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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今日裴凛并未去公司,而是待在家里,似乎刚打完电话,视线朝楼上看了一眼,视线在沈既承的脸上停顿片刻,又缓缓移开,跟以往并无任何区别。 沈既承鼓起勇气还是走到了裴凛面前,神色带着紧张,试探开口, “昨晚……是你帮我关的窗户吗…” 打电话。 裴凛淡淡抬眸看向沈既承,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沈既承皱着眉,心里摸不准裴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了…你进过我的房间对吧?” 这句话让裴凛嗤笑一声,“不记得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靠近沈既承,抬手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你昨晚说的那些话的都忘了?” 这句话让沈既承心口一跳,有些慌,“我说什么了……” 裴凛顿了顿,在沈既承慌张的目光下,一字一顿,“你说…你不爱我。” “你说……你从未想过我。” “你说…圆月的男模比我好。” 那一刻,沈既承瞪大眼睛,瞳孔震颤,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怎么会那么说!” 他生怕裴凛误解了他,急忙抓住他的手臂,仰头可怜兮兮解释道,“我没有。” 裴凛不为所动,冷淡问,“所以你觉得我在说谎?我在欺骗你?” 沈既承现在听到骗这个字就头疼,他哪还敢觉得裴凛是在欺骗他,他说什么他都信,只是,“你听我解释,我……我可能发烧了,神志不清……所以才胡乱说话。” 他有些着急,急忙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没有不想你,我回去的每时每刻脑海里都是你。” “裴凛,我真的很想你。” 裴凛站在原地,认真听着清醒的沈既承说着想他的那些话,面上不动声色。而沈既承还以为他不信,继续表态,“而且我从不觉得圆月的男模比你好!你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相比较,你就是最好的裴凛。” 说完,仰头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你信我一次吧……这次我真的没说谎……” 裴凛不吭声,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着异样情绪,这副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想欺负。 最好能哭出来的那种。 哭着求饶就最好了。 裴凛淡淡收回视线,随后头也不回朝楼上走去,“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所以…… 最好日日说,夜夜说。 无时无刻都得跟他说,说……想他。 说爱他。 说离不开他。 说非他不可。 看着裴凛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沈既承郁闷不已,最后还是去了院子里找裴书礼吐槽, “这主意不行啊。”沈既承坐在藤椅上郁闷道,“不仅没能让我们关系缓和,反倒是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裴凛更加讨厌我了。” 裴书礼安慰道,“那也不全是坏消息啊,毕竟……毕竟裴凛不也承认了,昨晚他去了你的房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凡是循序渐进嘛!” 不知道想到什么,裴书礼走近沈既承,“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嘱咐你。” “你可千万别把你生病这件事给说漏了,要是让裴凛知道这是你故意装病来欺骗他,他肯定会更生气!” “所以啊,就算他打死你,你也要咬住嘴不能说!” 沈既承撇了瞥裴书礼,“我知道,这还用你说?”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里还是期待着能够再发烧一次。 这样的话,他就能仗着发烧再接近裴凛,能弥补自己昨晚胡乱说的话。 只是到底是让他失望了,一下午的时间,他身体并无任何异样。 因为张叙总是会提醒他到点吃药。 他想忘记都不行。 而裴凛一直在书房里,似乎忙着处理什么事情。 “别看了,你看了他就能下来了?”裴书礼见沈既承时不时地望着楼上,忍不住吐槽, “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我如实跟你说啊,裴凛啊他心黑着呢,表面爱答不理,依我看啊,等你跑了之后,他又不乐意了。” “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干脆跑了得了。” “说不准到时候谁着急呢。” “说来说去,这就叫什么呢?叫作!等他把老婆作没了,我看他咋哭!” 说完,裴书礼转头问,“你觉得我说的对吧?” 沈既承站在原地,垂着眸,赞同道,“你说得对……” 裴书礼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便听见沈既承说, “要是裴凛没了,我肯定会哭。” 裴书礼:“?”不是,谁是谁老婆啊? 书房里。 裴凛翻开几页资料眉头紧锁,看向张叙,“所以已经确定了,裴景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逃了?” 张叙如实禀报,“是的,裴总。裴景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他一定会针对您。” 提起这个人,裴凛神色沉了几分,“他恨我入骨,所以不仅会针对我,还会针对我在意的人。” “我就算了……倘若是……” 他后面那句话没说,可张叙却明白,如今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北山墅已经不安全了。 略微思索,裴凛心中做出了决定。 随后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张叙识趣退了出去,守在门口等待着,裴凛坐在办公椅上,手搭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不急不缓地跟着对面说着什么。 这通电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裴凛捏了捏眉心,闭上眼睛, “那就今日,把他接回去。” 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叮嘱了一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免得打草惊蛇。越少人知道越好。”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凛沉默许久,“我是看他的面子上。” 裴凛随意调开监控,查看那抹身影。 一边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他发烧了,昨晚喂他吃了退烧药。今天情况好转了,没发烧,但是回去还是得注意。” 说完想到什么,问道,“哦,对了。沈家没破产吧” “哦,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 “我看沈既承瘦成这样,还以为沈家破产了,连吃的都供应不上。”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裴凛挂断了电话。 正打算调整监控,却在此时发现这竟然是昨晚下午的监控,画面正对着院子里。 然而画面里的人让裴凛瞬间眯起眼眸。 沈既承跟裴书礼好似在院子里说着什么,随后只见沈既承犹豫片刻,最后脱掉了外套,在冷风中站着。 几乎瞬间,裴凛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 随即脸色沉了几分。 直接起身,朝楼下走去。 送回 沈既承此时还不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他依旧仰躺在沙发上,赤着脚踩着扶手,把手机盖在自己眼睛上面遮光。 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裴书礼,他幽怨道,“怎么办啊,你再想个办法啊,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顿了顿,没有听到回答,他踩了踩沙发扶手,郁闷道, “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来一次?” 话落,却听到一声冷笑。 沈既承顿时察觉到不对,立刻警觉,急忙拿下手机,睁开眼便看见裴凛黑沉着脸,正冷冷看着他,漆黑的眼底分明盛着怒意。 沈既承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听我说!!裴凛!” 他连拖鞋都忘了穿,踩在地上,急忙辩解,“我刚刚……我以为你是裴书礼……”他语无伦次解释道,说完,却恍然想起,自己并未说漏嘴,心里顿时安定不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微微一笑, “我……没事。我就是挺想见你的。” 然而,他这番话并未让裴凛脸色有好转。 甚至眼底情绪越发深沉,他盯着沈既承的脸看了半晌,冷冷开口,“是吗?” 沈既承刚要点头,裴凛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那好,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怎么生病的。” 沈既承:“……”尽管心里有些心虚,但此时他还是强忍着那道极具威慑力的视线,小声嗫嚅道, “就不小心就发烧了……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天气太冷了……” 说完,他赤着的脚趾动了动。 却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他下意识抬眸看向裴凛,触及那双漆黑冰冷的视线时,沈既承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凛语气听不出情绪,“把鞋穿上。” 沈既承此刻哪还敢跟裴凛作对,立刻乖乖穿上。 紧接着,裴凛对着外面开口,“让江尽把裴书礼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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