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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夜没有参与战斗,但也是足足熬了个整夜,徐谨安实在太困,爬上床秒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身体极其需要休息。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看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又要天黑了。 他慌忙爬起来,屋里没有谢书冥的身影。 “爱徒?” 没人。 匆忙跑到楼下,拉着客栈的伙计就问:“夜里僵尸来袭你们都是怎么躲的,躲哪里更安全?” 伙计道:“把门窗关死,不要出声,最好也别呼吸,这样僵尸就找不着你。” 伙计一副很八卦的样子,“你那位同伴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天快黑了,当心今天他第一个被吃掉。” 伙计神色严肃地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地对徐谨安道:“今夜要来黑凶尸,都当心着点儿吧,被抓到很难逃脱。” “什么是黑凶尸?”徐谨安问。 伙计:“黑凶尸就是全身长满黑毛,铜皮铁骨,比普通僵尸要凶残,速度也更快。” “还有血怨尸,飞尸,遇到这些必死无疑,不过它们还没出来,还有几日。” “什么!”徐谨安惊道,“还有比这高三级的僵尸?过几日就出来了!” “那该怎么躲?” 伙计道:“躲不了,只能等渡夫回来。”他叹了口气,“原本如梦镇安静祥和,可渡夫一走,就全乱了。” “就没有新的渡夫接上吗?”徐谨安着急道。 “呵。”伙计冷笑,“你以为谁都能当渡夫不成,你去酉水边问问,渡夫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伙计冲徐谨安摆手,嫌弃道:“你受不了。” “什么就我受不了。”徐谨安不服气,他又不是个娇花,当个渡夫还能怎么地。 “你可有看见我同伴往哪边去了?” 伙计想了想,随手一指,“那边吧,走到尽头就是河边。” 河边?不就是酉水岸边吗。谢书冥去那里做什么,难道他也想从这个渡夫入手? 趁着还有一会儿才天黑,徐谨安索性朝河边跑去,不敢耽搁。 跑到岸边,他看见了熟悉的柳树,与渡厄节那晚的场景略有不同。 此时的阳光还算充足,在柳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不似夜里那般邪性。 如梦镇若是没有这桩鬼事,那该是多么适合居住的地方。 “爱徒!”他唤了一声。 “谢书冥……” 无人应他。 沿着河岸一直跑,还没看见谢书冥,附近有少许行人,这会儿都在朝家的方向走。 “谢书冥!” …… 渡厄节那一日天黑了许久才出现僵尸,合理推测镇中心出现僵尸的时辰不会太早。 太阳已经隐去一半,徐谨安频繁地看向地平线,计算着还有多久的时间。 沿着河岸跑了很长一段,没找着谢书冥,也许他已经回去了,若再找不到,徐谨安就准备返回。 夜色渐渐笼罩河面,前方的竹亭里有个背影,那人拿着钓竿坐在亭中钓鱼。 这个时辰还敢钓鱼?徐谨安立刻警惕起来,悄然走近,他问道:“你好,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黑衣,手拿长剑,个子很高,很帅的男人?” 钓鱼佬背对着徐谨安,握着钓竿的手一动不动,夜风吹起他的长发胡乱飘了几下。 他没回,像是没听见。 找不到谢书冥他不放心,便壮着胆子走进亭子,弯腰拍了拍钓鱼佬的肩:“你好?” 钓鱼佬的脸猛地转过来,一张苍老的脸上顶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不确定他在盯哪里,他的眼里没有眼珠。 “啊!” 徐谨安吓得差点坐地上,他扶着亭中的围栏,惊慌道:“抱歉……我这就走。” 那双灰白的眼睛还对着他,若是有眼珠的话,那眼珠此刻一定是死死盯着徐谨安的。 惊吓过猛,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手腕忽然被人捏住,身子被拽出竹亭。 “师尊怎么跑来了?” 看见是谢书冥,徐谨安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拽着他就跑。“这人有问题,快走!” 拉着谢书冥狂跑了一段,徐谨安终于降下速度,眼看离客栈不远了,心下就没那么着急。 “你跑去河边做什么?” “没什么。”谢书冥道。 他不说,徐谨安也没敢多问。 回到客房后迅速把门锁上,窗户也封死,不确定僵尸是否来得晚,天一彻底黑下来,徐谨安就不敢大喘气了。 随便吃了些干粮填饱肚子,他就时刻观察着,窗外的走廊上还有人经过,脚步声听起来并没有很急。 这里的一切都很诡异。 白日里睡了午觉有助于晚上熬夜,等了一个时辰也没困,外面没有人再走动,安静了许久。 谢书冥的神色严肃几分。 徐谨安指了指窗外,看看谢书冥,用口型说:“好像快来了。” 和上次一样,街道外先响起异声,这一次没有那么多脚步声,惨叫声很短促。 往往是叫了一声便没了,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动静,说明今天晚上来的僵尸杀人干脆利落。 回客房时看见二楼楼梯口加装了围栏,临时上了把锁,不过徐谨安觉得那锁看起来不怎么牢靠。 这里的人一边怕僵尸怕得要死,一边又一副等死的样子,看起来甚是怪异。 徐谨安想多了解一些僵尸的特性,不知今夜来的是不是伙计说的黑凶尸。 他悄然靠近了窗户,用手挡着口鼻,尽量减弱自己的呼吸声。 谢书冥不知何时来到的徐谨安对面,也靠着窗边。 等了约莫两刻钟,附近终于有了异动,“哐当”一声巨响,楼梯口的栏杆似乎被踹开了。 金属锁重重砸在地上,伴随着锁落下的还有僵尸的脚步声,它是蹦过来的。 只听见他蹦了两下,就来到了徐谨安窗外,黑影停在窗外不走了。 徐谨安受惊,瞳孔放大,没想到这个僵尸两步就跳到了这里,看来僵尸真的升级了。 隔着窗户看它的影子,它猛地转过身面对着徐谨安。 徐谨安当即呼吸一滞,紧张得心跳加速,不由得看向对面的谢书冥。 还没来得及反应,谢书冥突然冲过来拖起他就滑入床下的空隙。 当他们在床下藏定时,僵尸破开窗户跳了进来,它那双脚踩在地上很重,弹起了一层灰。 徐谨安趴在床下,刚好能看见它的脚,那是一双很大尺码的黑靴,靴头沾了许多像血迹一样的痕迹。 他控制不住紧张的心情,连手指都在轻微颤抖,他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大学生何时见过僵尸啊,试问哪个学生不害怕。 手抖得厉害,他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索性一把抓住谢书冥的手,死死抠住他掌心,以便缓解自己的惊慌。 谢书冥忽然抽出一手捂住他口鼻,这意思是让他先别呼吸,徐谨安尽量憋着。 眼前的那双大脚一直没动,它似乎还在搜寻,但徐谨安的视角看不见它是什么表情,更不知它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了没有。 就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今天的黑凶尸都能直接闯进房间,那之后的血怨尸和飞尸呢,它们来了,自己岂不是只有等死。 呼吸快憋不住了,黑凶尸还没有要走的迹象。 徐谨安微微转头看着谢书冥,见他牢牢盯着黑凶尸,观察它的动向。 突然,他松开了捂着徐谨安的手,迅速从床下滑出去。 徐谨安刚反应过来,那一人一尸就在屋子里干上了,他听见曦月划拉出的破风声。 徐谨安往前爬了一截,探着脑袋看他们打架。 这黑凶尸果然比昨晚的普通僵尸厉害许多,它动作更快,力气更大。 它还算麻利地躲过谢书冥刺去的第一剑,不过第二剑就没躲开,胸口被划了一道。 打斗的动静吸引了同样来到二楼的黑凶尸,或许是僵尸升级的原因,来的黑凶尸没有很多,徐谨安数了一下,能看见的就八只。 这和昨晚的战况相比,完全是局部冲突和全面交战的对比。 僵尸的脚朝徐谨安踩来,徐谨安赶紧往床底下一缩,把脑袋藏起来。 那个僵尸却突然趴下,与徐谨安面对面。 “啊!” 他实在没忍住,小声地叫了一下。 黑凶尸长得过于丑陋,不仅面凶,而且皮肤上长满了黑毛,黑毛上还沾了不知是谁的血。 长得跟个罗刹一样,徐谨安没被吓晕过去就不错了。 哪个正常人有机会跟僵尸面对面啊,吓得尖叫也不丢人。 那僵尸正欲往床底下钻,忽然头上闪过一道寒光,它脑袋就被削掉了。 脑袋咕噜噜滚到徐谨安面前,看着那长了黑毛的脸徐谨安就恶心,当下忍着恶心一手将那颗脑袋推了出去。 屋中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桌子椅子都被僵尸撞翻了,地上滚了好几颗黑毛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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