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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块看了看，抬头看向顾清辞：“这是你切的？”　　顾清辞坦然点头。　　路昭忍不住笑：“你这苹果……一个苹果应该削得只剩半个了吧。”　　顾清辞被他说得也笑了：“我都亲自给你切水果了，你还挑三拣四。”　　“没有没有，”路昭连忙摆手，“就是觉得挺新奇的，你这大少爷也会伺候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着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顾清辞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肩膀。　　路昭微微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　　顾清辞干脆直接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半点不肯松手。　　路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最后干脆放松身体，半躺在他怀里，一边吃水果一边刷手机。　　顾清辞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在看什么？”　　“看风景，国外的。”　　“想出国看看？”　　“想啊，”路昭叹了口气，“但我连护照都没有，也就只能想想了。”　　顾清辞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轻声说：“等你弟手术好了，你回老家把护照办了。明年我带你出国玩。”　　路昭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太麻烦了！不太好吧？”　　“再忙，带你出去玩的时间也能挤出来。”顾清辞看着他，“就说，想不想去？”　　“想去！当然想去！”路昭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做梦都想。以前别说出国了，长这么大，这还是我自已睡　　队友配合一拉胯，团战直接崩盘。路昭当场就忍不了了，点开语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会不会玩？逗比吧你，难怪菜成这样！”　　顾清辞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勾了嘴角。火力全开的路昭，战斗力是真不弱。　　打到深夜，路昭也乏了，连打了几个哈欠，打算歇了。　　顾清辞看他起身去洗漱，随口叮嘱了句：“我去冲个澡，你在房间等我，马上就好。”　　路昭嘴上应得痛快。　　等他在客厅卫生间洗漱完，换好睡衣，脚步却是一拐，悄无声息地往次卧溜。　　顾清辞刚从主卧出来，正要叫他，路昭眼疾手快，一闪身就钻进了次卧。　　“咔嗒”一声，门锁干脆利落地扣上了。　　顾清辞僵在门口，抬手摸了摸鼻尖，无奈地敲了敲门：　　“开门，让我进去呗。”　　“不可能！”路昭在里头底气十足，“我今晚自己睡。”　　顾清辞靠上门板，轻叹一声，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别的什么：　　“好吧……那我今晚，只能孤枕难眠了。”　　门一锁，路昭算是踏实了。　　他往床上一倒，被子一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没有人在旁边动手动脚，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路昭迷迷糊糊醒过来，伸手摸过手机一看，快八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锁时，脑子里还没完全醒透，动作却先一步顿住了。　　他屏着呼吸，悄悄把门拧开一条缝。　　客厅安安静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顾清辞好像还没起。　　路昭心里一松，拉开房门，正准备大大方方去洗漱，脚刚迈出去。　　隔壁主卧的门，开了。　　顾清辞端着杯温水，靠在门框上，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阵了。　　他的目光从路昭乱糟糟的头发扫到惺忪的睡眼，唇边慢慢浮起一点弧度。　　“早啊。”他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一个人睡得好吗？”　　路昭：“……”　　路昭没吭声，揉着眼睛想先进洗手间。　　顾清辞把杯子放到桌上：“你先洗漱，洗完过来吃早饭。跟你说个事，医院那边刚通知，下午崔栩就能做手术了。”　　路昭瞬间清醒，猛地抬头：“真的？！”　　不等顾清辞回话，他已经一头扎进卫生间，水流声哗哗响起，动作快得生怕耽误一秒。　　等他匆匆收拾完出来，一屁股坐到餐桌旁，急着追问：“什么时候来的通知？”　　顾清辞把粥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就刚刚，我助理发来的消息。”　　路昭手眼底瞬间亮了，终于能做手术了，又带着压不住的紧张，急急道：　　“那我得赶紧吃完！我去医院陪着小栩，给他打打气。”　　顾清辞把手机放到桌上，“我陪你去。”　　路昭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小笼包放下，大拇指开始不自觉地抠着食指的指甲盖，一下一下的。　　眼神没往顾清辞那边看，只盯着桌上那碟小菜，好像突然对小菜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不用了吧。”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行。”　　上回出现，舅舅就问了，这回怎么说，他不敢让舅舅看见他们俩在一起的模样，更不敢让舅舅察觉他们如今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关系。　　他还没想好怎么让顾清辞和舅舅碰面。还是，再等等吧，……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坦白这件事。　　而且他怕。　　他怕舅舅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愧疚，就好像他是被逼的，被逼着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虽然，严格来讲，一开始确实是他妈的是被逼的，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想让舅舅觉得亏欠他什么。　　顾清辞没说话。　　他把喝粥的勺子搁在碗沿上，双手交叠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就那么看着他。　　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路昭被他看得发毛。　　“真不用你去。”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把语气放得更坚定了一点。　　他脑子飞快地转，想找一个能把顾清辞支开的理由。　　突然灵光一闪：“你下午要是没事的话，帮我去和平饭店买份蝴蝶酥呗？”　　顾清辞没动。　　“我昨天刷短视频看见的。”路昭补充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讨好的味道，“就那个蝴蝶酥，看着可香了，我还没吃过呢，你帮我去买一份，好不好？”　　顾清辞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声音平平的。　　路昭心里松了口气，又赶紧补了一句：“那你今天晚上……”　　“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住。”顾清辞没等他说完，语气还是那种不容商量的平静，“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路昭连忙摆手，“我自己坐地铁去，也不远，几站就到了。”　　顾清辞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　　路昭被他看得有点坐不住。　　他知道自己在躲。　　他知道顾清辞也知道他在躲。　　但顾清辞什么都没戳破。　　片刻之后，顾清辞拿起手机，低头操作了一下。　　路昭的手机在桌上震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转账提醒。他点开，数了数后面的零，手一抖。　　五万。　　“这钱你拿着花。”顾清辞把手机放下，重新端起碗，像刚才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不想让司机送，就打车去。外面冷。”　　路昭盯着那个数字，喉咙有点发紧。　　他不想收。　　但他手里确实没什么钱了。　　舅舅那边也得用钱，马上快过年了，哪哪都是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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