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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等人之前听子恒讲了萧春阳在此的种种,所以见到并不感到惊讶。 子恒将连夜写好的一封信交给高思言,请其务必转呈太子。 信中除了对太子殿下派使团前来营救,表示感激涕零,再次恳切说明:蜀道天险、用兵代价巨大,万不可因他一人轻启战端,又提及“已有故人前来照应,日后定会寻机返京,望殿下安心”等语。 临别之际,颜墨又趁着众人话别时,挤到子恒身边,飞快地将一把小巧的匕首塞给他,红着眼圈低语道:“一定……保重!”。 车马辘辘远去,扬起淡淡烟尘。 子恒立在长亭外,望着使团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萧春阳站在他身侧,低声道:“走吧,该回去了。” 子恒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林立侍卫,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阳光印下了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织。 失控 长寿留下来之后,深切地感受到观花轩里的“热闹”。 这热闹并不是人数多而产生的喧哗,而是一种……让长寿有点撑得慌的、黏黏糊糊的氛围。 子恒跟“小阳子”世子爷,关起门来那是半点主仆尊卑都不讲了。 他大概是憋闷久了,见萧春阳在身边,无比地“放肆”起来。 尤其是那一声声拖着调子的“小阳子”,叫得千回百转,时而促狭,时而慵懒,时而带着点骄矜,像只猫,非要挠到萧春阳心痒痒才肯罢休。 自打长寿来了,萧春阳就什么活也不正经干了,专等着子恒吩咐,且乐此不疲。 “小阳子,茶凉了,给你主子换一杯。”子恒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捏着本书,斜睨着萧春阳,眼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诶,主子,小的这就去换。”萧春阳一副甘之如饴的谄媚样,麻利地斟了热茶送过去,还殷勤地把茶盏放到子恒顺手的地方。 “小阳子,过来给你爷捏捏肩。”子恒说这话时,眉眼弯弯,打心里迸发出欢喜。 “诶,爷,小子这就来。”萧春阳答得干脆,人已到了榻边。 长寿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世子爷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竟可以温柔而专注地揉捏子恒的肩颈,他的侧脸在午后光晕里显得异常柔和,甚至透出点虔诚的意味。 长寿觉得自己的肚子被什么东西灌饱了。 按得子恒舒服得眯起凤眼,喉间溢出轻哼:“嗯……小阳子有前途!” 萧春阳听了,眸色一顿,手就悄悄往子恒腋下探去,轻轻挠起来。 “哈哈哈……萧春阳你放肆!” 子恒笑得浑身发颤,像条受惊的蛇在榻上扭来扭去,眼角都泛起泪花。 但也有萧春阳不乐意干的活。 “小阳子,进来给你主子我搓搓背。”子恒沐浴前唤他。 “长寿,你去。”萧春阳扭头就推。 子恒一听,语气顿时阴阳起来说:“哎呦,小阳子你飘了,竟然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哪知道,萧春阳不是不愿,是不敢,一见子恒沐浴就气血上涌,生怕当场出丑。 这天傍晚,子恒沐浴完,只穿了件宽松的月白中衣,湿发披在肩上,朝外扬声道:“小阳子,进来给爷绞头发。” 外间静了片刻,才传来萧春阳含糊的回应:“让长寿来吧,我手有点酸。” 子恒挑眉笑说:“给主子绞头发,还委屈你了?” 萧春阳在门外听得额头冒汗。 他哪是嫌活累? 他是怕进去看见子恒那副刚出浴的模样:领口微松,锁骨半露,湿发贴颊,凤眼氤氲……光想想就气血往下涌。 这要进去贴身伺候,万一身体有什么不对劲,被子恒瞧见,再也不理自己就惨了。 “不敢不敢!”他赶紧隔着门板表忠心,“就是手上有泥,怕弄脏了主子的头发,我这就去洗!” 说完就冲到院角,舀起凉水猛泼脸颊,冰得浑身一激灵,方压住那躁动。 待到萧春阳洗澡时,他把门闩插得紧紧的,子恒拍门问,“小阳子,用不用主子给你搓后背。” 萧春阳扬声说,“小的不敢劳主子大驾。” 他头发也是在里面自己绞,就怕子恒上手,触碰到什么机关,引起某种反应,尴尬。 长寿很快就觉出不对味了。 某日午后,子恒看书看乏了,懒洋洋地喊腰酸,萧春阳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单膝跪地给他按腰,手法娴熟。 之后,长寿无意间瞥见萧春阳从子恒的房里出来时面红耳赤、呼吸微乱,还微微弓着腰的古怪模样,脑子一转,就顿悟了。 好家伙!原来如此!难怪躲躲闪闪、欲迎还拒! 悟了之后的长寿,自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截。 除了伺候二人起居,还得兼职在门口“望风”和“打掩护”,防范西蜀王。 西蜀王真默驾临时,长寿的耳朵比兔子还灵,老远听见动静,立刻气沉丹田地喊:“王上驾到!” 这一嗓子堪比军营里的紧急号角。 里面无论是正在斗嘴、嬉闹还是按摩,瞬间变成静默状态。 萧春阳立刻弹开三尺,整理表情,退到角落里,垂手变回木讷的“阳大”;子恒则迅速坐正,端起那副清冷矜持的贵臣架势。 萧春阳明白长寿的用意,偶尔递来个“懂你”的眼神,甚至悄悄竖个大拇指。 长寿只能回以“您二位行行好”的苦笑。 这日真默又来了,说话间目光扫过萧春阳说:“孟卿,你这小厮气度不似寻常仆役,叫什么名儿?” 子恒执盏的手微顿,语气平淡道:“回王上,叫阳大。笨手笨脚的,就胜在老实肯干。” 真默念了遍“阳大”,目光在萧春阳低垂的脸上停顿片刻。 萧春阳把头垂得更低,一副忠厚木讷相。 那日午后,萧春阳在榻边给子恒捏脚。轻重适宜,力道恰好,子恒舒服地眯着眼惬意地哼唧,“嗯……嗯……”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设防的信任和依赖,像羽毛般轻轻扫过萧春阳的耳膜,也精准地拨动了他心底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 理智在瞬间被冲垮。 萧春阳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手下揉捏的动作停滞了。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里面翻涌着灼人的情绪。 他呼吸一重,手上力道不由失控。 “嘶……轻点!”子恒睁眼瞪他,却对上萧春阳泛红的眼眸和绷紧的下颌。 “子恒……”萧春阳嗓音沙哑,忽然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撑在榻边,整个人压了过来。 “你干什么……萧春阳!”子恒察觉不对,想挣扎,手腕却被牢牢扣住。 “萧春阳你……”子恒的惊呼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萧春阳炽热的唇重重地压下来,带着急切和渴望,近乎凶狠地碾磨吮吸那两片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柔软。 这个吻毫无章法,却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情感和爆发力,滚烫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子恒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凤眼睁得圆圆的,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萧春阳才略略退开些许,但双臂依然紧紧箍着他,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 他凝视着子恒泛红的脸颊和湿润迷茫的凤眼,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决绝地说:“孟子恒……我喜欢你。从底线 自打萧春阳情难自禁地偷香成功,两个人之间那层本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当时子恒被他亲得愣住,凤眼睁得圆溜溜的,里面水光潋滟,唇瓣红润微肿,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竟忘了推开,也忘了恼,甚至心底还觉得那麻酥酥的感觉无比奇妙。 萧春阳勇猛地亲完那一口,心里又七上八下打着鼓,生怕子恒下一秒就翻脸,把他连人带铺盖踹出观花轩。 谁知子恒只是愣愣地眨了眨氤氲着水汽的凤眼,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嗖”地一下拽过锦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萧春阳在原地站了半晌,看着榻上那团鼓起的,微微颤抖的被子包,心里那点紧张和忐忑,渐渐被一股温热的,饱胀的喜悦取代。 子恒没有恼,没有骂,只是……不好意思了。 这个认知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几乎要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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