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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没有这些，队里的人也会各自出钱的，或者找路子，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早有了默契。　　赵峥和林昭到学校的时候，正是课间操的时间，操场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跑着跳着。　　两个人穿过操场，进了教学楼，找到二年级组的办公室。　　周棉棉的班主任听明白来意之后，嘴唇蠕动，却一时说不出话，好半天才缓过来：“这孩子……太可惜了。”　　赵峥坐在她对面，等她情绪稳定后，才问道：“老师，周棉棉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跟同学有没有发生过矛盾？”　　老师摇摇头：“棉棉是个很好的孩子，性格内向，但很乖，学习也认真，跟同学相处得挺好的，没什么矛盾，她住校嘛，平时跟室友关系也不错，从来没听她跟谁红过脸。”　　林昭追问：“那她妈妈呢？周敏跟学校或者跟其他家长有没有过什么冲突？”　　老师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有，绵绵妈妈这个人吧，性格是有点强势，但你要知道，单亲家庭，母亲带一个女儿，如果性格太软，是不行的，棉棉这孩子性格比较柔，如果她妈妈不强硬一点，孩子在学校、在外面，容易被欺负。”　　“而且棉棉住校，我们学校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一二年级的孩子，宿管盯得紧，家长群也经常沟通，绵绵妈妈虽然忙，但该配合的都会配合，从来没跟学校起过什么冲突。”　　“而且……说实话，现在这个时期，哪个学校敢对霸凌的事掉以轻心？之前高中那个案子闹得那么大，现在每个学校关于校园霸凌的事都盯得特别紧，我们这个窗口期，肯定不会允许出那种事。”　　“棉棉在学校里，真的没什么问题，她是个好孩子，妈妈也是个好妈妈，怎么会出这种事……”　　老师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　　从学校出来，两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跑来跑去的孩子，欢笑声隔着操场都能听见。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周棉棉也会是其中一个。　　赵峥回过去，不去看：“没什么线索。”　　林昭似乎深有体会的样子：“老师说的那些倒是能理解，单亲妈妈，不强硬一点，孩子在外面确实容易被欺负。”　　“走吧，这条线，不用跟了。”　　香饵之诱（三十二）　　赵峥和林昭是最后一组回来的，一进办公室，其他人都等着呢。　　赵峥把外套随手扔到椅子上，赶紧喝了口水，才道：“学校那边，什么也没查到，孩子挺好的，学习也不错，学校环境我看着也挺好的，老师说了，单亲妈妈带孩子，性格强势点正常，不然孩子容易被欺负。跟同学没什么矛盾，跟其他家长也没什么冲突。”　　他想到校园里的欢声笑语，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你说这整的……”　　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只希望周棉棉还有走出来的可能。　　按道理来讲，赵峥俩人不应该回来这么晚，但江逾白知道俩人不会当误时间的那就说明学校的位置离得很远了，他好奇道：“什么学校啊？”　　沈念闻言，翻看手里的资料：“上次看的资料上写的是……叫什么来着？”　　赵峥刚才在校门口站着的时候，注意了这个，“华顿国际学校，是个私立。”　　江逾白脸色瞬间严肃，转着笔也停下来，转过头看向沈念：“周敏的银行流水，没问题吗？”　　沈念见江逾白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但周敏的银行流水确实干净得很……　　“没问题，怎么了？”　　江逾白敲了敲桌子：“这种学校，是要验资的，入校费就不低，小学一年学费，大概要五十万左右。”　　柴明奇瞪大了眼：“五十万？上小学啊？”　　赵峥也诧异，怪不得，他就说这学校里的学生，咋穿小西服什么的，还以为现在孩子穿得好了，不再穿麻袋校服……　　岂止是五十万，这只是学费而已，还有夏令营，游学各种活动，五十万只是个基操。　　这种学校为了名声，也会成立些基金会，什么愿意为有真才实学的同学特开大门，免除学费。　　在江逾白看来，不能说都是狗屁吧，但也是一团烂账。　　让家里不那么富裕的聪明孩子过早见识到知识在足够的财富面前是无力的，是好事吗？　　你想成为足球运动员，对方会跟你说，哦哦哦，你喜欢他吗，你看这是我和他的合影，下次带你去见他哦～　　你想成为科研人员，对方又和你说，啊？还是不要当这个了，又辛苦，工资又少呢，他一年的工资就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欸～　　当孩子心智尚未成熟，过早得见识到阶级，并不是好事。　　江逾白自己就是有钱人家孩子，家里一年的慈善捐款都不止这一个学校的费用，但也恶心这样的，又当又立。　　既然让聪明孩子进来，就强调他的聪明，或者把他当做普通一员，而不是反复强调他的特例。　　这样除了，让他格格不入，没什么别的作用。　　少年时代最怕的就是格格不入。　　江逾白继续加码：“如果她要在这个学校一直读下去，到高中，光学费可能就要五六百万，她有这些钱吗？”　　沈念听此，只觉得心惊，立马又翻看流水，但越看表情越严肃：“她的银行流水里，没有这一笔学费。从来没有。”　　柴明奇补道：“看看有没有别的渠道？比如她前夫给的？或者家里老人给的？”　　周敏上哪弄这些钱呢？周绵绵成绩中等，很明显不是特招进去的。　　沈念摇头：“她前夫那个样子，不像是能给钱的人，而且她住的那个小区，跟她的收入是匹配的，月嫂工资不低，高级的月嫂一个月能挣两三万，好的时候三四万也有，一年下来四五十万，养自己养孩子，住那个小区，是合理的。”　　“但是这个学校，一年的学费就要几十万，她一年才挣多少钱？全交学费了？自己不吃不喝了？”　　赵峥听着自己两年的工资就够上一年的学，挠挠头：“那个学校看着是挺不错的，但我真不知道它那么贵……”　　果然，还是得多出去走走，要不然这有没有钱，他根本看不出来。　　柴明奇见江逾白十分了解问道：“那是你的母校？”　　江逾白摇头：“不是。”　　柴明奇挑了挑眉。　　江逾白撇撇嘴，这人准没憋好屁：“你没看它后面带着国际吗，明显是国际高中的路子，我上的是公立高中。”　　柴明奇笑笑，调侃道：“太子也不上私立了～”　　江逾白白他一眼，但也知道他没恶意。　　江逾白刚从总局回北湖的时候，没少被非议，他是空降来的，不少人认为他抢了柴明奇的位置。　　当然柴明奇本人不这样认为，就算是没有江逾白他也不会当队长。　　加上他亲爱的自恋狂哥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那段时间接受了几次采访，又上了财经杂志，导致他那张脸天天挂在网上。　　俩人顶着三分像的脸，又都姓江，什么关系实在是不难猜，导致有人直接盖棺定论自己的队长是买的……　　江逾白不解，震惊，到底谁买队长啊？　　他又是个脾气爆的，别人一叫他太子，他就来气。　　那段时间，翻白眼翻得都滴眼药水了。　　柴明奇多有招啊，天天撺掇着队里人叫他太子，给他脱敏，导致他也不应激了，也不吵架了，当然柴明奇也不用被周长林叫去让他劝劝江逾白了。　　但江家真不像外面想得那样，要是什么都靠钱买，江家早垮了，不可能屹立百年。　　江家的孩子想进集团都得从基层做起，行就是行，不想就滚回家吃信托，别祸害公司。　　他和江晦明也都是考上什么读什么。　　江晦明从小喜欢理财，有商业头脑，就读商科，继承家业。　　江逾白……　　他主要是因为圈里有人传他一事无成，啥也不是，所以他当刑警，打算以后抓那些二世祖，扫清毒瘤。　　反正家就一个规矩，有真才实学，你就继承家业，或者想干什么干什么。　　要是不行，你就滚回来，混吃等死，反正别在外面丢人。　　香饵之诱（三十三）　　柴明奇想起江逾白刚来的炮仗模样，没忍住笑。　　另一个炮仗赵某正精打细算呢。　　“那她这钱到底哪儿来的？几十万的学费，一年一年地交，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沈念举手：“等下，等下哈，我再查一遍，把过去几年的流水全部过一遍。这么大笔的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念把周敏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又确认了一遍。　　最后她抬起头，表情笃定：“没有，没有一笔学费支出……不是她交的。”　　江逾白指着还没停下的柴明奇，再次翻了个白眼，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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