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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小姐有这样好的兴致,她要给小姐扎个漂漂亮亮的发髻才行。 …… 事实证明,傅岁久是闲不住的。 即便人依旧坐在铜镜前,她还是不断地晃动着双脚,屁股坐在木凳边缘,一副要摔不摔的样子,嘴上还在催促:“好了吗?还没好吗?还要多久啊!哎呀屁股疼。” “小姐!”春阳听着她这些粗鄙之语两眼一黑又一黑。 “怎么啦?话说傅夫人怎么还没来——哎呦!”傅岁久一边晃晃木凳,一边时不时地探着脑袋向外看。 “傅……”春阳眼疾手快地抬手捉住快要摔到地上的小祖宗,一时没反应过来,轻轻打了打自己嘴巴,连忙纠正,“今早洒扫时,奴婢听见夫人的贴身婢女在准备贡品——不过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傅岁久满脸骄傲地哼哼:“你小姐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春阳闻言也笑了笑。 “小姐小姐,夫人来了。”外头守着的婢女急匆匆地进门通传。 彼时春阳也正好给傅岁久梳好了垂鬓分肖髻,放下木梳的同时忍不住赞叹地又看一眼傅岁久,“小姐果然料事如神。” 傅岁久得意地晃晃脑袋,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 春色正浓,天也淅淅沥沥地下着纷纷小雨。 傅岁久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刚买的风车,三步并两步地跨上阶梯。 身后的谢之郢打着伞,无奈地垂眸望她,紧紧跟随。 照说这样的场合他多半是不去的,再说傅夫人也不过是为了让神明保佑傅岁久入宫选秀顺利才有此行,他更是万般不愿动身了。 只是他练武练了一身汗,刚沐浴换了身新衣,这就撞见了正要出门的傅岁久。 看着她头顶上的钗饰熠熠生辉,垂在两鬓间的青丝也衬得她分外灵巧可人,他便鬼使神差般地应下了邀约。 于是便有了这样诡异的画面。 傅夫人被住持领进了里屋小房间单独祭拜,傅岁久则是跪在铜像前,虔诚地期望这个美梦能做得再久一点。 一旁同跪在软垫上的谢之郢见她如此诚心地阖上双眼,双手合十,又复睁眼,眼里是前所未见的认真,一时心急如焚,便也一同向着上苍祈求。 他没办法阻挠她进宫选秀,但向神仙乞求什么,皇帝大抵也是管不着的。 傅岁久虔诚地拜了三拜,又向身侧的春阳讨了些碎银子,权当是给神仙们缴些利息。 毕竟除了希望这个美梦做得再久一些,她还不忘许了个几千万黄金的愿望。 眼看着傅夫人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傅岁久这便又动了心思。 她回过头去看一眼那个开头说“不了不了”,现在又迟迟不肯起身的表兄。 很好,现在没有人能管得住她了。 傅岁久左右张望,竖起耳朵去听来来往往的民妇们聊天。 “西门怎么今日不开?往常都是大敞着的。” “我听说,说是怕冲撞了贵人。” “什么贵人,看一眼还能少块肉不成?” 她挑了挑眉,眼里的目光愈发的透亮。 就是这个! 傅岁久凑到春阳的身侧,笑眯眯地问:“西门是哪儿?” “就是那儿,小姐你问这个——”春阳的手不过刚刚指了指,傅岁久便一溜烟地窜了出去,“诶!小姐!”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等到谢之郢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傅岁久早已不见了踪影。 傅岁久提着裙摆在人群里穿梭,只是这寺庙的墙体太高,她迟迟没办法看到墙那头的状况。 她一路狂奔,也不管雨水如何打在她的脸颊上,寻到一棵倚着墙壁而生的歪脖子树便停了下来。 众人看着她手脚并用地攀上树干,一下又沿着树枝挪到了墙沿,看得目瞪口呆。 人们见不到她的脸,却也从她头顶上的发髻猜出个一二,纷纷猜测这是谁家未出阁的姑娘,竟这样大胆。 那刚刚因为雨势收起幡躲到树底下的说书人定睛一看,这便展开了扇子,“啪”的一声响,故弄玄虚起来:“这还用说么?这京城的大户人家,也就出了这么个奇女子。” 另一边的傅岁久也不知自己在旁人口中快要被传得神乎其神,好似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因为她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 是的,她又挂树上了。 傅岁久半个身子卡在树杈上,艰难地用双手撑着枝条,尝试把自己解救出来。 然而并不奏效,她只好眨巴两下眼睛,决定先存档保狗命。 初始的存档位只有三个,现在已经全都占满了,她幽怨地垂着脑袋张望。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贵人害她挂树杈子上了。 心里正忿忿,两道颀长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树影几乎将来者的脸遮盖住,她看得不够完全,只能瞥见那人腰间悬挂着玉佩。 “先帝仙游已有三载,新帝也已下诏选秀。王爷难道真甘心——”那人话语未尽,身侧的男子便抬了抬手示意。 这一抬手,傅岁久就看见了他手上的玉扳指,以及袖口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小蛇。 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她早该猜到的! 这样大费周折大张旗鼓大材小用大开大合地承包半座寺庙的铺张行为,也就只有栾岷津干得出来。 还没等她哀叹好奇心害死猫,男人缠绕在手上的小蛇便钻了出来,沿着他的指尖滑落。 青绿色的身体在被雨水打湿的石砖上蜿蜒爬行,时不时吐着猩红色的信子。 傅岁久眼睁睁看着那小蛇爬上了树,吓得松开了手,一下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系统提示]你死了,游戏结束。 傅岁久:…… 这该死的文字选项选择游戏在梦里也是给她玩出花来了。 没了选项,现在随时随地都能死了。 真好啊。(咬牙切齿) 她气鼓鼓地回档,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松手了。 于是那条小青蛇便沿着树干一点点爬行,直到缠绕住她抱住树枝的手,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她的脸上。 那蛇鳞的触感强烈,再加上她想起栾岷津养的蛇多半是些带毒性的,瞬间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从树上栽了下去。 [系统提示]你死了,游戏结束。 再来! 我就不信了! 眼看着那两道身影出现在树影下,预想中的对话如约而至,傅岁久忍不住大喊:“栾岷津你不救我我就把你谋反的大计说出去!!” 男人闻言舒展的手掌握成了拳,上前几步,与她面面相觑。 他并未着急开口,反倒是身后的谋士吓得满脸苍白,吆喝着:“来人啊!捉刺客!” 傅岁久:…… 谁家刺客行刺会挂树上我问你,真的会被扣工资的吧我说。 栾岷津也似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朝着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这才又重新打量起了挂在树上的傅岁久。 那双眼本就深邃,如今又紧蹙着眉眯了眯眸,便显得愈发阴冷了。 “谁派你来的?栾烨?” “栾烨是——喂,你怎么直呼皇帝名讳。” 害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张冷冰冰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笑意,栾岷津眉头不可察的一耸,轻哼一声:“反应倒是迅捷,也不知姑娘是如何困在这树上的?” 言下之意无非是:这么有本事,怎么还会卡树上? 傅岁久气得斜他一眼,负气应道:“那你救不救?不救我可就说了,来人啊有人要谋反——” “本王何时说过不救?”栾岷津震声盖过了她的嚎叫声,冲她勾了勾唇,笑得孟浪,一时竟叫她看得有些失神。 他振袖,又朝她张开双臂,眯着眸温声道:“跳罢,本王会接住你的。” 傅岁久看看栾岷津脸上的神情,神色凛然,小声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她一点点松开环抱住的树干,朝着栾岷津的方向向下扑。 他就站在树下,一双紧实的臂膀大敞,只等待着她的降落。 该说不说,这家伙……不玩弄朝政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傅岁久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旋即又耷拉下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栾岷津收回手,微笑着退后半步。 而她也大张着手臂,迅速和大地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系统提示]你死了,游戏结束。 傅岁久:…… “栾岷津!!!!”她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傅府,直到唾骂声将全家都引来了,这才又窝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三号存档。 - 回到树上,傅岁久双手抱着树干,尝试着把脚收回来。 只要不被栾岷津察觉到树上有人,她说不定还真能偷听到什么机密呢。 难得梦里的自由度这么高,她才不要傻傻地走剧情等猎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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