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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听得眼睛一亮，留子来教我，那口音肯定很正，可是那得多留时间来顾清辞家了：　　“有点太麻烦你了。”　　“这麻烦什么的。”顾清辞顿了顿，又补充，“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好，我也可以帮你请个专业家教，一对一辅导。”　　“别别别，这就不用了。”路昭连忙摆手：“一对一请家教就太夸张了。”　　顾清辞没再坚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情绪，等以后路昭跟自己住在一起，有大把时间对“口语。”　　就在这时，门铃轻轻响了。　　路昭起身去开门，是保姆准时过来准备火锅了。　　保姆把锅底炒香，再把菜品一一端上桌。没一会儿功夫，整张餐桌就被摆得满满当当。　　红油锅底香气浓郁，旁边盘子里摆着顶级和牛，鲜切吊龙，鲍鱼大虾层层叠叠，搭配着水灵的蔬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佣人收拾妥当在旁边听吩咐，顾清辞轻声说了句“明天一早再来收拾”，便安静离开了。　　屋里就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清辞夹起一筷子吊龙牛肉，在红油锅里轻轻涮熟，递到路昭碗里。　　路昭蘸了点佣人提前调好的秘制酱料，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也太好吃了吧！这牛肉可真嫩啊！”　　顾清辞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鼓，一脸满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昭奇怪地看他：“怎么了？我脸上沾东西了？有辣椒油吗？”　　“没有。”顾清辞摇摇头，“就是看你吃得太香了，看着就高兴！”　　“清辞你快吃啊，真的巨香。”路昭催促他。　　顾清辞这才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　　其实味道对他来说并无特别，可看着路昭开心，他也跟着觉得格外香。　　“确实不错。”他轻声说，“下雪天吃火锅，确实舒服。”　　大半桌荤菜几乎都进了路昭肚子，他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窗外天色早已暗下来，冬天黑得早，还不到七点，外头就一片漆黑了。　　路昭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问顾清辞：“清辞，今天吃得特别好，要不要收拾一下。”　　“不用，明天保姆会来收拾的”顾清辞走到橱柜里去拿茶叶。　　“清辞，这火锅味太霸道了，一晚上不收，客厅都得沾上这味。”路昭看着火锅底料，还是动手把汤锅端起来放到厨房。　　转身到桌边拿起手机，走到门口穿上外套：“清辞，那我先走了，在你家待得特别舒服，谢谢你。”　　顾清辞看着他，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陪着，我一个人不知道多孤单。”　　顾清辞一只手拎着茶叶袋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直接给路昭转账五百块。　　顾清辞穿上大衣执意要送路昭，两人一起下楼，本来想一路送到宿舍楼下，路昭连连推辞：“不用了，就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吃饱了散散步。”顾清辞坚持到宿舍楼楼下。　　路昭只好不再推辞，到了门口便催促着：“你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看着顾清辞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路昭刚转身准备进楼，旁边树影里忽然走出一个人。　　“路昭。”　　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　　路昭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陆衍。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棕色羽绒夹克，天色冷，风又大，他脸冻得发红，鼻尖更是通红一片，看着竟有些狼狈。　　路昭下意识上前一步：“你怎么在这里？”　　陆衍语气又冷又涩：“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给你发消息不回，问你在哪也不说，我不在这里等，还能去哪？”　　路昭拎着茶叶的手，从衣服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亮，电量只剩一小截，早就自动熄屏了：“我……我手机快没电了，没看见消息。”　　陆衍没再多问，一把攥住他的手，拽着他就往旁边走。　　路昭被他拉得踉跄，一路被拖到不远处足球场旁的僻静楼道里，又冷又偏，现在这个点没人会过来。　　“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陆衍开门见山，语气紧绷。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哥们，也算客户吧，陪他打一次球给五百块那种。”　　“你去打球了？”陆衍皱眉。　　“没有，今天下雪没打成，就在他家打游戏了。”　　陆衍忽然低下头，凑近他颈间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温热的火锅香气，混着一点别人家里的味道，钻进鼻腔。　　“你们去吃火锅了？”　　“嗯，他说天冷，就一起吃了顿，就在学校对面，很近。”　　“为什么不叫我？”陆衍声音拔高了点，带着委屈和不甘。　　“他请我，我总不能再带个人过去啊，多不合适。”　　“不合适？”陆衍盯着他，眼神暗沉，“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你别胡说！”路昭立刻反驳，“我认识他很久了，他不是那种人。”　　我嫉妒　　清脆的一声响，让陆衍整个人都呆住了。　　刚才那股失控的占有欲瞬间散了，他猛地清醒过来。　　路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语。　　他一直以为，陆衍最开始找他，要谈一个月的恋爱，只是记恨之前微信被拉黑、被他糊弄的事，单纯想报复、想折腾他。　　他看着蹲在地上、一副快要崩溃模样的陆衍，脑子里乱糟糟的，心底忽然冒出来一个荒唐又难以置信的念头。　　不是哥们……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路昭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陆衍……你、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陆衍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盯着他，又委屈又执拗：　　“不然呢？”　　（陆衍哭）　　“我明天下午没课，你陪我去图书馆。”陆衍立刻补上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陪你去。”　　路昭挥挥手，转身先回了宿舍。　　陆衍站起来，抹了把脸，刚才好险。　　刚到寝室坐下，手机就又响了。　　“明天你在哪间教室上课？我给你送早餐，还是咱们约着一起去吃？”　　路昭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这人也太脸皮厚了，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跟下一秒就要心碎而亡似的，这会儿倒好，直接翻篇了。　　他懒得跟他计较，回：“不用了，我明天跟室友一起吃。上午课结束，中午再跟你一起吃饭。”　　陆衍那边秒回一个蹦蹦跳跳的开心表情包，激动得不行。　　他室友瞥他大半夜回来，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傻乐，忍不住凑过来打趣：“可以啊陆衍，乐成这样？是不是把小女朋友追到手了？”　　陆衍连忙把手机收起来，嘴硬：“那是的，脱单了就是心情好啊！”　　“切～”室友一脸要被酸掉牙的表情，“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真不值钱。”　　第二天一早，路昭照常跟江哲一起吃了早餐，一上午课刚结束，才十一点左右，陆衍的消息就准时来了：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发现一家超好吃的冒菜，带你去尝尝。”　　路昭眼睛一亮，来s市这么久，他还真没吃过冒菜，原先在老家吃过，但是很贵，他也不经常消费，当即就答应了。　　跟江哲打了声招呼，便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陆衍今天换了身衣服，长款黑色羽绒服，配简单的板鞋。　　路昭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短款羽绒服，一长一短款式竟然莫名相似。　　陆衍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这身穿搭，心里偷偷得意：　　哼，还好今天特意换了这套，看着就跟昭昭穿了情侣装一样。　　陆衍带着路昭步行了十来分钟，拐进一家看着干净清爽的冒菜店。　　菜品都摆在冷藏柜里，自己随意夹取。　　路昭兴致勃勃地挑了起来：嫩牛肉、鹌鹑蛋、撒尿牛丸、春笋、海带、牛肚、毛肚、火腿肠……一路夹下来，装了满满一大盆，差不多够三个人吃。　　放到前台老板称了一下，73元（赠2份米饭）陆衍抢先付了钱，凑过来问：“要什么辣度？”　　路昭反问：“你能吃辣吗？”　　陆衍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语气带着笑意：“那我不得配合我男朋友的口味吗？你吃啥辣，我就吃啥辣。”　　路昭耳根唰地一红，这人自从昨天晚上表白，就跟孔雀开屏一样，抬手用手肘轻轻怼了他一下：“别乱说话。”　　转头对老板道：“中辣。”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陆衍又起身去拿了一瓶汽水、一瓶豆奶，抽了两个一次性杯子，各倒了一杯推到路昭面前。　　他拿起筷子，用纸巾仔细擦了一遍，才轻轻放在路昭的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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