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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赵峥现在去学校，查一下那张缴费的卡号是怎么回事。”　　快走！快走！　　当年他也就二十六岁，中二一点怎么了！　　柴明奇收了笑，跟着赵峥往外走。　　沈念极其疑惑：“可是谁会给她交这个钱呢？”　　她语气迟疑，“她真的……不清不楚？”　　可……　　她明明自己也受过伤害，真的会去伤害同样苦命之人吗？　　江逾白答不上来，或者是已经不用答了。　　他换了个问题：：“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应该跟那俩丈夫没啥关系。”　　“这个学校，那俩丈夫的孩子能不能上都是一回事，而且……”　　他顿了顿，“我很想知道，这个验资是怎么验过去的。”　　“这种学校，入学是要验资的，要么你自己有资产证明，要么有人给你担保，如果不验资就能进去，那一定有人牵线搭桥，谁会给周敏牵这个线？”　　他深吸一口气，低喃道，“这很奇怪。”　　两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表情看起来很微妙。　　“查到了，”赵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周敏家确实没有验资。是有人牵的线。”　　江逾白可以说是非常好奇：“谁？”　　“月子中心的张经理，”柴明奇接过话，“张建明，他儿子以前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算是老生家长，学校那边有记录，回头客有优惠，介绍来的孩子只要走他的资产证明就行，当时学校那边也没细问，以为周敏那个孩子是……”　　“是张经理的什么关系。”　　沈念张了张嘴：“……私生女？”　　这学校……　　柴明奇也无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学校那边见多了这种事，没多问，反正验资走的是张经理的账户，学费也是从他账上走的，周敏这边，一分钱没出。”　　“哦，对了，张建新和张建明没关系，我俩特意去查了一下，是因为张建明见俩人名字像，才来住的……因为能给他打了八折。”　　沈念眉头越皱越紧：“可是她不可能是张经理的孩子啊，时间线对不上，周敏来月子中心工作才几年？她女儿都八岁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为什么要每年给将近一百万呢？　　江逾白也不明白，但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看来，我们得去找找这个张经理了。”　　两个人从局里出来，不用商量江逾白直接往月子中心开，他眨眨眼：“会会他。”　　到了月子中心，江逾白直接往办公区走。　　张建明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灯亮着。　　他正站在桌前收拾东西，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却不见疑惑，显然是知道这俩人的。　　“张经理，”江逾白靠在门框上，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聊聊。”　　张建明看看两人，脸上的表情微变，但很快恢复成职业性的笑容。　　“江队，这么晚了，我正要下班……”　　“那正好。”　　江逾白把门推开，走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里。　　他拿出资料，往桌上一放，也不说是什么，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里有点东西，我们你一起回家，当着你妻子的面聊聊？”　　张建明的笑容僵在脸上，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　　江逾白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吧，周敏的孩子验资上学，为什么验你的资？花你的钱？我不是很能理解这件事。”　　张建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事啊，周敏是我的员工，她那个前夫你也知道，不是个东西，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又想让孩子上好学校，手头紧，我就借她钱了。”　　“她承诺都会还我，你们可以去问她……哦，她没了，但是借钱不犯法吧？”　　季予安真诚发问：“张经理，目前我们没有看到她还你钱的记录，而且我想知道，您这么爱惜员工，陈芳家的孩子您有没有送去？王晓的孩子您送不送去？”　　“您都不送，怎么就送周敏家的孩子？您把我们当傻子呢？”　　张建明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你们什么意思？我跟周敏清清白白的！你们可以随便去查，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就是觉得她跟孩子都不容易，帮一把怎么了？我去帮她验个资怎么了？我就大发善心了，不行吗？”　　“您别激动，”季予安抬手揉了下耳朵，不紧不慢地说，“也不是说什么行不行的。就是……”　　他朝江逾白笑笑，“这行走的大善人，就在我们面前了，我们有点没想到，清清白白，一年能掏出五十万；清清白白，能给她验资让她女儿上学，这么清白的，我倒是没见过。”　　张建明站起来，硬邦邦地说：“你们随便查，我对他什么都不图，我就是觉得这人不错，而且我跟你们说了，别闹到我妻子面前，闹到我妻子面前也没用，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得拿出证据来吧？”　　他越说越快，声音也大起来，“我都没怪你们查这么慢，天天来我们月子中心搅和，你们还来查我？我就帮她一下不行吗？同事之间互帮互助不行吗？”　　喊什么喊！就你张嘴了？！　　江逾白站起来，他比张建明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讽道：“是吗？同事之间都可以这样啊。那好啊，您是这样的大善人，我得告诉下面的人，好好孝敬孝敬您，要不然这一年五十万的好事可砸不到自己头上啊。”　　张建明张张嘴，没说出话来，江逾白却不会放过他：“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心虚啊？”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没事，你要是有事……”　　他不说完，冷笑一声。转过身，拉着季予安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还有一件事，我们来月子中心查案，合理合规，我们把月子中心搅和了，你月子中心要是一滩干净的水，怕我搅和？”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张建明。　　张建明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好意思啊，”江逾白笑着说，“我们明天还来，你最好是配合，要是不配合的话……可是妨碍公务哦。”　　“我随时可以封了你这。”　　香饵之诱（三十四）　　出了月子中心已经很晚了，俩人立刻往家走，江逾白也不见刚才的强势，显露出迷茫，他就是看不惯别人冲季予安喊，喊什么喊，就他有个嗓子。　　虽然知道季予安自有他的方法回击，但还是不爽。　　“你说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予安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我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不是那种不正当关系。”　　“你想，如果真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不会像现在这样，手机里一条暧昧消息都没有，陈芳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漏过，她在月子中心那么多年，要是周敏和张建明有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如果真有什么，张建明今天那个反应，不会是那个样子。”　　江逾白更觉得头大：“可是就是因为正当关系才奇怪啊，你觉得那个姓张的是个大善人？”　　他冷哼，“他要是个大善人，我把头……”　　话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季予安侧过身有点严厉地看着他：“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听没听见？”　　总是口无遮拦的。　　江逾白眨眨眼，伸出舌尖，在季予安的手心里轻舔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季予安的手指微缩，却没有收回去，很明显不接受江逾白的挑逗，接受他的承诺。　　江逾白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含糊地地说了句“知道了”。　　季予安这才把手收回去，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真听进去才放心。　　但很显然，江逾白不止是听进去了……　　主要是捂嘴这个动作，季予安最近做的频繁些……　　季予安看着他翘起的嘴角和乱飘的眼睛，还有什么不知道，他无奈道：“你呀。”　　就只能天天看着他，要不然他思绪指不定跑哪去了，下次该说还说。　　江逾白不觉得害羞，嘴角翘得更高了。　　季予安觉得深夜实在不适合聊一些翘嘴的事，又拐回去：“确实，就是因为他俩没关系，这才更奇怪。”　　江逾白也接回刚才的话头：“就是啊，如果以后赵峥有孩子，我免费验我的资，让赵峥的孩子进好学校，这可能吗？”　　季予安听这话，还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要是你的话，倒是可能，财大气粗嘛。”　　江逾白趁着红灯，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警告道：“说正经的呢。”　　“所以说，他这个钱很奇怪，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说他们俩没什么关系，那是不是，姓张的有什么把柄落到周敏手里了？周敏利用这个把柄，让他帮自己做这件事，然后……把柄暴露了，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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