉至极的压抑声:“然后呢?你在上香吗……动一动。” 弥真从握住大哥那一刻起脑子里就成了浆糊,除了“啊啊啊啊啊”和“呀呀呀呀呀”的噪音搅得他头昏眼花之外,他只能坚强的回忆起有关这等手活的一切技巧—— ok,其实没有技巧。 回忆着怎么弄谢程安的,顺便回忆上次孔连鹤怎么弄自己的,弥真硬着头皮动作…… 全程眼睛盯着斜下方,身后瓷砖上的某处如蜘蛛网的裂痕,不敢挪开哪怕一寸。 因此自然错过了头顶男人的喉结危险的上下滚动—— 他以为自己做的够多,却忘记了如果孔连鹤想,这就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弥真的动作很生疏,力道掌握得极差,胜在无论身处什么地方他永远能够管理好自己的形象,指甲修剪圆润且毫无攻击性,手不用提肩不用扛的结果就是他的手上没有一点茧…… 简直像天生合适来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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